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書法家滕建庚先生少承南社詩人、書法家田名瑜習書法、古文辭。60多年來讀習碑貼三百餘種,融百家之所長,書藝已臻佳境。滕先生的書法自成一家,其作品先後入選“中華民族書畫藝術大展”,入編《二十世紀中國著名書畫家》《東方之子》並獲“世紀功勳藝術家”稱號,實屬難得。
在吉大文學院會議室大廳正面,一副紅梅圖橫空出世,紅黑鮮明,勁展大氣和蠻野,給人耳目一新亢奮向上的印象。近看,主幹枝條多用大排刷平面橫鋪旋扭,飛白中,大刷分叉留下劃痕,不飾藏掩。表現梅花的或密或疏紅點,全用大筆振顫布灑,看似有濫用單一技法之嫌,卻又不失獨到之境界。這是湘西州工藝美術研究所所長、州美協副主席、國家一級工藝美術師、土家族藝術家田大年2000年“千禧筆會”為文學院畫的《紅梅鬧春圖》。
田大年,這位土家族藝術家似乎天生社交家作派。
說實在,我們最怕與他並步大街。迎面而來的,鄰街坐著喝酒老遠看見的,十有八九都熟,見人打招呼。或拍拍肩膀表示親切。不管是衣冠楚楚的老闆一臉儼然的官員。還是一身豬油的屠夫穿黃背心的老清潔工,他硬是老少和三般。
多次酒後他對我吹牛:“我一輩子交了許多朋友,但我一輩子沒有錢。”。這方面,大年一點沒吹牛,他確實“牛”!我敢說,大年有一萬個朋友,卻沒有一個敵人。
我向你露另一張底牌,大年確實有點象“潮神”。他是小攤小販的福音。買點文具、生活用品,從不還價……
大年不寫詩,講“天話”算第一。每聽他煽“天話”時,我就琢磨:這“天話”有幾分生造亂編的雜揉,又有幾分自圓其說的滑潤和空靈。他很有些文化,也很有幾分不按規矩出牌的蠻野。大年從不隱晦他蠻野的一面,他自取雅號“湘西蠻子”並刻成圖章四處彰揚——好一條“湘西蠻子”!
我們聽說了鳳凰怪傑田儒幹,聽說他的畫飛揚恣肆極具個性,自成一派而卓然成家。我們還聽說他就是怒斬洋教士的貴州提督田興恕的曾孫;聽說他被很多國家的畫廊聘為終身大師,並獲得菲律賓的永久居住權而他偏偏要"寄居"在故鄉,理由只有一條,那就是:要畫畫,就離不開鳳凰……可惜我們沒有見到他。
說到在鳳凰日見有影響的中青年畫家中,本色女畫家陳豔紅是不能不介紹的一個。今年36歲的陳豔紅八歲學畫,畫齡已達28年,教學之餘心無旁騖,專意繪花。
不知道她原本是否就是花神或花魂?(自小起名“豔紅”看似人為,實乃神授)竟這樣惟妙惟肖地收花之精靈花之秀氣活鮮鮮地展放於人們面前。與其說陳豔紅以畫山花擅長,倒不如說她本人就是一簇淡雅卻又熱烈的山花。(難怪家鄉同事送她一雅號曰“山谷幽蘭”)
因此,在她的筆下,多是叫不出名的野花。問其在那裏發現的。答曰:“你在山路上走的時候,是否注意過路邊的小花小草——那就是它們!”這時,我們似乎明白了陳豔紅以及她畫的山花,同時也明白了另外一些什麼……她的整個身心全沉浸在家鄉的山光水色之中了,只要走在水碧天藍的北門碼頭的木板橋上,或漫步在家鄉南華山的小道田間,她才是欣悅的自在且充滿靈性的,因為這才是她的本色……
面對豔紅的畫,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所謂“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我們怎麼可能去說“世界”和“如來”呢?高超的境界必定“旨絕文詞”,只能通過心靈去感觸,去妙悟。一如站在梵古的向日葵面前你又能說上什麼呢?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必說,因為開口便是錯!……我們不妨默默地去看,默默地觀照,被感動,被震憾,被融合,說不定在某一刹那,你的靈性之花也會隨豔紅筆下的山花一樣綻放開來……
在虹橋頭,我們遇見了一為不知名姓的苗族老太太,她正趴在一張小木凳上全神貫注地剪紙。剪啊,刻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天地間只剩下她那枯瘦而靈巧的手,鋒利的刀和鮮豔的紙……
我們試圖努力地,慢慢地理解周圍的這些人,這些事……
遺憾的是,我們無法將鳳凰異彩紛呈的民俗風情,生活習俗,飲食文化等諸多迷人之處逐一傳真,於是,我們只好逢人就說——
還楞著幹什麼?快到鳳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