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   土

张天福

       有人把土地比作母亲，是因为大地上盖满了黄土，而黄土孕育了万物。这里讲述的是一位母亲的故事……

     早已过了下夜班的时间了，母亲仍然没有睡，他在等待上夜班的宝贝儿子小蛋。老实说，这些日子，她对小蛋有些不满了。总是夜班夜班的，而且回来的很晚很晚的，时间长了，休息不好，不生病才怪呢。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脑门上听不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开了门，顺着小路，一步一步向城里走去——他要去接一接小蛋了。

    春末的夜，阴森森的，仍然有股凉意。一股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急切的期盼之情不由自主地催快了下边的脚步，不一会儿，浑身便冒起了热气。

    郊区离城里并不远，翻过一条深沟就到了。夜，漆黑漆黑的，好在是老熟路了，她一点也不怕，念子的切心催动脚下生了风，飞也似的向前疾走着。夜气里有股野花的奇香，夹杂着熟悉的黄土味儿。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沟边。这是一条古老的护城河，岁月的风尘已将其风化成苍老喘息不止的耄耋老人。芜草将河床盘踞霸占，污泥蛮横地喘着腐气，浩荡的水流早已变得纤细和柔弱，蚊虫“嗡嗡”着谬论。夕日的硝烟和战火、马嘶和呐喊、恩怨和仇恨已经烟消云散了，留下了满河沟的老态龙钟。这一切，母亲漠然。她急切地行走着，边走边向前方用力地瞅着，她多么希望前面出现儿子的身影啊。她要早一点接儿子回家休息。

    突然，她见到了前面的一个身影！狂喜地迎了上去……猛然，她又看见了几个身影。那身影一个个向她包抄过来，刹那间，到了身边，不论分说，上去把她扯到河沟里去了，想喊，刚一张嘴，一条毛巾塞进了嘴里。她被推着拉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黑影们开始扒她的衣服，并把她捆绑起来。她意思到黑影们要轮奸她了，拼了命地挣扎、反抗、呼救，无济于事。突然，头上挨了重重的一棍，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阵冷风吹来，她似忽有些清醒，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浑身动弹不得，头痛得裂开了一样，呼喊不出声音来。此时，她多么希望儿子小蛋来救她呀。忽然，听到有人喊：“小蛋，该你了……”于是一个冷冰冰的肉体向她扑来。“难道是她的儿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了。天，黑极了，看不清面目，又喊，仍旧喊不出声。几乎绝望了。她挣扎着，拼命挣脱出一个手腕，用手抓起一把身边的黄土，艰难地放到在她身上作恶人的上衣兜里，脑子“轰”的一声，又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是深夜。歹徒们早已溜之大吉了。回到家里时，儿子小蛋已在酣睡着。她快速地来到儿子床前，将手伸进儿子上衣袋里一掏，那里分明有一把黄土。她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手里的黄土散落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将黄土浸透了.

                                                  3/15/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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