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春晚赵本山的小品《不差钱》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的两句话已经成为现代经典:小沈阳说,“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钱还没花了”;赵本山说,“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活着呢钱没了”。到底哪一种结局更痛苦呢?恐怕是因人而异,因地域而异了。作为对比,我们来看看在澳洲的人是什么样的境况吧。
像其他西方社会一样,澳洲人好像从一开始工作就在为退休以后的生活,乃至为自己的死做准备。他们攒钱、买房子、买养老保险,时刻都在等待着没有收入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启用一辈子积累下来的资产。换句话说,就是要保证在有生之年都有钱花。的确有些人在盘算着如何在有生之年把自己积累下来的钱都花光。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孩子们说,“我要在临死前花光最后一分钱,你们什么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刻薄,但是却很经典,说出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真谛。在澳洲,如果一个人有一处房产,但是退休之后没有额外的收入,手里的零花钱有限,那么他可以在自己的房产上打主意,把房子在抵押给银行,每月从银行里借钱。等到这个人“升入天堂”的时候,银行把房产拍卖,先还银行的借款,有余额了再给遗嘱继承人。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除非自杀,否则人很难预测自己的死期,因此要想正好在咽气的那一刻把最后一分钱花完是很难做到的。还没死钱就花光了,这在中国可能会痛苦不堪,但是在澳洲还不会那么悲惨。澳洲有很好的福利制度,基本上做到了老有所养。如果没有前,政府会发给老年津贴,这点钱虽然不多,但是足以保障了基本生活,也可以维持在养老院的生活。在养老院即使没儿没女,没有亲戚朋友,政府也会负责养老送终,让人体体面面地离开人世。既然是没有后顾之忧,很多人就对临死之前有没有钱漠不关心了。有的人拿到钱,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玩就玩,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相比之下,人死了还留下不少钱的人就不那么轻松了。如果他死后把遗产留给自己的妻儿老小,或者是七大姑八大姨、远房的表外孙子媳妇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或者捐献给教会、慈善机构或者医学科研机构更是可敬可佩。可是有一种人,纯粹是“葛朗台”式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攒钱,为了谁而攒钱。有一位老爷子,住在一所年久失修的房子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邻居看他怪可怜的,经常接济他一点儿,有时叫他到家里来喝个下午茶什么的,可是老爷子不肯“无功受禄”,坚持花一个下午把邻居后院的草坪的草都割了。就是这样一个貌似寒酸的老爷子,死后清理遗产时发现他全部财富价值数百万,可惜他没有遗嘱,没有任何亲属,最后财产全部上缴国库。还有一个人,纯粹是赚钱狂,他一共拥有150种股票,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住有哪些股票了吧。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四百万财产的人,才四十多岁就突然猝死,也是把白花花的银子拱手送交了国库。这样的例子在澳洲社会真是不胜枚举。
在我看来,人没死钱就花光了并不痛苦,人死了钱还没有花完也没什么可痛苦的,最痛苦的恐怕是人死了留下的钱不知归谁所有。人死了是不会痛苦的,倒是让那些眼看着万贯家财平白无故充公了而不能进入自己私囊的人痛不欲生吧。
作者:赵何膺,2009年3月11日
哈哈,有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