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马总统、王清峰部长;及诸位监察委员、立法委员诸公:
马总统、王部长:您们有决心要彻查二次金改弊案吗?如果您们竟能坐视检察总长陈聪明违反办案原则,撤换下特侦组中能办案,又不会被收买的朱朝亮、吴文忠检察官。我只能大胆质疑 您们是真的有彻查的决心吗!
我们台湾人民好不容易盼到了国民党重新执政,盼到了监察院回复功能。在立法院占绝对优势的国民党立委诸公及监委诸公们:您们竟能容许检察总长陈聪明在您们的眼皮底下,公然拔除特侦组中能办案、有决心办案,财团又收买不到的朱朝亮、吴文忠检察官,而竟不发挥您们手中的监督权、弹劾权、纠举权。我们老百姓实在怀疑:台湾社会何时才能确立是非黑白?何时才能重新拥有真正的公平正义?
在追查陈水扁的弊案中,逐渐暴露出台湾许多大财团利用陈水扁的贪婪,与陈水扁共同藉用二次金改的名义,在每个金改案件中,财团给予陈水扁家族数亿元前金,十数亿元后谢,财团自己也因此可以谋得十倍,或百倍的鉅大不法利益。二次金改涉及的金额几乎高达新台币十万亿元(即十兆元),而这些不法财团取得的不法利益可能已高达数万亿元(即数兆元)。与陈水扁所涉的弊案相较,这是更可怕的“世纪大抢案”。台湾绝大多数的人民都知道此事,都引颈期盼马总统的上台,与国民党的再次执政,会有决心真正查办此案,还原金改前的金融秩序。但是 您们要给我们人民什么样的回应呢?
我看到的却是:至今刚开始此案的侦办,但是负责侦办此案的特侦组,却在您、我的面前,公然被拔除了真正能办案的利爪与尖牙──主导办案的朱朝亮、吴文忠二位检察官竟然要被撤换了。
面对这样的事实,我们人民能相信您们是真的有决心要追查此案?有决心要还给台湾社会一个公平正义吗?
我个人曾在司法界任职十一年、在政治界九年,很清楚地看到──只要检察总长陈聪明不被弹劾,不离开总长职位;只要特侦组还是交由陈聪明继续主导、布局、选任、更换特侦组侦办人员,将如同把调查局继续交由叶盛茂局长领导一样,只会牺牲、伤害更多的司法精锐,这场对贪腐之战是永远胜利无望的。
在这场面对台湾最大的权贵与财阀的贪腐弊案侦办过程中,检察官与犯罪者间就如同一场殊死战。对手一定会先威胁、收买你,第二步就是抹黑、栽赃你,最后就是用反间计撤换你。这一年内,特侦组中主要负责侦办的检察官不是全都遭遇上了吗?陈水扁先希望攀师兄弟,不成;再以公布共同照片相威胁,朱、吴两位检察官不理;最后就是利用检察总长撤换这些买不动的检察官。如此明显的伎俩,聪明的您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司法界是一个非常小的封闭团体,每个司法人,尤其是法官、检察官,经过十几、二十年工作的检证,大部分司法人的操守与能力,在司法圈内都有一定的公评。也许骗得了社会大众,但骗不了司法圈内人。检察总长陈聪明与特侦组里几位检察官,哪一位是用钱可以买得动的?哪一位是绝不可能被收买的?谁是有能力真心办案的?谁又是揣摩上意办案的?当特侦组的名单公布时,明眼的司法人已心知肚明。
这次的检察总长提名前,检察官内部曾作过一次全面性民调,该份数据已经公开,这份数据绝对可以诚实地表达
同样的,朱朝亮、吴文忠二位检察官也经过近二十年的办案检验,他们在司法界也有一定的公评。我个人与他们都有十几年以上的接触与交往,我绝对肯定他们的人品、操守与办案能力。并为特侦组中有他们二位的存在而稍微感到一点安心。事实上,这一年中,他们二人在特侦组中也确实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但是,当陈水扁的弊案尚在审判与继续追查中,更重大的二次金改弊案刚要开始展开侦办时,检察总长陈聪明竟然以“期限届满”此一完全不合乎办案原则的理由,要撤换掉办案最力的特侦组主将,这场反贪腐的仗还能打吗?这是谁的主张?这其中包藏着什么样的用心?马总统您难到看不出来吗?王部长您难道不怀疑吗?监委诸公您们能不出面纠正吗?立委诸公您们能坐视不管吗?
明末镇守边关大败努尔哈赤的名将袁崇焕,因皇太极运用反间计收买明朝太监,袁崇焕遭到崇祯皇帝误杀凌迟处死,注定了明朝的灭亡。春秋战国时期燕国名将乐毅,大败齐国,齐国仅剩二城,却因燕王误信齐国的反间计,撤换主帅乐毅,燕国大败而返。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在查办掏空台湾的权贵与财团的这场战役中,难道我们还要重蹈覆辙吗?难道我们忍心让真心认真办案的朱朝亮、吴文忠二位检察官因为反间计而中箭下马,一身清誉遭到凌迟吗?
这件事情更坏的后果是:朱、吴二位的下场,看在其它优秀检察官的眼里,谁还愿意进入特侦组效命?谁还会相信马政府是真心肃贪?谁还愿意为这样的政权效力?就如明朝袁崇焕之后,明朝守关诸将非降即退,再也无人对抗强敌了!
「阵前换将,兵家大忌」,这是兵法的基本原则。从未闻战局正紧张时,主帅因“期限届至”而须换人?更关键的是:办案有连贯性,尤其是案情如此复杂、侦办过程又如此特别的本案;朱、吴二位检察官从本案开始即亲手参与搜索、询问、起诉、公诉论告,他们累积的经验是后续者很难承接的。再加上本案的错综复杂,涉案人员之多,已到案的证人或共同被告,又在各个不同的案件中扮演不同的角色。而他们的完整供述,不可能鉅细靡遗地记载于笔录中,所有这些无法以文字呈现的线索、迹象、疑点等,绝非任何一个未亲身参与其事的检察官或调查员,只经过阅卷即可毫无遗漏地承接下来。而这些往往就是将来破案的契机或防堵翻案的重点所在!陈聪明检察总长难道不知道?如果明知,还坚持要撤换他们二人,陈检察长的用心又何在?马总统、王部长、监委及立委诸公,您们难道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最近扁律师团队不断公布、攻诘侦查讯问过程光盘中的芝麻绿豆「瑕疵」。虽然他们的目的主要在于恫吓或报复证人,但不可否认的,检方的询问技巧也确实有亟待改善之处。可是这些我们所不愿意见到的「瑕疵」究竟是如何造成的?我个人认为,这正是特侦组目前的致命伤:「有将无兵;将当兵用」。
如同我前面所述,特侦组最特别的情形就在于朱朝亮、吴文忠等少数几位检察官却扛起绝大部分的工作。一手包办了搜索、询问、起诉、公诉论告等工作。他们不仅筋疲力竭,更急于要在承诺人民的时间内起诉。为求案情能突破,一旦心急,在「讯问」这样一个需要时间与耐力,高度斗智的工作中,稍一不慎,即会出言不当,遭到被告律师的渲染、抹黑!所以,我诚恳地建议马总统、王部长,请给予特侦组充分的人力与所需的助力吧!而不是藉此撤换,削弱特侦组的战力。办大案绝对须要足够的人力、通力的合作,一、二位英雄是成不了事的!
最后,我想提醒:马总统阁下,您还记得您担任法务部长任内,最让民众对您改革的魄力留下深刻印象的事吗?就是您任内创立的──选举期间由台湾调查局人员跨区混合编成「查贿小组」,进驻各地检署,直接接受各该地区检察官的指挥办案。因为专业的办案人力充分投入,所以从您任内开始,查贿选的成效斐然!可是为甚么在您就任更有实力的总统大位之后,特侦组在侦办如此重大,又如此专业的贪渎巨案时,却迟迟未见您要求您的执政团队,效法您当年的「奇招」与魄力呢?难道真的有人故意暗中掣肘?只想虚应故事「小本经营」地侦办此案呢?
最后,我想,从扁阵营最近不断地对朱朝亮、吴文忠等少数检察官从事疯狂的「抹黑」、「栽赃」的行径,您们应该可以很清楚的了解到,如果真的撤换掉这几位检察官,最高兴的,大概莫过于陈水扁与可能将会被侦办到的这些不法财阀吧?因为他们的「世纪最大抢劫国库案」又将成为第二件319无头公案了!
让我们共同护卫
我们的台湾吧!
谢 启 大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