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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集电视连续剧(最新版本)
亲娘●后娘●丈母娘
——(根据姜耀华同名长篇小说改编)
一场人性与兽性的大搏杀
一场善良与邪恶的大决战
——题记
第一集
1.石库门的二层阁里 日(阴)
昏暗的烛光下。
我躺在床上大哭……
三叔:“大嫂!大嫂!你快点醒醒呀!你快点醒醒呀……”
三婶把我从床上抱起来。
三婶:“阿文肯定是饿煞了!我又没有奶来喂他,这怎么办呢?大嫂!大嫂!你快点醒醒呀……”
我的哭声越来越大……
在我的哭声中推出片名——《亲娘●后娘●丈母娘》及职、演员表……
(我中年时的画外音,深沉、缓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而我的童年,比起我的同龄人说来,确实是惨不忍睹、苦不堪言,可以说,它的每一个时辰的背后都躲闪着眼泪,它的每一张日历都曾经泪浸血染。记得1948年,那时,我出生还不到30个月,我的母亲只有28岁,我的父亲就因为“聚众练武”而被国民党当局抓进提蓝桥监狱吃了官司。据说,我的父亲本来是判刑2年的,后来不晓得怎么原因,我的母亲突然接到了监狱里寄来的一份《出狱通知书》,通知书上明文要求:我的母亲必须在第二天早上拉一辆板车到提蓝桥监狱去把我的父亲接回去。我的母亲接到这一份《出狱通知书》以后就立刻吓得瘫倒在了地上,多亏那一天我家三叔、三婶正巧都在我家里,三叔给我的母亲掐了好长时间的人中以后,才总算把我的母亲抢救过来。”
三叔:“啊喲,大嫂,你总算醒过来了。大嫂啊,我看,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得先把大哥接回来再说呀。”
三婶:“是啊,大嫂,爱华说得对呀,救人如救火,我们是应该把大哥先从里边救回来再说嘛!”
我的母亲喘了一阵气。
我的母亲慢慢地睁开一双无奈的眼光。
我的母亲:“阿文,阿文,我可怜的宝贝。”
我的母亲急忙把我从三婶的怀里抱过来喂奶。
我不哭了。
我的母亲:“三弟、三妹,不瞒你们说,这些日子,我的眼皮子已经跳了好几天了,我就怕出事儿。唉,是祸躲不过啊,这不,祸,到底还是来了。”
三叔:“大嫂,我家大哥本来是被他们判坐2年大牢的,现在只关了10个月,就被当局提前释放出来的,这怎么能说是祸呢?”
我的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母亲:“三弟啊,你也不想想,这国民党从来都是吃人不肯吐骨头的!他们原来是判爱平蹲2年大牢,可是现在才关了10个月,如果没有三长两短,他们岂肯把爱平轻易地放回来?”
我的母亲从怀里掏出《出狱通知书》递给三叔和三婶。
我的母亲:“你们看看,你们再仔仔细细地看一看,这纸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嘛,牢里是要我们家属拉着板车去接人的。我看,你家大哥怕是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我的母亲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三叔:“大嫂,你就别伤心了。我看,不管大哥是死还是活,我们总得尽快地把大哥先接出来再说。你说是不是啊?”
母亲擦了一把眼泪。
我的母亲:“三弟呀,除此以外,我们还能有什么其它更好的办法呢?现如今,我们只能是把他死马当作做活马来医了。”
2.提篮桥监狱 日(阴)
大风呼啸。
败叶飞扬……
我的母亲在前头拉着一辆板车在前行。
我的三叔在后面推着板车在前行。
我的母亲把板车拉到提篮桥监狱的大门口。
一个抽烟的伪警察走过来。
伪警察在吆喝:“哎——停,停!你们这是来干什么的?!把车子先靠到边上去!”
我的母亲把板车停靠到大门边上去。
我的母亲掏出《出狱通知书》递给伪警察。
我的母亲:“我们是张爱平的家属,今天是来接人的。”
伪警察接过《出狱通知书》在看。
伪警察朝我的母亲挥了挥手:“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三叔机灵地赶紧给伪警察递上去两包好烟。
三叔堆着笑脸讨好道:“老总,俗话说得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就请您给我们行个方便吧。我家大哥身体不好,麻烦您让我们把车子推进去接人好吗?”
伪警察不客气地把两包香烟朝口袋里一塞。
伪警察:“车子推进去可以,但是只准进去一个人!”
三叔点头哈腰地说:“好,好,老总,就让我跟您进去吧。”
伪警察:“那你就跟我来吧。”
伪警察径直地朝着里边第二道铁门走去
三叔奔出来,跟我的母亲打了一个招呼以后,接过我母亲手里的板车就随着那个伪警察把板车拖进了监狱大门。
(我的画外音):“三叔已经进去好长时间了,一直盼不到他出来的身影,我的母亲在监狱大门外心急如焚,她心里越急就越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大门外来回地踱步……
又等了大约10分钟的光景,我的母亲才总算期盼到三叔把我的父亲从第二道铁门里拖出来了……”
我的母亲冲进大铁门。
伪警察:“不许进来!不许进来……”
我的母亲不顾伪警察的阻拦还在往里冲。
我的母亲:“爱平,爱平……你这是怎么啦?你究竟遇了什么罪?!好端端的一个人,才进去几个月,怎么就被他们折磨成了这副样子?爱平啊,你倒是对我说一句话呀……”
我的父亲枯槁得形将就木地躺在板车上浑身在瑟瑟发抖。
(我的画外音):“我的父亲本来是一个身材非常魁梧的人,囚禁的罹难使他早已面目全非,如今他枯槁得形将就木地躺在板车上浑身在瑟瑟发抖,露出被子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父亲:“不哭……小妹……我们……回家吧……”
三叔:“大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我的母亲替父亲在掖被子。
我的母亲:“好,好,爱平,我们回家,我们这就回家去。”
我的母亲转过身子,在前面拉起板车就走。
三叔在后面相帮推着板车朝前走去…….
3.石库门的二层阁里 日(阴)
一根火柴棒划着了火。
火柴棒点着了一根白蜡烛。
(我的画外音):“我家住在临平路青阳里26号里的二层阁上。二层阁里很暗,即使在白天也伸手不见五指。家里穷得连一张小桌子都没有,平时只好把一只破旧的脚盆反转过来,当成桌子来使用。”
脚盆上点燃着一支蜡烛。
摇曳的烛光照在我父亲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父亲躺倒在一张用两张竹凳子搁起来的铺板床上面,
三叔蹲在床边,正替父亲一刻不停地在擦着脸上冒出来的虚汗……
(我的画外音):“回家以后,从我父亲断断续续的话音里,我的母亲才晓得:国民党军警只晓得我父亲是一个练功之人,但是他们极其怀疑我的父亲是一个乔装成练功人的共产党员,因为找不出证据,他们也奈何不了我的父亲。为了生怕我的父亲在狱中进行赤色宣传、聚众闹事,半个月前的一个夜里——”
(闪回)
4.提蓝桥监房里 夜 (阴)
四名军警突然冲进了牢房。
军警们硬把我父亲架出去。
军警们秘密地把我的父亲拖到一间医务室里。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强暴地挑断了我的父亲双脚上的大经络。
我的父亲:“啊——!啊……”
白大褂人用粗大的针筒从我父亲的背节骨里抽出了许多骨髓......
(闪回毕)
5.石库门的二层阁里 日(阴)
(我的画外音):“从此,我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废人,整天,人像似掉进了冰窟里一样地感到彻骨地寒冷,即使在三伏酷暑,替他盖上棉被,我的父亲都会冷得浑身不停地颤抖。我的父亲说,他的冷,是来自骨子里的。所以说,就是替他盖上再多的棉被也是无济于事。那时,我只有2岁多,肚子饿了,只晓得一个劲地放声大哭……”
我的父亲在浑身颤抖。
我的父亲:“小妹……一定是文儿……肚子饿了……你就……就喂他……一口奶吧。”
我的母亲解开衣襟。
我的母亲掏出一只干瘪的乳房。
我的母亲在挤压乳房。
挤了半晌,乳房都没能挤出一滴奶来。
我的母亲再换一只乳房挤压。
我的母亲还是没有能够从乳房里挤出奶水。
我在“哇,哇”地大哭。
我哭出了一身大汗……
我的父亲有话要对三叔讲,但又怕被我的母亲听见了会伤心,他就故意把母亲支出去。
我的父亲:“小妹,你……你哄着阿文出去……给三弟……去买一包香烟。”
我的母亲:“好吧。”
母亲把乳房藏进衣襟里。
我的母亲:“不哭,阿文,娘带你出去兜一圈。不哭了,我的乖儿子……”
我的母亲一边哄着我一边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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