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湘

 

湘本来不叫湘

但是她说她好喜欢湘这样一个名字

于是

在这里我便称她湘

你是我的爱情

在那个阳光照耀的小城的下午，湘告诉秋

恩，秋说

秋日的下午的阳光很灿烂，秋脸上浮起红晕

太阳晒的，秋告诉自己

 

七

 

那年，秋23岁

老了，秋总是感慨

 

常常回头，总没有那个影子

 

八

 

青

 

正如湘原本不叫湘

青也不叫青

 

看到青

是秋正青葱的冒泡泡的时候

也是下午

也是那个城市，在郊区的那个安静的有点寂寞的大学里

 

秋从上学以来

一直是个特别乖的学生

所以，那个下午秋逃课绝对是个偶然

午觉睡过头了，同寝的几个同学都决定继续睡下去

秋没有

于是秋往教学区赶

 

秋到底没有勇气走进教室

而是走进了教学楼一楼的期刊阅览室

毕竟，进阅览室是不分是否迟到的

 

从向外开的侧门走进去

轻轻地坐在靠门的那张桌子最靠外的椅子上

然后轻轻地走到管理员那里，借了《收获》

 

第一次看这本杂志，因为它好听的名字

 

秋坐下来

然后抬头

没有目的地向前看

他看到了青

 

就是她了，秋告诉自己

 

九

 

秋

 

秋一直觉得自己是好人，大好人

切，湘拿眼睛瞟秋，瞟秋的这样一个说法

好人海了去了，青总是把这句话说的非常认真

 

我就是秋

我是个好人

 

我要说的不只是爱情

更多的是琐碎

 

十

 

从23岁那年开始

秋的身边就一直跟着湘

就像所有尘世中的人们的爱情

我好爱你，湘说

恩，秋说

你是我的一辈子，湘说

恩，秋点头

 

时间流逝的不着痕迹

爱情也是如此

但是在爱情中沉迷的人们总是意识不到

所以

他们挥霍

 

大学毕业

秋和湘还在一起

大学里流行“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他们没有

忘了说，他们一直活得跟别人有些距离

 

今天

秋说，他和湘的爱情是一场寂寞烟花

 

没有分开就要在一起

很努力地往一起走

于是他们一起找工作

找一样的工作

找那种可以每天互相看到的工作

当时这是秋和湘的愿望

 

我好爱她，秋告诉自己

我要和她在一起，秋告诉自己

 

秋跟青说过

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在他的意识里面

只有可触摸的可感知的才是存在

 

这大约就是青说起她和秋的爱情的时候提到的虚无

 

原来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许多地方是可以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