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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入殓师》这样的电影并不多,否则我要为人生短暂,无暇一一将它们临幸而惆怅。虽然不多,但是日本很擅长此类题材的电影,在《入殓师》之前,我的最爱,《下一站,天国》便是差不多的题材。最近在追看的《平凡的奇迹》也是如此,它们的共同点,都是讲述平凡人的生死之间的故事。平凡人的生与死,有什么可看的呢?你若不是美剧里的超能英雄,你若不是中国大片里的英雄和美女,你凭什么要求屏幕前的大爷们眼球也不转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一直死死盯着你呢?
首先来看该片的阵容。本片导演泷田洋二郎,拍色情电影发家(保不准就执导过饭岛爱的爱情动作片),擅于处理瑰丽诡异的奇幻素材;本片女主角广末凉子,和深田恭子一样,曾头顶日本国民美少女称号,只是做的事情和这个称号有点背道而驰:在公众地方胡闹发神经、公开痛哭、当街脱裤、向路人借钱、乱交男友、大学逃课……在2003年自动退学,同年12月宣布怀孕5个月及结婚,下嫁模特儿冈泽高宏。2008年广末凉子离婚。这一切堪比布兰妮。她演过的最著名的角色,就是和让雷诺合作的《绿芥刑警》,在片中古灵精怪,十足一副非主流扮相。
还有本木雅弘,十足的演技派,这部电影的诞生,便是因为他的残念:我想演入殓师!因为他的一个念头,上面那两个极品人物,再加上久石让就一起忙活起来,本木雅弘则开始苦练大提琴。在拍摄之初,大家都心怀忐忑:这样的电影有没有人看呢?
这样一堆集话题与重量于一身的大人物整出来的电影,出奇的平静,优美,充满着小人物的絮絮叨叨,或许大家都是阅尽千帆的人物了,属于那种前半辈子行万里路,后半辈子打算来写万卷书的狠角色。连久石让也舍弃了心爱的钢琴,让大提琴来做主角。乐器中唯一能让我听到落泪的,只有大提琴,大提琴的声音,更接近倾诉,这个神奇的似乎是贴地传播声音的乐器,和听众是完全平等的。在这里用钢琴和小提琴的话就不对了,钢琴和小提琴,甚至是久石让以往所擅长的大型交响,是属于英雄的,而且还要是很牛逼的英雄才行。该片一开始演出欢乐颂的交响乐团被解散,意味着英雄的被消解。英雄和普通人对于死亡的立场不同,普通人留恋生,英雄憧憬辉煌地死去。片中所刻画的那个温暖的小镇,正是我们对于生的最大的留恋之所在。我们为什么会留恋生命?是因为那个烧柴火的澡堂,因为妈妈留下来的老咖啡店,是因为镇上那家不错的酒馆,是因为河豚的鱼白。每个人死的时候,在入殓师的手下,会焕发出最后的荣光,那个当了一辈子男人的死者,在死后终于可以穿着裙子入棺,那个奶奶在死后也终于穿上了长筒袜。
这些愿望和欲望都很卑微,但是它就和那同样卑微的琴声一样,和那卑微的石头一样,是属于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的。入殓师在他爸爸手中找到那块光滑的鹅卵石的时候,是全片最震撼人心的一幕。多年前,他离开家的时候,交到儿子手中的石头,巨大,粗糙,而当他死时,手中的石头,光滑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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