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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女哀求我不要离开的哭声让我肝肠寸断

2017-05-25 21:53:3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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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我这个姑姑的心思渐渐从小情人 Jason 转移到小姪女Ruby身上。事实上 , 我的角色几乎代替了她的母亲,因为她出生不久亲生母亲就不在身边。我心疼这个小女孩无法选择她的身世,一方面基於天生的母性甚强,一方面基於为父母分忧分劳,即使白天人在上班或晚上人在教室,我的心都常牵系著她。担心著没人陪伴她安抚她,担心著她惹事折腾身体不好的阿嬤,更担心著她调皮激怒不喜喧闹的阿公。


  Ruby出生不久即由二十四小时的褓姆照顾,每到周末便接回家与家人相聚。记得她当时见人就微笑,实令人不得不怜惜。自从她第一次见到我对我大方微笑好久后,我的人生也就改变了。因为怕家母太累,周末完全没有社交生活,总是急着回家帮忙照顾小孩。


  餵奶、换尿片这些事其实之前陪其他甥姪也都经历过,小情人Jason甚至在三岁多时 , 有一回我刚回到家正好他便便了,他指定要姑姑擦屁屁。阿嬤体谅姑姑刚下班抢著要帮他换尿片,他却执意要姑姑帮他换,姑姑说他小时候姑姑就常帮他换,他却说他没有看到不算数,这小情人可真是孝顺!爱姑姑爱到连这种事也非得姑姑来做不可。


  可是,Ruby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经常大量吐奶。我都谨遵家母吩咐,餵完牛奶后抱起轻拍她的背,直到她打嗝为止。尽管我完成这些动作,她还是在不特定的时间里毫无预警地大量吐奶,吐得我全身溼透一时无衣服可换,然后我就会一身奶臭味,那种比酸牛奶还臭的奶臭味很难形容。


  那段期间,我都不敢穿上班上课的服装回父母住处,总是穿着很休閒或刚好要换洗的衣服。而且一头长发一旦被Ruby抓住 , 那就得费一番功夫松开她的手,再心疼又被扯下好几根头发。所以照顾小孩时还得将头发扎起来,常很无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黄脸婆。当时的男友喜欢耍浪漫,常出其不意地抱我吻我,我就会神经质地问他有没有闻到怪味道,我担心他闻到臭奶味,还好他都闻到我长发上洗发乳的余香然后回答我说香香的呀!


  不知是何原因,Ruby的抵抗力似乎很差 , 三天两头地感冒或闹肠胃炎,曾经怀疑并注意过褓姆家里的环境卫生,只是没有找到具体结论。弟弟每个月除了交给褓姆两万五千元褓姆费外,还预付一笔费用供其购买生活用品或医疗支出,帐目都不计较只希望她能善尽照护之责。然而竟然在种种迹象让弟弟和我起疑后,有一回听说Ruby发烧呕吐,我不放心便拨电话到褓姆家,结果褓姆不在家 , 照顾Ruby的是她八十几岁老母亲 , 我问医师怎么说?孩子生什么病?情况如何?八十几岁老阿嬤一问三不知,只告诉我她已依女儿交代餵过药。我再不动声色地打电话到传闻褓姆上班的地方,果然褓姆就在那儿。她可是褓姆协会登录合格且有护理经验的褓姆呀!


  於是我立刻上网并拨电话给褓姆协会和妇女团体登记,希望能尽快找到合适的新褓姆。只是一方面有过前车之鉴,即使登录合格的褓姆也未必可信赖;另一方面离住家近又是二十四小时的褓姆真的可遇不可求,后来家母决定将孩子接回家自己照顾。家母好不容易带大了几个孙子,临老身体不好,却还要带这么小的婴儿,因此我的牵掛更多了。


  长姊如母,记得小时候我就总是陪着小弟哄他睡觉,没想到几十年后我每个周末抱着她的女儿一整天,逗她笑、跟她说话、哄她睡觉。Ruby 相当黏我,但她黏我的方式和Jason 很不同。在婴儿时期,只要她醒著,我就得寸步不离,甚至有时得憋尿憋到不得不离开她,请家人帮我强抱她,强忍受著她呼天抢地的哭声,才得以离开,然后得快速回去抱她才能止住她的哭。随着岁月流逝她也会走路了,这种情况依旧,尤其每当我得去上课或夜晚须回到我的住处时,她那哀求我不要离开的哭声和眼神,听得我肝肠寸断,看得我万分挣扎。而只要我一回到家,她必跟前跟后,换成是她寸步不离了。


  顺理成章地 , 过去我陪其他甥姪成长的模式大致复制在Ruby身上,我同样陪她看故事书说故事。其次,她也喜欢画图和拼图,每天不停地画,阿公问她画那么多图要做什么,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她要当画家。比起其他孩子,她对拼图特別有兴趣,从小时候拼不到十片的大块拼图,到稍大拼一百片的较小块拼图,拼过一次后就能很快地自己拼成图。而我多年和小孩子相处,深谙装傻让步的道理。当年陪 Jason下棋,就常故意让他赢;陪 Ruby拼图时,也是常假装不会拼,让她完成整幅拼图,然后夸讚她好聪明好棒。


  此外,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察觉她对音乐似乎很有感觉,且喜欢哼哼唱唱。我第一次唱「妹妹背着洋娃娃」给她听,她居然大笑不止。此后,只要她哭,我就唱歌试图止住她的哭。渐渐地,她会说话会唱歌了,我们就常一起唱些儿歌。这个系列连续几篇文章采用了张悬的「宝贝」为配乐,就是因为Ruby从婴孩时期,我就用这首歌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而且总告诉她她是姑姑的心肝宝贝。


  基本上,我觉得她在某些领域里算是反应不错、学习力强的孩子。原本她的个性非常安静,带出门也不吵不闹。我曾经以为她和Daisy, Jason一样乖巧贴心,至少在她上幼稚园前是如此。她学会说话前不会表达她要什么,只能以哭来表现,很多时候我观察她的表情动作来成为她与家人间的桥梁。我始终相信她不是无理取闹或故意烦大人,也会和家人沟通对她多点耐心。


  尤其,当她与其他甥姪有争吵时,我希望看到大人们客观公平地处理小孩的争吵。一度有家人告诉我,不是自己亲生的就真的有差。当时我相当不以为然,若果真如此,为什么我会真心疼每个甥姪?我不知道若我真有自己的小孩是否难免偏颇,毕竟我没有经历过,我也不敢唱高调。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那几个不是我亲生的甥姪都是我心中的宝贝,我只知道无条件地疼爱呵护他们。


  为了Ruby,更为了家母,我的生活重心全放在她们身上。自从Ruby能走稳后,我每个周末都尽量带着她们去逛街、吃大餐,即使只是到大型量贩店补充生活用品都好,只要能让家母外出透透气抒解压力,我的目的就达成了。只不过,我毕竟不是神。在心甘情愿地过了两、三年没有自我的日子后,我开始意识到我的进修计划遥遥无期,再拖几年我就老了。此外,姑姑不是该去约会或跟朋友喝咖啡吃饭吗?为什么未婚的我必须承担原本不属于我的责任?为什么我不能享受单身的自在快活呢?


  曾经我心里找不到平衡点,并且不断地强烈挣扎。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放下,因为一直以来我都不够自私,凡事总会先顾虑到家人。与其这么不快乐,不如我就认命吧!於是我选择继续承担。家母体力已大不如前,且宿疾经常复发。我常告诉自己,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目前最大的生活目标就是陪伴母亲渡过晚年。倘若我选择自私地过自己的生活,那么有一天我一定会悔恨终生。也就是说,我只能选择尽孝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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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

夏荷,来自台湾,2010年开始经营我的博客(台湾称部落格)生命的花朵,所发表文章皆为原创。2011年8月获选中时电子报严选优质部落格,2012年文化部艺文类博文竞赛演唱类第一名。我希望喜欢写文章的自己在此新开的博客中也可以尽情地挥洒,继续绽放生命的花朵。欢迎您来我的凤凰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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