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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章之五
……
大行子见康宝带着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赶忙开车门下了车。经康宝介绍,他一一与福迁、张晓染握了手,互相进行了认识。康宝把福迁的小说《单身密码》递给大行子说:“看看吧,福老师还送你一本书,还为你签了名呢,你还不给福老师鞠上一躬。”
此时的大行子,用激动万分一词来形容真是一点也不过分,他一连给福迁鞠了三个躬,然后又给张晓染也鞠了三个躬。他说:“太感
康宝说:“刚才没有对你讲,这位女士是京都名苑饭店的总经理助理,督察部经理,张晓染。听说你的厂长搞的不错,张督察也想到你到的厂长考察一下。”
“哦,张督察,你好你好,我去过你们的饭店,好高档呀!”
张晓染笑着说:“欢迎您经常光临我们饭店!”
康宝说:“本来饭店的总经理
谭有声听到这里,挥手打了自己一个小耳光,说:“我大行子再不会做事,这点事我能不会做么?今天我大家到我的厂子看看,拣样挑,挑上哪里拿哪个,挑上一堆拿一堆,自家产的东西,就和自留地种的萝卜一样,哪个大哪个好尽管拔!”
大家被大行子的话逗笑了,都说谭经理真是个痛快之人。大行子便大大咧咧起来,说话也不再讲究,话粗得不堪入耳。
康宝说:“你别在这里瞎白唬了,快请大家上车吧。”
大行子开着车在福迁指引的路线下,又接上了王东、单影和吴杉杉。康宝给把各位一一介绍给大行子:王东——《华都邮报》社的资深编辑;单影——京都永济医院生殖传染科专家;吴杉杉——《今日中国农村》山东记者站站长的女友、散文作家。大行子听了介绍笑得都有些合不拢嘴了,他说:“我活这么大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名人,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
大行子大概是心里极其高兴,车子开得也特别的快,平时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只开了五十分钟,“金杯”汽车便钻进了大行子他们村。他的箱包厂子在村里的最南面,与村子有一河之隔。大行子把车开到河边时,福迁提议停车,要下车看看河水。于是大行子把车子停了下来,大家一下车便伸腰拉掌的。大行子对大家说:“我们村叫谭家坡,村里有百分之六十以上乡亲的都姓谭。并且我们村还是革命抗日根据地,历史书上经常讲的谭家坡革命根据地就是这里。小时候听我们家老爷子讲,我们这个革命根据地是一泡尿浇出来的。说是党中央派了几个人来为建设根据地选址,起初几位同志特别严格,要充分考虑山势情况、地势情况、河水流经情况、树林覆盖情况、百姓居住情况,等等吧总之是要考虑很多情况。这几个人走了一天,选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傍晚了走到我们村的村头,当时几个人已经是又饿又渴,又乏又累,就在这条河边上歇息,据说一个当政委的人憋了一泡尿,他便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向河里撒了起来。等他一泡尿撒完了,回头一看,其他几人已经累得在河坡上睡着了。他一想:去他娘的,就是这儿吧!于是我们村便成谭家坡革命抗日根据地了。这条河起先叫马驹河,自从村子成了根据地之后,这条河就被改成叫做尿尿河了。”
大家被谭有声的话逗笑了,顿时混身的疲乏也消退了很多。
康宝笑着说:“你说这话是真的么?我怎么没有在历史书上看见这段事呀!”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不过这条河是叫尿尿河,我们谭家坡是革命抗日根据地这个绝对假不了。电视台还来这里拍过纪录片呢!”
福迁问:“这河水能喝么?”
“以前这河里的水那叫一个甜,人和牲口都喝它,从来不得病,河里还有鱼呢。现在不行了,上游建了一个厂子,不知道生产什么的,废水全排在这条河里,结果水全都变臭了。”
“你的厂子距离这里还有多远?”王东问。
大行子说:“不远了,你们看,尿尿河南边那栋楼房就是我家。我的厂子就在我家的南边
大家顺着大行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栋哥特式的尖顶白色小洋楼矗立在碧绿的玉米田里。旁边一栋其它建筑也没有。整个景象就如同一名油画大师绘的一幅风景画。所有久在城市里居住的同行者,无不为眼前这样美好幽雅的居住境所发出由衷的感慨。
“大家上车吧,我们三分钟就能到了。咱们家里喝茶去!”大行子说。
哪里用得到了三分钟,大行子开车如同开火箭,一分钟就把车开到了自家小洋楼前的小院子门外。
大行子的小院里方方正正,足有八分地面积,地面铺地是清一色的彩面地砖,院子中间建有两个花朵状的大花池,但池子里面的只种了一些“茉莉草、死不了”之类的花草。大行子说家里老娘们儿活着的时候总爱种这种那的,现在人没了,我也没有时间摆弄它们,它们就疯长了。从大门口走进院子之后,有一架爬满了藤萝的木制露天走廓,一直延深到小楼前宽宽大大的露天阳台的台阶前。藤萝生长得非常茂盛,小蒲扇一样绿油油的叶子紧紧相连,把走廓遮掩得一丝阳光也漏不进来。福迁就想:这一架藤萝大概也是“家里老娘们儿”亲手植的吧。大家顺着走廓走到露天阳台上,由于阳台高出地面
“大家别在外面晒着了。屋里喝茶吧!”
这时早已有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把房门敞开了。于是大家陆陆续续地进到屋里,大行子一面招呼大家坐下一面招呼为大家开门的那个女孩子——小红给大家沏茶。
王东说:“谭经理,我能参观一下您这所豪宅么?”
“可以,豪宅可算不上,一般而已。很长时间没有什么人收拾了,脏乱得很。大家不要笑话我就行了。”大行子说。
于是大家你看看这间屋,他看看那间屋,无不为房间的宽敞而感叹。
福迁说:“这房子有多少平方米,是自己亲自建造的么?”
大行子说:“如果不算地下室,大约
“哦——你还懂建筑啊,真是不简单!”王东说。
“这有什么呀,乡下人都能懂一些。现在在北京城里盖大楼的不都是乡下人、不都是民工么?”
“建造这么一栋小洋楼花了多少钱呀?”
“具体的数字我说不上来了,前前后后不算材料费,光是人工钱儿一共开出去八万多元。”
“好么!谭经理你真要把我们吓着了!你这真是大手笔呀。这让我们这些一辈子住在鸽子笼里、起早上班的城里人哪里敢想啊!”
大行子说:“我这算得了什么呀,不过是赶上这样一个让人发财的时候,倒退二十年,我还不是一样住在黑洞洞的小土屋子里面,每天推着独轮小车到生产队挣工分。您不知道我们谭家坡当时的分值有多低吧——三分钱,忙死累活的一天才挣三毛钱。那日子苦的没法说。可是城里人那时和现在差不多,早晨上班,晚上下班,六天一过还有一个星期天。住的是公家的房,吃的是商品粮,逢年过节还能发给二斤咸带鱼……我是真羡慕城里人!年轻时我做梦都是在城里坐公共汽车哩!可回回睡醒的时候,都是梦见被售票员追着让我买票吓醒的!因为咱没有钱呀,哈哈……”
“想不到谭经理这么风趣!真会说笑话!”福迁笑着说。
吴杉杉、单影和晓染在小红的带领下参观完了二楼,说说笑笑地从楼上走下来。
单影说:“福老师您怎么不上楼去看看呀,楼上有一个大客厅、四个大卧室、还有二个卫生间、一间书房和两个大阳台。可真棒啊!”
“谭经理,你这么大房子也住不过来,你给福老师安排一个写作间吧,免得他总租用我们饭店的客房了。”张晓染说。
“我是求之不得,不要说楼上的房子,楼上楼下
“那太好了!我们先谢谢您了!”
大家又重新回到一楼的大客厅,小红为每位倒上茶水,然后走到大行子旁边小声地说:“告诉餐厅准备饭菜么?”
大行子说:“开始准备吧,然后你马上回来!”
小红对在座的各位微微一笑,走出门去。
“各位老师,咱们先在这里歇一下,喝点茶,一会儿咱们到厂子里面看看,之后在厂子的餐厅吃点便饭,大家看好不好!”
“入乡随俗,一切都听谭经理的安排。”福迁说。
康宝说:“大行子,你把你的想法和大家说说吧。”
大行子不好意思,支支唔唔起来。
“大行子呀,他这个人特别的实在,大家也看到了,人是一点毛病没有。这些年开着厂子,要说钱可能是没少挣,但是也没有捐。这里修桥啊,那里修路啊,给灾区捐款啊……反正善事没少做。但是他感觉宣传上没跟劲,没有人知道。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请大家帮助写写文章宣传一下。”康宝说。
“我这几年一共捐了大约有一百多万吧。可是没人知道啊。咱们不图利,钱捐了咱能挣,可咱们得落个名吧,这也能促进企业发展呀!电视我也没少看了,那些梳着大背头的企业家们,在为灾区捐款的时候,一突口就是一百万、二百万,还在台上大大咧咧的吹牛皮讲大话。就这样的事电视台也给他们直播,记者们的闪光灯也一个劲的‘喀嚓’,可是报道出去了之后,他的款子迟迟到不了位,假的——骗人的——!但是人家的宣传发生效应了。这些事,我大行子绝对不做来,但是我做了的,我确实想让人知道。这不过分吧,我觉得这一点也不过分!”大行子说,“所以,借康宝兄弟的这份情,把各位老师请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各位看看我的厂子,了解一下我大行子这个人,然后呢,各位老师算是帮助我一把,拉我一把,给我写写文章,宣传一下。”
听完大行子的说话,大家都也没有言语,所有人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福迁的身上。福迁吸了两口烟,猛然抬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他呵呵地笑了笑,说:“你们大家都看我干什么?”
康宝说:“大家想听听您是怎么想的?”
“哦,这个呀,我怎么想的?我当然是尽我最大能力,帮助谭经理一把,像谭经理这样的人,我们若不宣传,我们还宣传什么样的人呀,难道宣传那里空口说白话、向全国人民许下若干条空诺言的人么?”
“大
“是么?呵呵……我哪里会那么做呀。我虽然有三个‘不写’,可你这种情况不在我不写的行列范围之内。刚才我正在想张监察说的话呢,以后我也许要把你这里做为我的一个写作间呢,正琢磨今天和你说出来是不是合适!?”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看您说的,我是求之不得。不要说写作间,刚才我也琢磨,明天我就把您坐过的这只沙发搬到厂子里的陈列室里,旁边在立上一个标牌,写上著名作
“行啦,行啦,你别满嘴跑火车了。现在还不是谈沙发啦、故居啦之类事情的时候,你先说这写作间能不能落实吧!”康宝说。
“能!现在就能!马上就能!”
大行子斩钉截铁地说着,他那一脸十分肯定的表情,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正在这时,小红回来了。走到大行子跟前说:“都准备好了。”
“大家听我说吧,咱们现在让我厂子接待讲解员小红带领大家一起到厂里转转,希望大家能够提出宝贵意见。”
小红早已站在门口,为大家把屋门打开。福迁等人起身离座,跟随着小红向厂子走去。
福迁走在最后面,大行子和康宝陪同着。出院门口的时候,大行子悄然在福迁的耳边说:“福老师,我有一幅古画,是我从外地收来了。听康宝说您在艺术品收藏方面也是地道的行家,我想把这幅古画献给您。”
“这,这,这合适么,这不是夺你的心爱之物么?”福迁说。
“这话也不能这样讲,实话实说,这幅画的确是古画,但是这幅也是一幅‘妖画’或者说是‘鬼画’,当初我收来的时候,卖画的老头就告诉我这幅不能打开观赏,否则定会夺命的。我始终没有打开看过,究竟画的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正因为是这样一种情况,我还这样说的,您不收下我也不勉强,您收下的话,我也不是很高兴,我还真担心它会给您带来伤害。”
“真有这种奇画么?”
“真的,我知道它的厉害。想必康宝对您讲过我家娘儿们前几个月去世的事情吧。她就是因为看了这幅画送的命。”
“你爱人看这幅画着?”
“她在得病的前一天,发现这幅画被老鼠咬了几处,便打开看了看,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把画卷好收起来,就觉得头晕脑涨的动弹不得了。结果没过上三个月,这不是么——人已经没有了。”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福迁问。
大行子咧嘴一笑,说:“我是个粗人,文字大流氓,简称文盲,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将就还可以应付,汉字识得三五百字已经是吹着牛壮着胆子说了。我只听卖给我画的那个老头说卷轴上写的是篆字,我当时以为是‘赚’钱的‘赚’呢,所以才卖下的这幅画,后来才听人家说不是‘赚’钱的‘赚’字。”
福迁笑了笑:“谭经理你真意思,就会给我们讲故事。”
大行子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壳说:“不是,我真是认不出那几个字念什么的!”
“福老师我们先去参观厂子吧,用完午餐之后,咱们再来看这幅画。”康宝说。
大行子立时紧张起来,脸色都变化得十分苍白。他说:“不行,不行,我刚才说了这幅画是万万不能看的,你怎么记不住?这幅是用来收藏的。”
大行子说完用手背抹去了额头上的一大片冷汗。福迁看到这样紧张的样子,着实的有些相信他的话了。福迁想难道大行子所收藏的画真是北魏时期圣云道人所画的那幅妖画么?如果真是那幅画的话,那可真是一件稀世珍宝啊!福迁陷入了沉思之中……
福迁等人参观完了大行子的华龙箱包厂的生产车间,又参观了厂里的样品陈列室、荣誉室。口齿伶俐的小红为大家做了细致周到的讲解。在即将走出荣誉室的时候,小红指着荣誉室正门口处安放着的一只沙发说:“大家往这边看,这是著名作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大行子的身上,大行子洋洋得意地说:“
小红适时地补充说:“谭经理的治厂之道是:诚信+效率+质量=发展,华龙箱包厂十几年来能够从一个三人的手工作坊发展成为一个拥有一百余名员工,年产值八百万,年上缴利税二百万元的箱包工厂,这全是在谭经理的这条治厂之道的理论指导之下成功实现的……”
小红的话尚未说完,在场之人无不为大行子鼓起热烈的掌声。掌声之中的大行子,满脸通红,灿若桃花。嘴里不停地说:“谢谢,谢谢大家!”
……
参观结束之后,大家分别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各式皮包。大行子没有忘记江韵琴那一件事情,便请晓染为江韵琴挑选了两个质地高档,款式时髦的女式手包。并对晓染说:“张督察请您回去之后,给江总带个话,如果喜欢或需要别的款式的手包,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亲自送过去。”
大家在华龙箱包厂餐厅吃过午饭,又被小红带领着回到大行子家喝茶。茶喝得津味了然之后,大行子提议一起合个影儿。于是众人又走出屋子,站在露天的阳台上照了合影像。大行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又拉着每个人一一与他单独合影。他在与单影一起照的时候,康宝站在旁边说:“你与单医生的合影一定要保存好了,单医生是研究生殖传染科的专家,像你这样的中年光棍,说不定哪一天在行为上不小心走了火,还要有求于单专家呢!”康宝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大行子此时也不再像上午那样拘束言词,他说:“我现在下身就奇痒,不知单专家是否可以给我治治。”单影被大行子的话说得一脸粉红,羞得低头不语。“你们看,单专家害羞了!”大行子说。
单影笑着抬起头,说:“你的病好治得很,你敢不敢到屋里让我给你打上一针?一针准好!”
朋友们都笑得前仰后合,康宝对大行子说:“别犹豫,有病就要治,有什么不敢的?”
“去你的吧,我可不敢,单专家一针打下去,我下辈子幸福生活肯定就泡汤了!”
大行子与单影照过相之后,又与吴杉杉照了相。照相时,他很放肆地把粗大地手掌从吴杉杉地身后圈过去,放在了吴杉杉的小蛮腰上。当他的手接触到吴杉杉腰部的那一刹那间,吴杉杉全身的神经紧张的抽搐了一下。大行子小声地对吴杉杉说:“吴作家,你长的真好看。”
吴杉杉装作没有听见大行子的话,不露一丝声色地站在他的身边。小红按动照机快门之后,她便朝着大行子微微一笑,之后款款地走开了。
大行子十分尴尬地一笑,为了掩饰这种从自身产生出来的尴尬,他招呼着说:“大家进屋再喝些茶吧!小红,再重新沏一壶茶。”
这时,福迁和康宝小声地嘀咕了两句,然后康宝说:“大行子,你别忙乎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几位老师也玩得很尽兴。茶就不要再喝了,你收拾收拾送大家回去吧。”
“感谢谭经理的款待,我们回去后都卖卖力气,各自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交个作业。”福迁说。
“拜托各位老师,客气话我也不说了,我非常欢迎各位老师在时间宽松时,还来这里,那就是给我面子了。”大行子说,“既然各位老师想回去,我现在马上开车把大家送回北京城里,其实这也快得很,个把小时的功夫而已。”
大行子又把小红叫来,吩咐她到楼上把那幅古画取来放在“金杯”车上。然后他带领各位老师一起出了院子。当大家来家汽车旁边时,小红早已把车门打开站在车旁等候了,待福迁一行人全数上了车,小红甜甜地笑着说了些欢迎下次再来的客套话,之后便把车门拉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行子喝了些酒,但头脑还不算太迷糊,他把厂里原本开这辆“金杯”车的司机唤来开车,他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为司机指路。返回京城的路上,大行子在酒精的作用下,话语出奇地多,并且粗言哩语加杂其中。康宝在后面的座位上一个劲的捅他后脊梁,提醒他注意使用文明语言。大行子则不以为然大唱白和地说:“你捅我干嘛,各位老师也不是外人,都是朋友了,没事的。”康宝拿他没辙,便不再言语。他把自己的名片盒递给康宝,让康宝给大家每人发一张,说希望大家以后常来,又说自己现在还在打着光棍,家里没有个女人照应着如同厂里没有了副厂长抓生产一样让人操心不断,夜里更是不好过,四十如虎的年纪,冷床冷被,常常是骑着大枕头做春梦,请大家帮助介绍个媳妇。
福迁等人听他把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知道他已经是醉了,便都不再用言语来招惹他,都只是哼哼哈哈地附和。没过几分钟的时间,大行子就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打起了呼噜。
康宝指引着司机师傅把各位朋友一一送回家,福迁和张晓染下车的时候。康宝把那幅古画交给了福迁,并说大行子特意再次嘱咐过,这幅画是不能打开观赏的,切记,切记!
福迁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打开画盒,映入眼帘的便是写在这幅古画天杆立面之上的五个篆体小字“玉女怀春图”。福迁不由得心中一悸,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幅画如果真如大行子所言,观之必亡,那么福迁便可完全断定,此画确乃他事先所料,正是北魏时期圣云道人所绘的那幅《媚妖索魂图》。他在书上曾经看到过有关于这幅画的相关介绍:圣云道人受孝文帝意旨,绘制《玉女怀春图》,又名《媚妖索魂图》,每日子时悬于后宫墙壁之上,以缉拿盗人。每日寅时必须取下,逾期天色大亮后则便伤及无辜。不承想此画真是灵准,只一晚时间,毙于后宫的陌生之客竟有五人之多……
这样的一幅画怎能不让福迁冷气倒出呢?这是千古绝品,千古神品。
福迁不敢贸然打开此画,而是又把它重新放回了已经被老鼠咬了几个破洞的画盒之中。他呆呆然地坐在椅子上沉思不已,他想一幅图画上的媚妖便可索走人之魂魄,可叹人世之间又有多少比这‘媚妖’更加妩媚和伶俐的女子啊,人们可以躲着不去看这图画,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拒绝得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行走的少女展示出的美丽,又几个人能够拒绝得了那满街满巷‘薄、透、露’的衣裙,又有几个人能够在灯红酒绿之中把持得住自己永远不会摇曳飘飞起来的情感呢?嫖娼现象唐朝便有,唐朝之前也有,直到今天也有;赌博行为宋代有,宋代之前也有,直到今天全世界便地可见赌城;吸毒恶习清朝有,清朝之前也有,直到今天还研发出了更加高级的毒品,海络因、冰毒、美沙酮、度冷丁、苯环已哌啶……这不都是人间活生生存在着的媚妖么?这不都是可以索人性命的媚妖么?福迁愈是思考愈是郁闷,愈是思考愈是难以理解,人类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史,五六十万年前周口店猿人便开始使用火来烧烤食物,发展到今天,人类已经发明了计算机,发明了各种各样的飞行器,已经在地球之外的星球插上了自己的旗帜、留下了人类的足印,但是人终究还是动物,人终究还没有完全的剔除掉自身的劣根性,从动物到人的进化过程之中,人类可以在五六十万年间完成从无知到文明的演变、过度,但是人性的进化却是那样的缓慢,一幅媚妖图便可索走人的性命,(以至福迁自己也不敢展开画卷观赏,这是何其可悲的一件事情!),从人性的角度来讲,人类若想完成自身意义上的改造大概需要更加漫长的一个时间吧!福迁想:这一个漫长的时间段到底应该是多长呢?又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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