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林的博客
褒贬由我 笑骂由你

2009-03-23 00: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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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穿和服拍樱花照”的真是日本人
盛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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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两名游客在武汉大学校园内的樱花前拍照留念。新华社发

3月21日,游客在武汉大学校园内拍樱花。新华社发(陈靖文 摄)
“不要穿和服在武大拍照!”“穿和服的日本人滚出去!”在武汉大学的樱花大道上,一位小伙子冲着一对穿着和服拍照的母女吼起来,随后十多名年轻人加入了声讨的队伍。眼见情况不妙,母女俩没有反驳,立即停止拍照,脱下和服交给随行的年轻女子,收拾东西匆匆离开。这对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母女表示:“穿和服拍照只是觉得好看,没考虑其他的,没有任何意图。”一位参与声讨的年轻女子表示:“虽然和服有美丽之处,但它毕竟是日本人特有的服饰,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有种异样的感觉。”也有学生认为,这对母女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其他人不该干涉。(据3月22日《长江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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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和服在武大拍照”怎么了?不了解历史背景的读者看到这则消息可能会莫名其妙。因此,有必要简要地说明一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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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侵华日军占领武汉之后,把指挥所设在了武大的图书馆及其旁边的学生宿舍。为了缓解官兵的思乡之情,据说也是想表达长期占领的决心,日军就把大量的樱花树移栽到山下门前的路上,这就是“樱花大道”的由来。也正因为如此,这条“樱花大道”被一些人视为“国耻”的象征,意欲除之而后快。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来,每到樱花盛开及“樱花大道”成为旅游热点的时候,这个话题就会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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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那些谴责“穿和服拍照”以及认为“樱花大道”是“国耻”的人都是非常爱国的,他们对日本军国主义以及那段惨痛的历史刻骨铭心。这种情感是非常值得尊重的,但应该如何表达这种的情感?是不是一见到日本人或具有日本元素的东西就应该怒发冲冠呢?我认为,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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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和服拍照只是觉得好看”,这对母女的解释应该是可信的。因为但凡去武大看樱花的人都是冲着“好看”去的。春光明媚、花如云海,加之古香古色、百花待放,真可谓美不胜收。此情此景,想起和服乃至穿上它也是很自然的。而且,此时此刻来看樱花的人也都是为了观景怡情,而不是为了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在这醉人的景色里,如果总是回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乃至血腥的历史,是不是会大坏心情、大煞风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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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果谁片刻也不想放松自己的心情并时刻不忘血的历史,那也是令人敬重的,但总不能要求其他人都活得那么沉重吧?“穿和服的日本人滚出去”,虽然有人这么骂,但多半还是冲着中国人去的,此所谓“日本人”多半只是一种贬称。从事后的采访看,那母女俩确实是中国人,但声讨的人们事前并不知道——假如她们真的是日本人,这样骂她们是不是过于唐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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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樱花大道”上的樱花并不是当年的日本占领军栽种。因为樱花树在中国的寿命只有30年左右,日军当年移载的樱花树早就死绝了。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时,赠送给中国100棵樱花树,周恩来总理把其中的50棵给了武大。后来,武大也自己培育了一些樱花树。也就是说,目前樱花大道中的樱花树,不仅不是“国耻”的见证,反而是中日友好的证明。而且,在樱花大道上穿和服拍照也不是新鲜事儿——20年前我在武大就读时就见过,同学们也都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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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全球化,世界一体化,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最需要的是宽广的胸怀。我们应该牢记历史,但更应该面向未来——何必对几株樱花及其几袭和服如此敏感呢?
 
 
附一篇旧文:“樱花”不能承受之重

盛大林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的心就会飞回武大校园,飞到“樱花大道”上。

武大被公认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而“樱花大道”就是“武大之美”的精华。

“樱花大道”大约有五六百米长,宽不过10米。她位于珞珈山的一个山腰上。上面是武大的老图书馆和樱园学生宿舍。下面是一片林木和草地,再往下就是体育场和未名湖。

老武大校园(不包括后来合并进去的武汉水利电力大学、武汉测绘科技大学和湖北医科大学校区)共有3000多亩,生活区共分为“樱园”、“桂园”、“梅园”、“湖滨”等几个部分。“桂园”是因为桂花树较多,“梅园”是因为梅花树较多,“湖滨”是因为位于东湖之滨,“樱园”自然是因为“樱花”而得名。当年我们在校的时候,文科学生主要集中在“桂园”,工科学生主要集中在“樱园”,理科学生主要集中在“梅园”,研究生主要集中在“湖滨”。我们图书情报学院学生就住在“桂园”,与“樱园”靠得最近。

武大的秋天是属于桂园的,但武大的春天当然是属于樱园的。每年的三月底,樱花就开始绽放。与其他大多数花卉不同的是,樱花先开花然后才长出树叶。因此,在樱花烂漫时,整棵樱花树冠就会白茫茫的,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堆堆白云。而整个“樱花大道”则成了白色的走廊。而樱花的身后,就是古色古香的德式建筑……徜徉在樱花大道上,就像是躺在花的怀抱里抑或融入了梦幻般的仙境,直觉得自己也变成了美丽中的一分子。

当然,历来都迷漫着自由和浪漫气息的武大人绝不会辜负灿烂的樱花。樱花开放的季节就是武大的节日。每年的“樱花节”期间,武大都要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樱花诗会”、“樱花节书画大赛”、“樱花节文艺汇演”等,确实是处处充满着诗情画意。对于武大师生来说,“樱花节”期间也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同学来了要接待,老乡来了要导游……上课的时候,往往也是身在教室心在外。

可恼的是,三四月份正值武汉的雨季。每当樱花盛开的时候,淅淅沥沥的春雨总是如约而至。而娇艳的樱花最怕的就是风雨。一阵雨过,就是一片落英。因此,虽然理论上的樱花季节可能接近一个月,但樱花烂漫的时间总是特别短。我所经历的四个“樱花节”中,好像只有一年的花期比较长。樱花每一次的来去匆匆之后,都让人感觉很不过瘾,总是盼望着下一个樱花节,总是祈祷着明年的天公会成全樱花之美……

阔别武大已经15年了。2003年的国庆,借参加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传播学院举办的“新闻评论高层论坛”之机,我重回武大校园,得以再一次陶醉于武大的丹桂飘香。但再赏樱花的愿望却一直没有实现……



每年的这个时候,关于武大樱花的争议就会甚嚣尘上,而且愈演愈烈。

非议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武大“樱花节”期间(大约3月25日至4月10日之间)进校要买门票;二是武大的樱花是不是“国耻”。

“樱花节”期间进武大要买门票(本校师生及工作人员持学生证或工作证当然免票),是在我们在校时开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1988年吧。那时候,门票只有五毛钱一张。售票工作由学生会负责组织,收入作为学生会的活动费用。当年,在学生会的我就曾亲手卖过门票。现在门票已经涨到10元了。近年来,常有媒体拿门票说事儿。大概是前年,新华社甚至也发了通稿,质疑武大收门票之举。

的确,进校园还要买门票,在全国绝无仅有。在国外,大概也不会有吧。但武大收门票并不是为了赚那么点儿钱,而主要是为了控制游客的数量。武大本来就是一个风景区,平时浏览观光的人就很多,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更是门庭若市、游人如织。武汉以及周边的很多中小学还专门组织学生到武大旅游,目的是为了激励学生好好学习。所以,旅游大巴在校园内比比皆是。日前有报道说,近年的“樱花节”,游客总量超过百万人次,最高时一天就超过10万人。如此这般,正常的教学秩序怎能不受影响呢?

至于“国耻”问题,倒是其来有自。1938年,日军占领大武汉之后,把指挥所设在了武大的老图书馆及其旁边的学生宿舍。为了缓解官兵的思乡之情,据说也想表达长期占领之决心,日军就把大量的樱花树移栽到山下门前的路上,这就是所谓的“樱花大道”。其实,樱花的寿命只有30年左右。日军当年移载的樱花树早已死绝。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时,赠送给中国100棵樱花树,周恩来总理把其中的50棵给了武大。后来,武大也自己培育了一些樱花树。也就是说,现在“樱花大道”上的樱花已经不是日本占领军栽种的。如果非要说当初日军移栽的樱花是“国耻”见证的话,那么现在作为外交礼物的樱花恰恰 是中日友好的证明。

退一步讲,即使现在的樱花仍然是日本占领军栽种的,又如何呢?樱花只是一种植物,其本身是无罪的。不能因为它是日本留下的,就把它视为“国耻”。日本侵略中国期间留下了很多东西,现在东北的很多铁路以及城市基本设施都还是当年日本人建造的,难道这些东西都应该作为“国耻”而予以消灭吗?即使是“国耻”,我们把它作为一种爱国主义教育的载体,又有何不可呢?

其实,以前我们在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国耻”的说法。所谓“争议”的不断升级,是近几年的事儿。这显然与这几年中日关系的不断恶化有很大的关系。钓鱼岛之争,日本不断挑起事端;东海石油开发,日本的态度非常强硬;前不久,日本政府更是宣布冻结对华的经济援助。而小泉纯一郎一再坚持参拜“靖国神社”以及时不时地修改教科书,更是中日关系的“死结”。与之相应的是,中国民众的反日情绪也不断升级。这种情绪当然要通过某种渠道或载体表现出来,除了民间的“保钓”、“索赔”以及“抵制日货”外,武大的樱花也不幸成了发泄的目标。英国的《泰晤士报》把武大樱花的“国耻”之争归结是中国的“民族主义之争”,确实是一语中的。

樱花就是樱花。它是美的化身,是造物主送给大自然的礼物。它既属于日本,也属于世界。它太娇贵了、太脆弱了,根本承受不了历史或荣辱之沉重。人类的纷争,是动物界的事儿,又何必在植物牵扯进来呢?

饶了樱花吧。拜托!

2006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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