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理想,这个问题一再地被人们提起;在很多社会变革中,或许真有其理想,或许只是为了迎合女性们的支持,“革命家”和政客们也会把这个旗帜挥舞一阵。从上个世纪开始的“女权主义”先驱们,更是以一种激越的声调,在无数的场合里大声渲嚷。
对男女是否应该实现平等的问题,已经不再需要争论;需要探讨的问题在于:男女为何会不平等?应该以什么方式现实男女的平等?
众所周知,男女的不平等首先在于生理的差异;当上天赋予男性更强壮的体格和更有爆发力的肌肉,而赋予女性生育能力的时候,男女的“不平等”也就形成了。大自然做此安排的时候,是把人类作为一个生存竞争的整体来设定的;如果说赋予男性力量,是为了保护女性和双方的后代,且作为一种现实的责任的话。赋予女性生殖的能力,则是让男性必须关爱和保护女性,更是让女性具有了决定后代及种族未来的责任。自然赋予双方不同的力量,是为了让双方配合而不是争斗;可惜男女关系的历史和现实都证明,除了必须要有的配合之外,两性间的“斗争”也是明摆着的。
从久远的岁月开始,凡是需要以身体的力量来决定行为结果的领域里,男性都毫无疑问地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即使到了现在,离开了现代科技的辅助、离开了人类文明和法律次序的蔽护;回到相对原始和混乱的环境下,女性也依然是相对的弱者。力量、体能和生理的差异,决定了两性的分工;“男主外而女主内”“男耕女织”,是这一次序的简明表述。
在上古和远古时代开始,男人狩猎、捕鱼、征战……. 承担着相对更危险、强度更大的劳作和任务;随着文明的进步,挣钱养家、维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和尊严,依旧是男人们最主要的职责。女性们在担负生育后代、操持家务、伺奉长辈重责的同时,还要“相夫教子”;并且,当男人们外出远行或征战死亡之时,所有生活的艰难,都将担负在女性的肩头。人类的历史,是用男人的血和女人的泪写成的。在以往无数的岁月中,男人和女人各自担负着自己的“使命”;也由此形成了称之为“传统”的男女关系。
这种本来是基于双方生理差异的分工,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形成并确定下来;虽然不能说是绝对合理,但基本上还是公平的。但是,这种相对公平的分工,却导致了复杂的后序结果:由于男性的“工作”方式,他们活动范围大、涉及到的领域更多更复杂;因此,他们的视野相对更宽广、思维也更深远和更客观。而大多数女性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相对狭小的家族和家庭之内,这对她们才智的表现和发展都形成了很大限制。就算最初男女双方的智力和思维方式并无差别;但在历经以万年或十万年计的岁月过后,男性和女性在思维方式上,已呈现出不同的差异。
从整体来比较,男性的思维更趋理性、逻辑性,性格上更为好斗、更能承受恐惧和孤独;而女性相对感性、直觉、细致,喜欢和平、安定,厌恶争斗和残酷....也许因为如此,在政治的层面上,少有女性的身影,也很少能听到女性的声音。众多“制度”的建立,也就更偏向男性的利益而忽视女性的需要。男性借此优势主导社会,并发展出一套“男权文化”。
男权社会最初借保护女性安全为理由,开始地限制女性的自由;从身体和活动范围,逐步发展到精神和文化。众多的“禁忌”,限制了女性的力量和力量发展的机会。最终让女性成为男性的附属和资产。这种状况不分种族和地域,或多或少都表现在各个国家和种族的文化和历史中。以我们所在的这块土地为例,从早期视女性为财物,可由男性任意处置;而到了封建社会的后期,更借着各种缰化的、和发展到变态的“规矩”,把女性压迫到了极致。
所谓物极必反,从西方的社会革命开始,追求民主、自由、平等的浪潮在击打传统的等级制度,摧毁旧的政治专制体系的同时,也开始冲击旧有的男女关系。觉醒的女性和赞同男女平等的男性,开始为争取男女平等而抗争。后续的女权主义,更是高举妇女解放和争取平等权力的大旗,不断在各个领域挑战男性的“次序“和”权威“,扩展着女性的生存和活动空间。更多的女性在接受新的观念之后,也按她们的理解和需要,谋求自己的尊严和价值。
女性解放的运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冲破了强加于女性身上的众多陈规陋习,但由于社会文化传统的巨大惯性和力量,更由于导致男女不平等的终极原因(生理差异)并未能消除。很多争取和表现男女平等的行动,最终于陷入两难的境地。打破了旧的男女分工次序,并未能给新女性们带来想要的幸福;冲出了旧牢笼的女性,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和归宿。男女关系反陷入更多的纷乱和困境,婚姻关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科技的进步和发展,令社会生存的竞争方式,由原始的以依靠体力为主的争斗,传化为以脑力和智力的竞争。女性得以摆脱体力不如男性的困厄,可以在更多的领域和范围内同男性展开竞争;法律的完善更令女性们有了解放自己的信心。可是新的环境,并未能配套建立起新的男女关系观念和规范。一方面,新女性们抛弃了旧次序中给女性的“定位”和专统职责,并按自己的需要和希望,准备享受自由的新生活。另一方面,新女性们却又希望男性继续承担男性传统的“职责”和“任务”,并满足女性们新的要求和需要;(很多激进的女权主义者,依然希望自己的丈夫很传统而绅士,希望男人是自己的保护和依靠)。
对于女性的解放,大多数男性还是乐见的;对于女性要求平等的呼声,他们也表示理解。但对于新女性们一方面放弃传统的职责,一方面又提出更高的要求;追求自己的自由和享受,但又要求男性继续承担传统的“职责”和“任务”,则很是不愤:好处和便宜都要占尽,该做的却不愿再做,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于是,一部分“新男性”也放弃男性的“传统”和“职责”,他们不再绅士、不愿负责,只求自己的享受和自由。当新女性遇到新男性,婚姻和两性的关系就变得如同儿戏了。
男性关爱女性,女性服从并尊重男性,这是传统的两性平衡关系(这在日本和韩国还能看到);但现在,不少男女都不愿意再受限于这样的“规则”。当女性放弃自己传统职责的时候,男性也就不愿再坚守自己的义务了。而反过来,当男性不愿或不能坚守自己的职责时,女性则更不愿去为对方“牺牲”和“供献”自己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旧的属于男权社会的两性关系和平衡已经崩溃了,但新的次序和平衡又尚未建立;男人和女人都变得自以为是,各自按自己的需要想办法让自己快乐。但失去了规则参照和约束的男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界定自己和对方的行为,都不知道该尊重什么、相信什么。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男女,也就只有困惑和不安了。
男女之间绝对的平等暂时还不可能实现,但在新的技术环境和社会文化环境下,建立起新的、更加合理的两性平衡,还算是一个经过努力可以达成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