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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那个吹
——我眼中的牛鲜花
帅红兵因脑癌晚期将不久于人世,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与前妻牛鲜花跳上一段他们始终也没有跳完的芭蕾舞——“北风那个吹”。
36集电视连续剧“北风那个吹”,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为背景,以帅红兵、牛鲜花、刘青三人的感情纠葛为主线,比较真实地再现了那个特殊年代的历史风貌,并向人们展示了那代年轻人的生活轨迹和情感历程。
尽管剧中对个别事件的描写过于“艺术”,个别情节过于冗长,但还是把我带回了那个狂热的、不够理性的年代。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内涵,至今众说纷纭、褒贬不一,而剧中的村主任牛鲜花,可以看作是对知青实施再教育的贫下中农代表。她身着黄色的军大衣,围着一条鲜红的大围脖,这就是那个时代比较典型的服饰特征。他满脸的阶级斗争,满嘴的突出政治,间或还耍点“小把戏,”有时还多少流露出一点“造反派”的气质。但她却为人淳厚、心地善良。前者,是她的时代烙印,后者,才是普通农民的本性。而让我有所不解的是,不知编剧是出于哪种忌讳,把牛鲜花装扮成了村主任而不是村支书,而在那个年代,村主任大都是“只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的角色,村支书才是“高瞻远瞩、红旗引路”的先锋,因此,多少有点违时代真实之嫌。不过,编剧在牛鲜花这个人物的刻画上可谓是煞费苦心,把牛鲜花的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双重性格、特别是对她淳厚、善良的一面,刻画得淋漓尽致。
牛鲜花初到知青点,便遭到了不明其身份的知青、外号叫兔子的热情“关怀”,生活作风问题足以挡住知青返城的归路,兔子着实的怕了。可牛鲜花却以“知错必改、下不为例”为训,没与追究,初显牛鲜花的胸怀和善良。
为了早日解除对帅红兵的监管,她硬是把传播“资产阶级毒素”、本是帅红兵的那本《红与黑》的小说,神奇般的塞进了举报过帅红兵的知青点长大庞的毡靴里,以此封住了大庞的嘴,并告诫其“不要再乱咬人了”。使大庞稀里糊涂的成了这次重大政治事件的替罪羊,而牛鲜花却只用了一句“我说没事就没事”的话,就把此事给压下了,保护了大庞,使大庞在深感冤屈之余又心存感激。
帅红兵的恋人刘青,出于对帅红兵和牛鲜花感情纠葛的妒忌,讨厌那曲招魂似的“北风吹”,便剪断了知青点的喇叭线。这又是“阶级敌人的蓄意破坏,企图阻止知青听党中央的声音,听毛主席的声音”。这就是那个上纲上线的年代,而一旦被扯上纲、牵上线,那将招来灭顶之灾。而牛鲜花明知是刘青所为,却极力周旋,终于使这个重大的政治事件大事化小,也使刘青逃过了一场劫难。
帅红兵为了回城,竟监守自盗,并重重的打破了自己的头,住进了医院,虽然当上了“英雄”,成了知青典型,但人却残废了、呆傻了。知青们开始陆续返城,可哪个单位也不会招一个傻子。
当帅红兵踉踉跄跄的跟在大车后面送走最后一批知情、呆呆的站在那“北风吹、雪花飘”的旷野,目送越走越远的知青时,那场景真是令人心酸。而此时,帅红兵的父母仍关在牛棚里,自身难保;恋人刘青又丢下了这个傻子,独自被返城的洪流卷回了城市。
他酸楚、无助、孤独的站在风雪中-----。
“我爱帅子,但以前不敢想,而现在敢了。”不懂艺术、却喜欢艺术的牛鲜花,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与这个“艺术”傻子结婚、生儿育女,并帮助帅红兵慢慢的得以康复。至此,“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帷幕落下了,而知青们的感情纠葛却没有就此完结,并使牛鲜花深深的陷入了这缠绵的情感纠葛之中。
残酷的现实生活,终于使帅红兵在“人性与金钱”的碰撞中倒向了后者,他抛妻弃子,与初恋情人刘青闯荡商海,而牛鲜花的淳厚与朴实,勤劳与善良与之形成了鲜明的比照。这应该是编剧对牛鲜花“人性化”品性的又一次大胆的刻画:
历尽了生活的坎坷与艰辛;赡养年迈的公婆;抚育不懂事的孪生姐妹以及帅红兵与刘青所生的智障儿子;摈弃了怨恨、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以佣人的身份并装扮成哑巴来照料自己曾深深的爱过、并又深深的伤过自己的人。这对牛鲜花看似有太多的不公平,可正是在这诸多的不公平中,才彰显出牛鲜花的淳厚与善良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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