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怀沙真相(完结篇)
鄙人开篇第一句话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李辉揭发文怀沙的动机”,看来我跟阿娇一样,“很傻很天真”。明摆着的事,李辉自己已经明说的事,鄙人居然想不明白——
李辉这样说:“元旦前,我所就职的报纸,连续两天刊登整版广告,突出推广‘百岁国学大师文怀沙主编’之大型套书《四部文明》(每套售价数万元),声势之大,让人惊叹。显而易见,成为‘国学大师’之后,他不仅自己四处题字、演讲带来经济效益,随着据说要取代《四库全书》的一套书的推广,将牟取更大经济利益。” “但是,由一个有历史劣迹且又编造个人历史的‘国学大师’领衔主编,无法让人接受。报社同仁鼓励我,一定要把自己的追寻与质疑尽快公布于众。他们说得好——不能让文怀沙认为神州无人”。
豁然开朗了吧,为什么不准人们称文怀沙为“国学大师”,因为这个称号给老头带来了“经济效益”,而《四部文明》又将给老头带来“更大经济利益”。李辉揭发文怀沙的动机一清二楚:经济利益。
不知为什么,说完经济利益,李辉突然改变了腔调,从声色俱厉变成谦虚客气:“《四部文明》的价值和历史地位,不在我的评价之列。”这句话让鄙人吓了一跳,以为是看错行了,揉揉眼睛再看,没错,虽然不太像,但的确是李辉的话。李辉竟然也有不评价挺客气的时候。
李辉为什么客气了一秒钟呢?因为要把评价的工作让渡给志同道合的人——李辉很清楚,扯下了文怀沙的“大师”面纱之后,起哄架秧子的可就多了去了。这好像是人类社会的共同特点,任什么事,只要有人挑个头,后头一定呼啦啦跟来一群又一群。有个段子说,某甲要打喷嚏,抬头对着太阳。某乙路过,以为甲在看对面街上的高楼,就手搭凉棚往同一个方向想看个究竟。接下来是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虽然大家根本不知道看什么却都兴致勃勃且议论纷纷,最后是人山人海唾沫四溅口诛笔伐叫骂滔滔交通瘫痪。
信手拈来的有这么一段:“一位自称是《四部文明》原编辑的江苏籍人士,日前向媒体披露,他在该丛书编辑部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把线装古书的线剪断,根据老板的要求,按照一定顺序扫描、复印,通过电脑把字的黑框修一修。这就是‘编纂’了,并没有更多的编辑和润笔可言。”
(来源:http://read.beifabook.com/H/booknews/b_i/b_news/09/03/JUYK11105447.shtml《青年报》
这位自称曾任《四部文明》编辑的老兄,连“润笔”是啥意思都搞不清楚,文怀沙让这样的人参与编辑也真是找死。
其实,世界上许多工作,从表面上看真是简单不过。但做得好做得不好,就很难讲了。过去,做得好做得不好,基本上是长官说了算,或者像李辉这样的学者说了算,但如今,更多的时候是市场说了算。
比如,李辉瞧不上的工艺美术大师,他们中有些人“每天所做的事情”不外乎在石头上敲敲打打之类;李辉以及李辉的同志柳白瞧不上的中学教员,“每天所做的事情”不外乎在教室里对一群少年说说话。但问题是,同样一块石头,经过工艺美术大师的敲打,能变成市场上价值连城的工艺品,换了鄙人,也许就糟蹋了好端端的石料。同样一篇课文,纪连海来讲,引人入胜,换了鄙人,学生都打瞌睡了。同样是唱歌,周杰伦唱一首收10万,鄙人去唱,要向KTV老板交钱。编书不是写书,普通编辑人员的工作的确就是“把线装古书的线剪断,根据老板的要求,按照一定顺序扫描、复印”,如果你以这一点来贬低编书者的工作,你还让我怎么说你呢我的兄弟?

(寿山石雕“春声赋”,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陈礼忠创作,价值超亿元。)
据说,《四部文明》限量发行一千套,定价8万8,目前销售了200余套,赠送了200余套。若以200套计算,营业额已达1760万。
商业运作,成者为王。从事不关己的角度看,有一个文怀沙组织一帮人整理一下故纸堆,对国家民族并不是坏事,李辉等人犯不上为此大动肝火;从利益关系上说,如果李辉认为这事不该文怀沙做而该其他的由他李辉认可的大师去做,去做就是,有谁拦你了吗?又有谁拦得了你呢?自己不做又不准别人做,凭什么!
最后来讲讲“搞女人或骂女人”,后一个女人指的是江青。搞女人的叫“流氓”,骂江青的叫“政治”。李辉说文怀沙入狱是因为搞女人,而不是文自己说的因为骂江青。
这事鄙人不好乱说,因为鄙人没有李辉那样的胆量,什么事都敢下结论,鄙人不敢也犯不上替文怀沙做辩解,鄙人也相信,说文怀沙喜欢搞女人也不是空穴来风,老头自己就一天到晚说他喜欢美女尤其是18岁的美女。但还是有几点疑问需要讨教。
李辉说,1963年年底,文怀沙因“诈骗、流氓罪”被劳教,1980年解除劳教。据鄙人的了解,劳动教养通常最长年限为3年,怎么文怀沙的劳动教养长达17年?
李辉说,文怀沙“长期在天津茶淀农场劳教”,“没有关在秦城监狱”。那么,文怀沙有没有被关在北京功德林监狱、山西临汾的监狱呢?李辉存心不说。李辉要挖文怀沙的底,做了大量调查工作,不可能不知道文怀沙蹲没蹲过后两处监狱,知道而不说,跟李辉不提舒芜的历史一样,都是存心的。

(胡耀邦写给文怀沙的诗,胡耀邦女儿满妹曾在回忆文章中提到这首诗:“最让我难忘的,是父亲写给研究《离骚》的
写到这里,鄙人的心情很不好。
李辉以及李辉的同志们残忍地揭掉了中国文坛温情脉脉的面纱,让人们看到了文人们互不买帐互相戕害的真实面目、黑幕下肮脏龌龊恶斗惨烈的事实。尤其是看到李辉的同志用“贱人”这样的词来骂一个老人的时候,鄙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文坛还以为到了崔旅长的威虎山。刚才看到央视4套重播的《艺术人生》,常宝华、蓝天野、鲍蕙乔(以上排名不分先后)三位艺人被朱军“放在一起”,心里就想不知道朱军会不会被他们埋怨:“朱军,我该夸你还是骂你?你们怎么把我和他俩放在一起了?”就像黄永玉埋怨李辉那样。
李辉的贡献是提醒人们认真对待年龄登记,否则文怀沙老年的遭遇指不定就是你晚年的遭遇。中国人的毛病之一是不重视档案中看上去无关阶级斗争的内容,李什么志以及文怀沙乱改年龄的事件给了大家一个深刻的教训:准确登记年龄是党的生命,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充分注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想到这里,鄙人不免有点儿心惊肉跳,万一过几年出来个木辉子辉什么的,举报我在年龄上申报不实,进而否定我的学历我的职称那可吃不消。鄙人几次冲动,想去派出所把生日改回到正确的日子上来,但派出所的哥们斥责我说,你吃饱了撑的?户口簿身份证驾驶证护照房地产证银行卡一大堆资料你改得过来吗?我只好祈祷,万一我有命活到90岁100岁,千万不要来个木辉子辉什么辉之类的学者,为我的身份证生日和实际生日差了3天而对我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流氓骗子贱人什么都敢扔过来!阿弥陀佛!
以下这段文字跟文怀沙无关,但各位看官也许可以有些联想。
魏巍因为《谁是最可爱的人》一举成名,高玉宝因为《高玉宝》一举成名。成名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一辈子受用不尽,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
全国人民不知道的是——
跟魏巍同时担任《解放军文艺》副总编的郭永江,延安时期因创作反映八路军大生产的歌剧而受到毛泽东接见,也曾到朝鲜战场采访写作。郭永江笔名荒草,是高玉宝成名的作嫁人——早期出版的《高玉宝》一书,后记部分就收有荒草的文章《我怎样帮助高玉宝同志修改小说》。
可惜,命运女神并不垂顾郭永江,他的同事魏巍、他所帮助的高玉宝同志都登了天,他郭永江却一直在地面上待着。听说他临终前给老家的地方志工作者写信说,《高玉宝》前13章都是他写的,他才是《高玉宝》的作者。可是,谁管这个?就算有人把这当真,也不能给郭永江补发版税了——他老人家已经永垂不朽了。
文坛真是残酷,有的人笔耕不辍著作等身,却始终寂寂无名直至老死;有的人述而不作或者只出过“薄薄一本”书,而且“有的文法也欠通”(引号内是李辉质疑文怀沙的文字),却名扬天下享尽追捧!损不足以奉有余,人之道,何其不公道!面对这样的不公道,郭永江憋屈了一辈子,最后只跟老家(四川资阳)的地方志工作人员写信吐露这郁闷;但另外的人就不甘心,选择了另一种手段:质疑。
端的是:质疑啊质疑,不在质疑中爆发,就在质疑中灭亡!
(鹤麟按:
1. 以上是一位朋友的来稿。朋友自己有博客,实名博客。他的文章要放在兄弟我的博客上而不放在他自己的博客上,理由是,防止被人说成借名人炒作,也防止被人说成是借此事提升博客点击率。
2. 或问,这是你程鹤麟自己的稿子吧,你怕挨骂,假托别人。看看兄弟我的博客可知,我不怕挨骂。中国人挨死都不怕还怕挨骂么?本人郑重声明,本文观点跟兄弟我的观点不谋而合。因而,兄弟我愿意因本文而面对各种批评批判谩骂辱骂,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
原先比较欣赏老程,是因为你诙谐、辛辣的笔触,揭露某些人的假面,尽管不知道你的“动机”为何。李辉揭文老,你揭李辉,其实质一样的;就算你曲尽其妙,也还是露出你自己的尾巴了。如此而已!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总算完了,聚点人气也好...
赞成一楼的说法。程台这几篇让其在偶心中的地位降了不少。
神州有人!李辉不可能一手遮天。痛快淋漓的好文章,佩服!
想挺文怀沙这类骗子,你就拿出文怀沙的出生证或户口本或身份证之类的,证明他有100岁。还可以拿出履历表,证明他1963----1980年不在服刑。至于大师,泰斗之类的,最好让学术界去评价。 我不认识李辉。指责李在文人相轻恶习下,可能对文的大红大紫产生酸葡萄似的不快或报复,应有具体的证据。
程不是什莫好鸟
有的不错
此文太好了!李辉这样的人,在中国可是太多了。多不可怕,只要他一冒头,就要狠狠地拍下去,决不能叫他得呈。
此文的作者,多次借文怀沙炒作自己.如今成了丧家之犬.心情可以理解.不必羞羞答答.俞月亭也.
文怀沙是个老人我们不要在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