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
这个年月什么都要颠倒来过才有意思,比如今天吧,白天睡去大半,眼睛的状态总是迷离,可是这到了夜里,嗨!精神了!害的我顾不得明天有什么娘皮毛邓三,起来意淫一把再说。
所谓生物钟的颠倒在小学的时候就似乎就有这个苗头,总是在很深的夜里一个人苦闷的数着小绵羊。那时候啊,难受的了不得,就像掉进了白色的绵羊群里,我怎么数的清铺天的白色呢?还好,那时候的小孩子还有颗热衷幻想的心,即使在最无聊的黑夜也能想出法子来排解这苍白的时间。小时候想的问题,嘿嘿,现在想起来比现在高明多了:经常有的一个幻觉就是我是上天派来的武士,糟糕的世界怎么也需要个解救的办法。比如突然之间没有了水怎么办呀?不忙,我在自家的后院深埋了一坛冬天的雪水,待到一天世界干渴的时候这就成了流之不尽的生命泉水。我呢?作为世界的英雄自然不需要学习数学就可以得到老师的表扬。那时候竟都是些奇怪的想法,我不知那小小的脑袋怎能装起这五色的世界,反正当时躺下的时候,就有个思想的国王乘骑着骏马在幻想的王国里做最勇敢的旅行。不过那时候确实不想夜里是这样的度过,我想睡觉,但总是睡不着。
人在长大,可情感却越来越狭隘。中学是段极黑暗的年月,不知哪里来的幽灵在我心里安下了大营,整整三年的驻扎,害惨我了。白天,光天胡日,不敢造次,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打击以后,行为上的张狂被好好的修理了一顿,切除了棱角。——神啊,我的苦涩的青春就这样悲情登场。彻底的独立让我连个对照都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固执地在最寂静的夜里也可爱的绵羊都不去数。手伸进自己的领地,幻想这世界可爱的女人。那个时候真是恶搞:一方面清高的连自己都不能说服;另一方面满肚子想着男盗女娼的纵情快感。
没有什么后悔可言,即使在最孤寂的独处,我也没想过去伤害别人——从头到尾到没有,比现在致人死地而后快的大学人格,高尚的了不得。
诚然,现在的人格塑成基地就是那个时间铺设的——分裂多变、热衷隐藏的多面性格。白天的进行的是一样卑劣的教育,大家的并无二致,夜里的时候才是真正思想启航。我当然后悔自己的一个人的时候没有更多的参与社会化,害的我现在见到人这种和我一类的动物从心底还是犯憷。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个四面环山、超然于世的一座孤村,他们的声音我听不到也压根不愿听。自己悉心料养这心灵的家园。这个狭小的世界连一面镜子也没有,我竟不知自己是什么个形状,所以遇到同类,我感到的很少的情切,而是不安和戒备。当我走出去的时候,一句简单的问候在我嘴里就会很生涩,听起来都是虚情假意。没办法建立和走进圈子,虽然问题也不是很严重(暂且称之为问题吧),但确实觉得外面的世界让我无法适从。
这些是悲哀的坏事吗?绝不是!我有自己的语言,而且不比任何人在表达上来的差劲。我有自己的喜剧,有自己丰富的语言,而且这样的语言是完全的交流语言。没有学术的一点点涵养,唯一能让我超越的就是独立的思考。这些的赠与来自谁呢?——失眠。“自由是最大的理性”,那可以同理的说自由也是真正可以创造价值的东西。我在没有人看到的夜晚总是觉得轻松,想着万物的变换真是自有美妙的感受。总是在那个时候才会演讲,总是在那个时候才有敏捷的感觉。在夜里,我可以看到自由、友爱、正义、民主、自信,还能看到兔子、宝剑、外星人和长着双头的烈性马;白天阳光吓唬走了一切有趣的东西,剩下全是塑像:一动不动,没有情感和冲动,连一张会变幻的表情都没有。
黑夜到底给了我什么又让我失去了什么?今天我第一次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思考这样一个简单问题。我曾注视过夜里狗散射亮光的眼睛:锐利,冷静,英雄的气概或者枭雄的奸诈。白天呢?你很难相信这是同一双眼睛:黯然,鄙贱,跟在另一个生物的近旁,用摇尾的方式来乞求食物和爱抚。我也是狗,白天俯身在这框架下学习以后被这个社会需要的东西——也是一种乞求的方式——社会啊,赐予我工作和地位!翻译成狗语就是:人类呀,赐予我食物。有些人呢?他们当然阔气,可是他们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夜里的时候人类都睡着啦,狗儿狗儿快出来,这时候的世界真的属于你了。
这样的一篇没有一点感觉的东西就这样在四月一号的夜里被我仅仅用感觉敲打出来,我说的什么呢?到现在才知道:自由的夜给了我所有的快乐!
窗外墨黑,想跳下去。
四月一日,于黑灯瞎火下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