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两会”的“政协常委怒批开道车滥用扰民,提议政协委员下基层尽量不用(警车开道)”,我不禁为他们的仗义执言而感到快意,说得好!的确,“这种现象非常普遍,比这恶劣的也不在少数”,“群众是很愤恨的”。 这种媚上风气是怎样愈演愈烈的?
谁在搞“新万里长城”筑怨?
鄢烈山
“万里长城第一关”山海关景区有个“姜女庙”,供奉着哭倒长城的孟姜女的泥塑彩绘像。庙中楹联道是:“秦皇安在哉,万里长城筑怨;姜女未亡也,千秋片石铭贞”,相传为爱国诗人文天祥所作。修筑万里长城,本意在严胡汉之界,不让“胡马度阴山”。这里说的“新万里长城”,指的是以动辄搞交通管制、警车开道之类安保措施,严官民之界,防范老百姓。其“筑怨”之效果早就引起人言啧啧。去年《人民论坛》第21期刊登著名作家蒋子龙的文章说,他去年两次外出坐车两次碰上“霸道”:一次在京广高速上,快到石家庄的时候被警察拦住,硬把他们一行赶到停满了车的服务区苦等,原来是一个不大的车队从北面驶来,威风八面,呼啸而过,又隔了几分钟才准许他们上路;另一次是到北京开会,离京津塘高速公路进口还有很远,就看到汽车排成了长龙,又是警察把路口封了,原来是“参加人大会的代表要回来!”因此,他颇为不平地问道:“中国的高速公路是谁的?”至于像我这样的人,对这种“霸道”之举,早就心怀不满了。2006年秋,我太太躺急救车送医院,遇到一大人物过广州市区而多条道路封闭,我真是咬牙切齿……
所以,今日读新闻说,参加“两会”的“政协常委怒批开道车滥用扰民,提议政协委员下基层尽量不用(警车开道)”,我不禁为他们的仗义执言而感到快意,说得好!
全国政协常委、中国社科院原副院长江蓝生怒斥,“现在开道车的滥用,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并建议国务院研究室转告温家宝总理。他说,我去浙江绍兴参加越剧节,开完会走时,突然被警察粗暴拦住,在那儿等了半天,过后才知道是领导的车;而且领导的车走了“还必须要等很长时间,别的车才能开:要等到绍兴的人送到与杭州交界地,那边接上了,这边才能走。”这不是比皇帝出巡还过分吗?
江蓝生的话引起了在座的全国政协委员、军事科学院世界军事研究部副部长罗援少将的共鸣:“昨天开会,我旁边坐了一位,他跟我讲了个事儿,跟您这个类似,职务比您还要高,去武夷山,结果有个领导去了,地方事先给他安排了一个半小时的讲话,他一下讲了3个小时,那时候两边全是清道、戒严,动用警力二三百人。”
的确,“这种现象非常普遍,比这恶劣的也不在少数”,“群众是很愤恨的”。这种事见多了,有时乘飞机遇到航空管制,我也会想,空军不会有这么多军事演习,是又有“大人物”在空中吧,他凭什么?
这种媚上风气是怎样愈演愈烈的?“大人物”们究竟知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是很享受官威凛凛呢,还是痛恨这种将他们与群众隔离的“筑怨”行动?“大人物”之“大”是相对的,一个地市级官员到乡村就够“大”了,我可以肯定他们是知道群众心理也很享受这种威势的。可见,官员权势的高调张扬,是“官本位”和官位来自上授的任命制度的必然产物。他们不必在乎群众的感受,“笑骂由你,好官我自为之”。
我们也不能只痛斥官场做出这种“安保”决策的“下官”是“势利小人”。你注意江常委提到的站路的警察,他们执行封路时是很“粗暴”的。这是“职业病”,还是狐假虎威的傲慢?无论如何,他作为一个底层公务员是认同这种“霸道”的。说我自己吧。去年我“享受”了两次警车开道:一次是参加某市的一个记者采访团,一次是参加一个传媒会议。我并没有表示抗议。因此,我也是参与这种“筑怨”行动的罪人。
就在报道政协常委怒批抖官威“霸道”的同时,《南方都市报》有篇对话:《含泪大专生:说出心里话时,不知他是领导》。一大专应届毕业女生小林,日前在华南师大参加广东省教育厅搞的基层教师招聘会时
,连简历都一直递不出去,情急之中,闯到正接受采访的一“招聘人员”面前,激动地诉说“今天对我就是赶尽杀绝的感觉”,并质问“为何当初要培养那么多大专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女生这么讲太正常了。
可是同学们觉得这个女生好大胆,敢对教育厅官员这么讲话!南都记者现在与她对话时居然说:“当天你这么直率地说出来,我们也吓了一跳。”我不明白现在年轻人为什么这样怕官,讲几句心里话有什么好“吓了一跳”的? 于是,我想:官威也是社会宠出来吧?
腐朽的封建传统意识,却是我们今天引以自豪的。
就是让老百姓给惯的,再这样就给砸啦。
希望失望绝望 历朝历代多这样
官威不是宠出来的,是压出来的
中国如此下去会乱的,首当其冲被民众毙命的很可能是基层官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植仇恨收的当然是暴力的对抗!
人民已对他们不报任何希望。
警车开道,交通管制,太气愤了!
腐朽的封建传统意识,却是我们今天引以自豪的。
这实际上是害怕人民的表现!党的干部本应是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的,是应该工作在人民群众之中的!!
常看鄢烈山先生的文字,忍不住再次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