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一样
在寝室熄灯之前,我竭尽全力看了这些残疾人组的参赛作品。最大当量的一次性接触了残疾人文学。
他们有自己式微的一面,不论如何,他们很难确立在社会中的主导地位,即便是残疾人文学也不过是一种亚文化的状态,主流浩浩荡荡,大概仅仅是轻瞥他们一眼,又匆匆而过。他们本身内部也存在着不平衡的摇晃,“event”式的发生才能引起人们对这个群体的关注,汶川和北川的名字深入人心,川西的地理你了如指掌,都是因为灾难的结果,而哪里的伤口的血迹,也最为刺眼鲜红,其他的,你可能完全没有概念,小的伤害也许就是一生的痛怆,茫茫人海,你的确无力细看每一朵浪花,更不要说那些破碎的浪花。
反省与羞赧,是我内心最明确的动态。我反问自己是否曾经关注过,关心过,观察过,关切过,那些和我们一同呼吸,一起劳作,并肩奋斗的却在某一处和我们千差万别的群体。
他们的文字,他们的呼喊,这是他们本身缺陷的自我复原和再生。一个勇敢与正是自己残缺的人,不管这种残缺来着躯体抑或精神,敢于正视,便是最大的人格完满。我惊奇的发现,他们的文章绝少悲观的论调,行文的笔触甚至略带着轻松和舒展,我不禁为我们所谓的常人而羞愧,不知不觉就自怨自艾,稀里糊涂得怨天尤人,我们才是饮食男女,被世俗的浑浊羁绊,在琐碎上殚精竭虑,而他们是真的超人,经历过大的变故和坎坷,异常的冷静与坚韧。你看到他们曾有的困苦与难过,便知道自我的微茫、不足道了。黄沾有词道:“舍不得璀璨俗世。”他们就是这个世界阴霾里璀璨光耀的所在。
应该祝福他们,也许我们有些力量不足,帮助有些,但尽可能的关注总是方便的。应该鼓励他们,其实好像是用他们来鼓励自己。父母小时候教育子女时爱用张海迪阿姨的事迹,阿姨虽然没有你行动方便却比你更顽强坚持,以此自勉,用阿姨的精神帮助自己乘风破浪。他们的确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称之为“一样的”,他们都可以拥有或者拥有的希望,他们偏得的是上苍的考验,他们经过了遴选,成为我们学习的榜样。
大江健三郎的儿子大江川先天患有脑部癫痫,但智障的他却有着丰富的音乐作品;D罗斯福下半身脊髓灰质炎不能行走,却是美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的总统;卢伽雷病和肺炎使霍金先生最后只剩下一个手指可以运动,却没有阻碍他成为 黑洞和宇宙论的研究上获得重大成就;鲁道夫 是一只脚需要靠铁架矫正鞋走路的小女孩,但是罗马奥运会夺得金牌最多的女运动员······
不需要更多的模范,如果你嫌他们时间久远,请仔细看过眼下这些残疾文学作品,哪怕我经过过他们经历的一切,也不会有他们现在文字的一半光彩。
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