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奇之
心灵和生活一样,有再生产的倾向

理性田野

发表于 2009-03-11 21:22:20

 

    一个朋友告诉我,他要是两天没有看书,心里就会感到很不踏实,甚至很愧疚。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是一种习惯,我很惊讶,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习惯,他说那是因为你忘了。我不假思索地说,我是真的没有,才一说出口,我马上就意识到不妥,竟然也愧疚了起来。原来这也是我一种习惯,一种经常遗忘而又不知的习惯。

有很多时候,只想一个人呆着,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前面的路怎么走。于是,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试着和自己沟通。其实我知道我只是在寻找一个能够随着思绪一同进退的载体,它必须能够读懂我的喜怒哀乐,并且自由可控。我像是找到了,我管它叫自己,我深信它就潜藏于我的内心深处,而不是一个随意可见的有着明显轮廓的表象。可它毕竟无法为感官所触及,不是一个信物,连泡沫也不是,更不是什么信仰。我总该失落,像是无尽的宿命,为自己萌生这样无厘头的想法而自责,当然,有时候也会啧啧称奇,有这样的想法实应感慨,荒谬极了,我拒绝了与自己对话。

我更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只想在荒野上尽情奔放,释放自己天性的傲慢。

可我却并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我甚至幻想着自己就是个嗜血的怪兽,生活在一片茫茫荒原,只以战斗为最乐。终于有一天,我开始慢慢地失去克制的能力,蜻蜓就轻佻地从头上掠过,雨水打湿了睫毛。眼前一片缭乱,晚霞漫天、美人鱼、苦涩的笑声,寂静的树林、一个飞奔的足球,还有逐渐失落的我。

我渴望大吼一声,得一个淋漓痛快,就心里丝丝快意的那种。可是我怕我的声音太大,我又留恋起这夜寂静来了,说不定还会打乱邂逅者的心思,抑或诱引某只发情的野公鸡的共鸣。我看到暴风雨快要袭来,我确信那是真实的,因为我的心在猛烈地跳动。紧接着一定就是无穷尽的心虚了,我习惯性地对自己说。黑夜鬼雨,连梦也是邪恶的。

我躲进了被窝,慢慢地,我睡着了。

我像是又开始做梦了。梦里,我又回到了海的那边,尽情地享受红树林腥味的海风。朋友休假,带着我来到儿童公园散步,那些退休的老者还在讨论地上未干的字,日复一日,如何使劲而外方而里不圆,如何悟意于笔挥洒自如,一片笑声。朋友兴起,来不及寒暄,即随意提笔,一刻功夫不到,洋洋洒洒,赞叹之声已不绝于耳,无疑也是公园里一道靓丽风景线。年轻与苍老,同样的笑语,我不禁为朋友的生活情趣所动。他说那些老者都是他的朋友(一概尊称为老师),有空他就会来这边练字,自娱自乐而已。我戏说“原来与老者交往其乐无穷啊”。他笑了,难掩个中幸福。突然,我梦醒了,我感到自己也是这样滋润地生活着,大海边上那样匆忙的城市尚有闲情所在,这边安逸又当如何。只是,似乎我又忘了,朋友这二十多年来,对于书法这一兴趣的钟情,竟一日未断,当是生活化追求的理性了。释梦非梦,有语却又无语。

清晨醒来,外面已是阳光满地,我擦干了嘴边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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