那些占着编制吃空饷的教师

(2009年2月25日)学生谢**上课看情书，又让我逮到了。读完，我笑了笑，还给他。我不想声张，怕被班主任知道了又要叫家长来，增加他辍学离去的几率。

下晚自习，环环气冲冲地走回办公室，身后跟着一名学生，哭丧着脸，脸颊上还留有手印，我立马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下课铃响起时，环环正为一名学生解答问题，突然，她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学生都在捂着嘴冲她偷笑，而班上最为调皮捣蛋的学生李**就在她身旁，此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环环立马意识到，肯定是这小子捣鬼，怒斥道：“李**，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李**歪着头做着鬼脸说道。

 “再说没干什么！”环环这时候是真的生气了。

 “就是没干什么！”李**吼道。

啪！一记耳光打在李**的脸上，环环也不知道那时候咋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火气。接下来的事，我就看到了。李**在办公室里依然死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小动作，环环也拿他没办法，又训斥了几句，放他走了。

第二天早自习过后，环环告诉我说班主任李老师知道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要让李**写检讨并在班里当众道歉，她没让。

 “他那一幅总有理的样子，让我一看就心烦，怎么可能会诚心诚意地道歉？”环环余怒未消。

刘老师找到我，说让我周六替他参加一场考试，他周末要回家，没空参考。这里每年指定有编制的教师读一本书，并组织考试，今年的考试内容，是根据《心态决定成败》这本书出题。刘老师告诉我，这种考试只不过是走过场，标准答案外面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往试卷上抄抄就行了。

我有些不解，怎么会“标准答案外面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直到考试的那一天我才明白。

周六上午，我和另外几名支教的大学毕业生一同去替人参加考试。来到校园里，远远地看到几辆小汽车驶入学校，从上面下来一些打扮入时有些阔绰摩登的中年男女，有说有笑。

 “那些都是我们学校占有正式编制的教师，只不过人早不在这里任教了，只挂名。”比我早来一年支教的瑞比较了解情况，向我们解释道说，“你们看看，出去混的现在都比留下的风光。”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我们学校有许多编制依然在、却早就不在这里工作的老师，只有在上级组织一些考试或评职称、晋级等活动的时候，学校才会通知他们回来，比如今天的考试。事实上，按照编制岗位，我们这所学校并不缺教师，我们这些支教大学毕业生，只不过顶了那些只拿工资不工作的老师的缺。

记得此前有一次在办公室闲聊，我就听到有老师议论说，教语文的穆老师，丈夫在我们学校工作几年之后考了硕士研究生又读了博士，多年不在我们学校工作了，可是编制、工资等都照旧；还有教初三的两位王老师，对象分别被县城一中和实验学校高薪聘去，可是编制也是在这里。有没机会走出去的老师对这些事虽然愤愤不平，也只能私底下发发牢骚：“只要向校长送点礼，把工资分一部分分给校长，校长就不会向上级反应实情，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还真是互惠互利、上下一心。”

记得去年我曾报考本县的教师岗位，托亲戚打听了一下，回来他就劝我放弃：“考也没用，现在我们这里教师岗位编制都满了，没有过硬的关系，想当老师也只能当临时工，根本没有机会得到正式编制。再听老师们这么一说，我真是愤愤不平，正想表达一下心中的愤懑，就被同办公室的张老师打断了：“现在到哪里都是这样，别说了，找机会离开这个落后封闭的地方吧！”

可怜现在有那么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而这里却有人拿着双份甚至多份工资却不干活，真让人悲愤不已。

走进考场，找到写有刘老师名字的位置坐下。时间还早，我拿出刘老师给我的那本《心态决定成败》准备临时抱佛脚，恰好被刚进来的同办公室的赵老师看见：“哎呀，你怎么还看书呢，有标准答案抄，题目都不用看。”

我有些纳闷：“莫非，他们都有答案？！”

赵老师笑笑：“待会你就知道了，跟以前一样，那些人都带着答案来的呢。”

考试果然比想象的简单得多，没有人监场，教务处高主任匆匆忙忙点了下人数，看谁还没来就打电话催了一下，随后发下试卷。这时后面一个我不认识的从县城来老师叫我，让我凑过去抄他带来的答案。我往后退了一个座位，看了一下他的答案，果然很标准，题目都不用看，抄就行了。这考试与其说是考试，还不如说是大伙聚在一块抄写。只是看到考场上这么多不认识的老师，工作单位一栏都署着我们学校的名字，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在《燕赵都市报》上看到的那篇题为《女大学生不堪就业压力自杀留下10万字日记》的报道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

没过几分钟我们就抄写完交卷了。走出教室，我和环环去镇上赶集。每每出门，我总会感到和环环特别亲，半年多的同甘共苦已让我们亲如姐妹。中午回到学校，吃完午饭，我和环环又去野外采了好些野菜，一下午忙的不亦乐乎。在这远离喧嚣的穷乡僻壤，我们总得自己想方设法制造快乐。

晚上，我们用芥菜包了包子，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