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海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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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4 23:43:1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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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8日,胡锦涛总书记在纪念十一届三中全会暨改革开放30周年的大会上,提出了“不折腾”的愿景,国内外舆论对此表示了极大兴趣。国外记者首先面对的是一个翻译的问题,据说翻译得五花八门,而记者会上中国的翻译直接以“bu zheteng”音译出来,有人猜测这将为英语增添一个新词汇。

国务院新闻办主任王晨谈了他对“不折腾”的个人理解,他说:“我个人的理解就是表达了全党、全国人民总结30年的改革开放巨大成就,最根本的就是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定不移地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就是这样一个道路,不是别的什么道路,就是这样一个理论体系不是别的什么理论,我们中国在下一个30年、下一个50年就一定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就一定能够发展得更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应该说王晨的理解是很有道理的,也是最具官方色彩的阐释。

但是学术界和新闻界的朋友却并不拘泥于此,大家都从国家前途、社会发展和民族福祉出发,从自己的角度,力图阐释出“不折腾“的新含义。著名时事评论员笑蜀指出:在改革开放三十年纪念的历史时刻,高层公开呼吁不折腾,语惊天下,耐人寻味”,他认为:“改革前的当代史,大体可以归纳为一部折腾史”,而新时期的“ 所谓拨乱,本质上就是拨折腾之乱,与民休息,还老百姓以正常生活的权利,正常工作的权利 所谓文景之治,所谓唐宋盛世,归根结蒂都得益于不折腾 他还指出,“不折腾需要一种深刻的敬畏——对老百姓的小日子抱有深刻的敬畏,对民间智慧抱有深刻的敬畏。从这个角度,我们需要深刻反省政府主导模式”,针对当前的一些现实问题,笑蜀最后强调“有权的折腾无权的,强势的折腾弱势的,这是一个基本规律。要最大限度不折腾,最重要的切入点因而是改变权利结构,让老百姓有权抵挡折腾,以此来增加折腾者的成本”。这里笑蜀实际上已经涉及到了实现公民民主权利与保证国家“不折腾”的长治久安的关系。

而北京后改革研究所网站上所转载的一篇文章则重点探讨了“不折腾”与“善折腾”之间的辩证关系。文章首先提出我们入宪的政治文明其表现之一的“不折腾”,是否与“善折腾”,也有些政治文明进步的辩证关系呢?作者认为:说要“不折腾”,首先就必须搞清楚什么是“折腾”。按照我的理解,所谓“折腾”,就是用不计后果的激烈方式改变现状或现行态势。“不折腾”也并不是说要墨守陈规、得过且过。要使“不折腾”有一个落实的保证,就必须下大力气推进以民主政治为导向的政治体制改革,使政府真正做到在法治之下行使人民赋予的权力,接受人民的监督和审查。还有论者指出,要做到表面上不折腾,背地里也不折腾,就必须正视现实矛盾,想办法化解矛盾。

还有人从语言学的角度切入,认为折腾或不折腾,是一个语言学问题。首先,折腾是一个动词,适合做谓语。主语是什么?宾语是什么?这是个关键。如果某人说“我们不折腾”,得说明白一点:你们以前的折腾,到底折腾了谁,如果是折腾你们自己,那么跟我们无关,你们就只管继续折腾……其次,你们以后要不折腾的话,得说明你们是否还有折腾别人的权利或权力。……所以,折腾必须说明白,主语是谁,宾语是谁,不要指望用模糊的语言来蒙混。

应该说上述见解都是十分深刻的,读后让人受益匪浅。任何解读都离不开一定的历史背景和原文的语境。在今天这个建设和谐社会,走向生态文明的历史背景下,笔者不揣浅陋,试图结合和谐社会的建设,从生态学角度对胡总的“不折腾”做些自己的解读,并就教于方家。

我认为,和谐社会就是不折腾的社会,当然不折腾不等于不变革。不折腾说的是不瞎折腾,要与民休息,藏富于民。另一方面要加强改革,发扬民主,发挥民智,化解矛盾。如此才能实现和谐。

生态法则的核心是平衡与和谐,落实到社会领域也就是社会生态的和谐,落实到政治领域就是政治生态的和谐。我认为胡总提出的“不折腾”与之前提出的建设“和谐社会”是一脉相承的,都体现了作为国家领袖对如何实现国泰民安、长治久安这些治国理政的根本问题的思考。作为政治家,胡总应该很清楚要建设和谐社会,首先要有和谐的政治生态。但是如何才能实现政治生态的和谐呢?

历朝历代都有许多反面的不和谐的例子,我们不妨先看看历史上的一些教训。汉代贾谊的《过秦论》,唐代杜牧的《阿房宫赋》都是总结秦朝覆亡的历史教训,实际上也都是讲给当时的统治者听的,但是汉唐盛世还是无可避免地走向了衰亡,这就是中国专制王朝从未走出的“黄宗羲定律”,盛而衰,衰而亡,这些问题直到今天依然让人们深深反思。

今天我们的社会也存在很多不和谐,比如贫与富,官与官,官与民,官与商,商与民等等。贫富差距导致的不和谐,官官相护导致的不和谐,官民敌对导致的不和谐,官商勾结导致的不和谐,奸商害民导致的不和谐,等等。如此多的不和谐,社会怎能不折腾。可见在缺乏民主与监督的政治生态环境下,不折腾是很难的。

只有消除上述不和谐,社会才能走向和谐。要实现“不折腾”的目标,建设和谐社会,关键是要深化改革,改变不合理的制度设计。火山、地震都是地下的力量积聚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爆发,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的爆发也是矛盾积累的结果,但是比起火山地震来社会矛盾的爆发应该是比较好预测的,关键是要建立一套好的制度,要有舒缓和解决社会矛盾的措施。为了不折腾,就必须善于变革。

只要不折腾就能实现民族复兴的伟大目标,但是我们必须从汉唐衰落的历史中吸取教训。为了我们子孙后代永远不再内耗,永久幸福地生活,就必须下决心从根本上改变蕴含着可能造成天下大乱之风险的政治生态结构。若国之领袖果有此意,中华之大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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