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水不断涌起，舔着脚丫，小艾笑笑，海水像沾了多大光似的，又赶紧退回，继而又涌起。

小艾又笑笑，但是，她的笑不为这海水。

虽然身在海边，多大的世界啊，但是，小艾的世界却唯一到只有一个人—不能说小，只能说唯一。

我想你了，你在想我吗？此时你在做什么，在与下属一起吃饭，还是在陪你的妻子和儿女？无论你在做什么，我想告诉你，我在想你。

像是自言自语——因为他，小艾经常如此，不出声地，说给他听。小艾想，如果见到他，就讲给他听——昨天上午，我见到你了，你在主席台正中，台下是几千人，我在几千人的最后，我看到你很疲惫，我很心疼。我看到你的目光扫向我的方向，我赶紧装作一无所视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你看不到我，你可能会猜测到我也会来聆听你的讲话，但是，你不知道我会出现在哪里，其实，我坐或站在哪里都可以，我就是这样，我同台下的几千人一样，他们也是我。由此，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你我的差距，但是，我不能自醒，惟这差距让我对你更珍惜。

我翻出集团所有的内部消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认真地盯着你的照片看。边看边笑。

呵呵。想想在这之前，你是你，我是我，我认识你，仰慕你，你知道我是谁，但是，仅此而已。其实，那晚你并未向我表白，并未说你爱我，但是，你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向我说你一直在注意我，你说我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因为醉酒，你脸膛微红，你抬起眼睛执着地盯着我，什么都不说，我已心动。

我依偎在你的胸膛，像一个小孩，知道糖多蛀牙，依然贪恋那糖果。

我想我爱上了你。爱你什么？是你的权利？是你的金钱？还是你对我的好感？我想，我是爱上了一个有财也有才的男人对我的好感，你若对我没了好感，那么，这爱情便消失了。

所以，自那晚后，我千方百计地注意修饰自己，把自己雕刻成一个精致的女人。哦不，我没有问你喜欢我什么，所以，我犹豫着是不是要改变自己，还是只比以前做得更好些。

每天，我的头脑中就是这些问题。无论如何，我已不是我，但是，我很快乐。

有些事情，过后似乎比当时更清晰，它们发酵成了回忆，我想，如果你不爱我了——其实，你有可能没有爱过我，只是对我有好感而已，你身边像我这样对你有好感且你也对她有好感的女子就像昨天听会的员工一样有几千人——回忆你带不走。

想起你，我会微微一笑，即使我七老八十，即使我牙齿脱落，我的笑还是这个样子——因为你说我笑时最美。

小艾越走越远，终于，她的脚丫被海水叫醒。小艾哈哈一笑，面向大海，“大海——请你告诉他——我爱你！”海水哈哈一笑着退去，再不肯涌起。

后记：爱情就像白雪公主那个后母手里的苹果，一半甜美一半却浸了毒汁——这个只有后母知道，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即使中毒，她也不会去救你，她只会躲在暗处，狂笑……

说明：小艾的名字取自张爱玲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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