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林芝 马兴鹏
我们单位里有个领导叫白玛才旺,平时,我们私下里叫他“白忙才忙”。为什么要起这么个绰号呢,主要是他喜欢瞎忙活、白忙活。他一忙,我们就得跟着忙。他的忙活,主要是念文件、做汇报、读宴会祝酒词、在会上发表个致辞什么的,而这些东西,得我们这些当秘书的去准备。按理说,这是我们当秘书的份内的事,不应该在这里嘀嘀咕咕。不过让人感到不爽的是,这老头常把我们写的东西念错。比如“满腔热情”,他念成“满空热情”,热情由“满”变“空”,这不是一点热情都没有了?还有一次他把“兢兢业业”读成“克克业业”,把“高屋建瓴”读成“高屋建瓦”。完了后,还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狠批一通:“小马呀小马,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认真,一连写了四个克字,想让我读成克克克克业业吗?还有你在‘高屋建瓦’的‘瓦’前面加个‘令’字,是什么意思?这世界上有“令瓦”这种东西吗?你这不是让我闹笑话吗?以后注意点,啊!”出了“白忙才忙”的办公室,我差点笑得吐血。
说真的,“白忙才忙”对工作还是相当认真的,能力也还算过得去,就文化功底差了点。文化不但低,还低的有点离谱。有一次,上面来了位领导,是我写的欢迎辞,其中有一段讲话过后,我猜想会有鼓掌,就特别注明“此处可能要鼓掌”,以提醒他读到这里时,语速应当稍作停顿,谁知他竟一口气读了出来。那场面,可真够热闹的,在座的不仅鼓掌热烈,还大笑起来。我在旁边看了,真恨不得地上开个缝钻了进去。
“白忙才忙”闹的笑话可多了,最经典的有两次,至今还在我们中间流传呢!
一次是他向自治区领导汇报我们地区国民经济发展情况时发生的。当时会议室里坐满了地区的大小头头。他坐在那里正而八经的读着我写的稿子,读着读着,就把“国民经济比去年翻了一番”读成了“翻了一拨(bo)”。我听了忙小声对他说:“番(fan)”,他一听就恼了:“第一页还没读完呢,翻什么翻?”
还有一次,我在他的材料里引用了一句毛泽东的诗句“小小寰球,有几只苍蝇碰壁”,结果他读成了“小小寰球,有九只苍蝇碰壁”。我一听,当时就傻了,提醒他应该是“几只”。没想到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认为我在问他呢,就朝我看了一眼说:“九只”。我再一次提醒他:“几只”。他一下就火了,大吼道:“九只,你听清楚了吗?”
“白忙才忙”就是这么一个老头,经常使我们辛辛苦苦干的活在他那里变成“白忙”活。虽然如此,我们还是比较喜欢他的,因为他是个和蔼的可亲的快乐的老头,有了他,才使我们枯燥的秘书生活变得充满乐趣,跟他在一起,忙,但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