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1 22:14:41于新浪
成功,因为坚持;
坚持,未必成功;
不坚持,基本不成功;
不成功,未必没坚持。
(如果小时候作文这么写,一定会被父母责备浪费纸张,骂成败家子)
很多冠军说:“只要你坚持,就会成功!”
亚军会这么说吗?亚军没有坚持吗?
亚军不满意胸前的银光。然而人生的很多事,却连亚军都没有。
幸好,人生还有很多事,是没有成败的,坚持一下无所谓喽。
我每天坚持吃六个鸡蛋清,每天坚持把六个鸡蛋黄放在阳台的窗外,于是就有客人坚持来享用。
开始的时候,是在初春,那时候食物相对匮乏,一只喜鹊发现后,以造窝精神来搬运,每天誓把蛋黄搬光。
现在万物复苏,窗子就衬在外面一棵葱郁大树的翠色里,那只喜鹊来得不那么频繁了,估计是有些可口的小虫子倒了霉,想来鸡蛋黄也曾挽救了很多小生命罢。
蛋黄始终剩不下,因为好事传几里是没问题的,你看,客人多了,应该有六七只喜鹊吧,他们是我的常客,只要他们一齐来,一个俯冲,鸡蛋黄就没了。
有时候,一些哥们来得不巧,只扑到了刚被光顾过的窗台,就难免空手而归了,实在是不忍,于是把蛋黄掰开,这样,就鹊鹊有份了,有时,只剩下一些中等的碎块时,兄弟们就麻烦了,每次衔一块不值,不过他们也有办法,因为嘴长,于是,先是狂叨几口放在胃里,然后就向嘴里塞好几块,前后排列整齐,然后离开。
有些细小残渣散落着,不过这也剩不了。早晨,我常常在细碎的叽哩声中醒来,我知道麻雀或一种我叫不出名的小家伙又来了。
那无名,歌声是一连串的碎音,很悦耳。他们脸上一边一块白色,眼睛周围一圈黑色,活脱京剧的脸谱。
有时候我就坐在屋子里窗子前用电脑,窗子冲南,光线很好,经常在耳中会传来振翅的声音,如果是忽忽的声音,那就是喜鹊了;如果是扑楞楞的声音,那就是麻雀或无名。
从个头上说,如果喜鹊是成年姚明,那么麻雀和无名就是少年曾志伟。
喜鹊的胆子也是有大小的,有的哥们叼起蛋黄就走,不多呆一秒,有的却落定,边吃边瞄着我,连吃带拿的,于是我们常常三目相对,这是因为喜鹊经常是用身体的一侧对着我。我发现喜鹊比鸽子要大得多,壮得多,因为鸽子和人亲近,而喜鹊一般远远地瞟着人们,显得喜鹊小;而且鸽子吃素,喜鹊吃荦,这体质怎么能一样呢?
四目相对只有一次,那次是一哥们正面飞了过来,用下肢扒着平台的边儿,翅膀扇乎着,就象扒墙头,只露出脑袋看着我,我们就那样互相盯了一会,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他象老鹰,好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好笑。
所有这些喜鹊,长得都很象,通体深蓝,翅膀上的一块和腹部是白色的,体态大小有区别。
我唯一能认出来的只有一个,他个子很大,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头部,别鸟的头部都是流线型,而他呢,后脑明显高出一块,于是,我叫他“猩猩”。
“猩猩”很逗,有一次在窗台上,叼起了一块蛋黄不走,看着我,突然浑身包括头上的毛都炸开,“吱嘎吱嘎”地大叫,看上去大了一半,我倒是不怕,只是琢磨着我也没惹你呀。
说时迟,那时快,右上角斜刺里一个蓝影俯冲,接近“猩猩”时,左翼一展,把“猩猩”拉下窗台,幸好是四楼,“猩猩”应该摔不着。
这样的事,我目击过两次。
真是的,他们也有内部矛盾,难道蛋黄还不够多吗?
相比较下,麻雀和无名就没有那么多争端,而且有两次,我眼睁睁看到一个家伙几次叼起一小片蛋黄,等另一个去他嘴里叼,在我这儿搞情调呢?气人那!
很早以前,一位朋友正在恋爱,我们发短信聊他的感情,我回了一个短信——“虽为独行客,却羡双飞燕!”
现在看来,连双食雀也要羡上一羡了。不过,如果是同性恋,我就不羡慕了。
要是两只麻雀知道我这个想法,想来一定会说:“这人咋这么恶心呢!”
有时在窗台,还会发现一蓝紫色细长条状物,平摊在上面,如果是人,应该是螺旋上升状的。
不用说,这是喜鹊干的,因为喜鹊是蓝色的嘛,所以这个蓝紫色的东西一定是他们留下的。
没规矩。
有时,我走在周围的草地旁,看到喜鹊在上面蹓跶,就会想,不知是不是窗台上那几个里面的,我以为,喜鹊是一种很骄傲鸟类,不信你看他走路的方式,大多数时候很象人,即不象麻雀那样只会双脚跳,又不象鸽子那样一步一步匆匆忙忙,如果你不去威胁他,他就是一大步一大步地散步,而且挺着健硕的胸腹,昂着头。
时间常了,我发现有时候,成年姚明和少年曾志伟的到来,并不完全是为了蛋黄。
这个窗台从来没有不友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他们的目光渐渐深入到了屋子里面,他们应该是琢磨着这个人类是怎样生活的吧,他们也许羡慕我生活的某些方面,正象我羡慕他们生活的某些方面。
喜鹊的生活想来不象人这样复杂,就连配偶这种终身大事,顶多靠打架就解决了。
简单是种美呀,不过美得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