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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15”打假,和往年不同的是,半个多月前就有网民在网络撰文,提议今年打假重点放在学术打假方面。笔者对此是很赞成的。因为,中国的学术腐败事件层出不穷,狗屁倒灶丑闻不断,甚至连院士也抄袭上位。最近,媒体曝光中国工程院一名院士被六名教授、学者联名投诉其著作涉嫌抄袭剽窃,纯洁的象牙之塔再一次蒙尘。
据媒体报道,六位在中国自然地理学、草原生态学等方面有相当知名度的教授、专家,联名投诉前年底才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刘兴土涉嫌“抄袭剽窃”。这宗学术腐败事件,与不久前掀起轩然大波的浙大学者疯狂抄袭他人研究成果,在多份海外学术刊物刊登,有异曲同工之妙。
香港《太阳报》报道说,日前,六名学者举报刘兴土申报院士的四本著作“抄袭剽窃”举报人及其他学者的研究成果。迫于事件引起学术界和社会的巨大反响,刘兴土近日到东北师范大学,向其中一名举报人李建东教授“鞠躬致歉”。
中国工程院院士,是中国工程科学技术方面的最高学术称号,惟有在科技领域作出重大的、创造性的成就和贡献,而且学风正派者,才能被提名并当选院士。这样崇高的象牙塔却屡屡出现狗屁倒灶丑闻,着实令人唏嘘。
有些不顾学术道德的所谓学者,懂得“找门路”,甚至抄袭剽窃他人成果,竟可荣登院士;而默默耕耘、扎扎实实地做学问的学者反而不得其门而入,比如2007年,几十年如一日扎扎实实做学问、取得显著学术成就的女科学家李爱珍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给中国的院士制度狠狠地掴了一巴。李爱珍此前在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一轮评审就被淘汰,未能进入初步候选人名单。因此,近年舆论对中国院士制度的质疑与批评之声不绝于耳,要求完善院士增选制度的呼声高涨,甚至有人提出取消院士制度。
中国象牙之塔的学术不端,与有关负责机构的包庇、纵容有莫大关系,就今次举报事件而言,早在2003年刘兴土开始申报院士时,已被人举报抄袭,但直到六名学者联名向中国工程院递交长达两万余字的投诉信,该院才派出调查组了解、核查有关情况。但最后的调查结果只是轻描淡写地指出,“刘兴土在其著作中存在引用他人文章标注不严谨问题,在提名书中对其个人取得的研究成果的表述,也存在一些不当之处,但还不足以构成剽窃”,如果不是六名学者锲而不舍,此事也将不了了之。
这一系列事件,只是大陆学术腐败的冰山一角,抄袭剽窃、假冒伪劣、学术舞弊、学术贿赂、学术交易等不良作风早已充斥学术界。有些人为了得到学术职称,招呼评委好吃好住好招待,外加礼物和红包。而学术论文答辩则你请我做评委、我请你做评委,互相吹捧,一起通过。
学术腐败已经像病毒一般,给中国的科学技术事业造成了致命的打击和伤害。究其根源,这也是整个社会风气不正,奢靡之风盛行,假冒伪劣严重,腐败现象>滥的投射。由于学术界的腐败比起官员的贪得无厌、胡作非为,简直小巫见大巫,有些人也就对此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不过,因为中国工程院院士被投诉涉嫌抄袭剽窃,就指责整个“中国象牙之塔”,似乎有欠公允。近日,美医学界爆丑闻,名医鲁本在12年间发表了21篇假论文,和中国院士被揭露相映成趣。
香港《文汇报》报道,美国医学界爆出类似「马多夫骗案」的造假丑闻。一名曾改革外科手术止痛技术的著名麻醉科医生,被指在过去12年来发表21篇假论文,提供“证据”支持辉瑞、默沙东等药厂。美国麻省贝斯泰特医院日前宣布,该院前急性痛症部门主管鲁本,涉嫌在1996年至2008年间,发表最少21篇未经实验研究、纯粹凭空捏造的麻醉学论文。该院要求,多份学术期刊立即撤回这些论文。
现年50岁的鲁本,是美国麻醉学界的著名学者之一,于1985年在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取得医学学位,之后曾在纽约市一家医院任职,并于1991年加入贝斯泰特医院,任职麻醉师及急性痛症科主管。美国医学界曾将鲁本誉为“重新设计痛楚管理技术的先驱”,并形容其研究“计划周详”、“引用资料仔细”。
报道指,鲁本在部分论文当中,为可能带有危险的麻醉药“COX2抑制剂”提供“有利的测试报告”;在其他造假论文中,鲁本亦曾声称惠氏药厂的“Effexor XR”有止痛功用。据报他更曾去信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FDA),要求当局不要禁用他研究过的止痛药。
2004年,辉瑞生产的“Bextra”和默沙东生产的“Vioxx”止痛药,被指会增加病人心血管病的风险,并可能引致严重皮肤过敏。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及香港卫生署先后于2005年要求药厂停售及回收药物。
同年,市面上仅剩的“COX2抑制剂”药物辉瑞“Celebrex”亦被指有诱发心脏病风险,销量大跌4成,但鲁本仍然先后多次在获辉瑞赞助的研究项目中,提出“证据”指“Celebrex”有效,并淡化该药可能产生的副作用。报道指,鲁本曾于2005年劝说整形外科医生埃克曼联署论文,证明短期使用辉瑞止痛药Celebrex并无明显心血管影响,以消除外界怀疑。去年中,鲁本又将一篇手稿交给已对他起疑的埃克曼审阅,埃克曼要求查阅详情后不果,却发现该论文稍后已刊登在《麻醉与镇痛》上,自己竟然是合著者。埃克曼声称自己的签名被冒用。
刊载其中10篇论文的美国《麻醉与镇痛》期刊上月已宣布撤回所有论文。该刊总编辑谢弗表示,估计有数以百万计病人受其研究影响。另一名编辑怀特更估计,研究已间接创造数十亿美元计的药物收益。该刊补充,短期服用“COX2抑制剂”不会对病人造成重大伤害,但有可能会减慢病人康复速度。
据报道,鲁本曾担任辉瑞药厂的说客,并先后接受该厂5笔研究经费赞助。辉瑞前日发声明称,对鲁本的行为感到失望,又称“当我们决定赞助他时,他正为有信誉的医院工作,更是享负盛名的研究者。”默沙东未有回应报道,惠氏则称与鲁本无任何财务上关系。
《麻醉与镇痛》编辑估计,鲁本在2002年至2007年间从辉瑞药厂收受5笔研究赞助,估计每笔1万至10万美元不等。曾接受类似资助的编辑怀特承认,这类资助通常附带“微妙的压力”。传统上,外科手术一般使用含有“非类固醇类抗炎药”的止痛药,直到近年有药厂开始生产新一代的“COX2抑制剂”止痛药。但这类药物进行临床应用后,先后出现多种副作用,令人质疑药物对病人心血管的安全性,至今已有最少两个品名因此宣布撤出市场。
在中国3.15期间,中美都陷入学术打假的尴尬,令人深思。
日前,北京大学校长周其凤透露,内地很多大专院校都是靠银行贷款维持,全国高校总贷款额高达2000亿至3000亿元人民币,建议国家财政帮助偿还。但他强调,贷款是为改善教育服务,惠及“千家万户、千秋万代”。周其凤说,国家对教育的投入不足,学校唯有透过银行借贷筹资,“这与我们国家确实太大有关,这些年改革开放发展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他认为,高校承担为国家培养高质素人才的责任,要让更多学生有机会读大学,还要提升图书馆、实验室条件,“我们千家万户的孩子们现在接受的高等教育绝对不是10年前、20年前、30年前能够同日而语的。”
周其凤曾建议由国家财政帮助大学偿还贷款,“中央政府、财政部、教育部非常重视这个问题,一直在研究如何妥当的解决这个问题。”周其凤去年11月接替许智宏出任北京大学校长,之前在负债30亿元的吉林大学任校长,曾被指贪污而造成负债累累,他回应称,自己“经得起审计”,是“廉洁的校长”。
对于学术腐败问题,周其凤表示,对年轻老师及学生加强引导。华中科技大学校长李培根则透露,“有很多大学为了获取某些资源,会对权势、权威有一定的屈从”,他又补充说,在惩治学术腐败的问题上不能够有任何屈从,即使腐败者师从某些著名教授,或是与某个官员有关系,亦绝不能姑息。
山东大学校长徐显明则透露,教育部已成立专门委员会制定一系列规则,各间大学亦在据此建立学术评判机制。……
大陆象牙之塔的这些高管,向国家要钱的时候毫无愧色,但当出现腐败问题包括学术腐败的时候,却轻描淡写,甚至顾左右而言它。——此前浙江大学的例子已经为之作了很好的注释。
因此,大陆高校借贷三千亿,恶性维持恐怕最终也是烂帐一堆。在这个里面,可能也存在打假的问题。正如温家宝所说,中国管不了外国,却应该将中国的事情做好。中国的学术打假,恐怕要从体制的根源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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