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一个朋友叫我写诗。诗歌似乎离开我有很遥远的距离了。回忆当年的我,即使高考临近,仍不忘揣着一本厚厚的唐诗翻阅。现在那本熟悉的身影却静静地躺在旧屋书桌上,而我也已有半年的时间没回去了。
“物是人非”。心态的转变,我不敢再窥探自己,害怕寻找到自己阴暗的角落。于是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凭吊古人,挖掘和今天天气不一样的天空——晴朗、阳光普照。
十年的光阴,回头看一点也不长。那个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窄窄的牛仔裤,一脸冷酷的样子的小女孩,走在校园里(学生阶段),走进校园里(工作阶段)。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人际的交往,以自我为中心。一群小孩子彻底敲碎了我心底高矗的玻璃瓶,我哭着对外婆说:“我不要再干这份工作了。我讨厌小孩!”外婆抚摸着我的头,絮絮叨叨地讲我小时候顽皮任性的事。“你那年上学前班,到了门口,说什么都不进去。被妈妈狠狠地骂了一顿,由阿嫂(一个在校工人)拉进去。上了没一会课,就说肚子疼要回家,阿嫂拗不过你,只好带你回来。”外婆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你经常想法子不去学校,弄得阿嫂千方百计地哄你。”“我还记得阿嫂对我很好,有时给苹果我吃,有时煮豆浆给我喝,有时带我到处走。” “是啊,全靠阿嫂的好脾性让你乖乖地呆在学校。真该好好地谢谢她。”外婆纤瘦的手用力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站起来,回到她奋斗几十年的“岗位”——厨房,留下我细细品味话中的含义。
外婆,一个没有高学历的旧社会女人,用她独有的教育方式慢慢消减我的暴躁。
青葱的年纪,特别注重朋友的交往,家人、亲情、团聚的日子,让我生厌。“年年如此,我有我的生活,我不要老呆在这个家。”冷漠,是我的武器。
其实,很多时候每个人都只有碰过壁,疼了、伤了、流血了,才懂得保护自己、珍惜自己。前辈们无论说什么,年轻人都无法理解,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绝不会重蹈老人以前所犯的错误。
即将踏入新的一年,喜悦遍布全城,我也挤入教堂,感受新年来临的欢乐。然让我无法预料的是,一成不变的生活掀起了轩然大波。多年的生活如我的所愿,变了,变得年年不同。那天下课时间,一个学生哭泣着说:“我好害怕家里的亲人一个个地离我而去,我好害怕团聚时看到人数一个个减少。”学生的话把我瞬间拉回了那个改变我待人处事、改变我生存意义的年月。流泪是我的三餐主食,回忆是我赖以生活的勇气。庆幸的是外婆的离世,她临终的嘱托,让我懂得我的责任,“她走了,带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心、我的倔强、我的软弱。”我在家中欢笑,与六舅父摸着杯子谈天说地,和表姐、表姐夫们嘻嘻哈哈。中秋、冬至、大年三十、年初二,没有她的日子,我在那个家里仍感觉温馨如昔。
“五一”长假的海南一游,我恍惚间记得亚龙湾的美,层层叠叠的海浪卷不走我的哀伤,我不明白,刚能喘息的心又要重新伤痕累累。学校要求我搞好科技节的工作,从未涉及此领域的我什么话都没说,埋头苦干,因为我要让工作冲洗我的伤痛。星期六、星期日,我对母亲说:“我加班,不回家吃饭。”母亲问:“到哪吃饭?”“回舅父家煮,喔,不对,回舅母家自己弄点面吃。”
拖着疲累的身体,拿着钥匙打开了空荡荡的家。泪霎时布满了脸颊。我拚尽力气,但仍然喊不出来,唯有轻声道一句:“外婆、舅父,我回来了。”没有人回应我。于厨房内忙碌了一阵子,把面条煮熟,赶忙到客厅摆好餐桌,放上三个碗,三双筷子,再把面条放进去,对着无人乘坐的椅子,微笑着说:“外婆、舅父吃饭了。”和着泪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面条,微笑着道一句:“你们不吃,那我吃。”三碗面食就这样装进了肚子。
亲人的离开,我的长大,一个令人悲喜交加的消息。关怀家人、事事以家人为中心,是我的宗旨。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无惧外面的风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一曲断人肠,十年不曾忘。我的改变应该是可喜可贺的,话别了莽撞、离开了傲慢,我拥有我的一份责任,拥有我的坚强,仿如蝴蝶的蜕变,我冲上了枝头,虽不能与凤凰比美,但洒脱却是我今生的骄傲!
特别的日子缅怀特别的人——远在高空的您:外婆、婆婆、六舅父,还好吗?
写于
拜读,感受到你的感受。祝你快乐!
成长的点滴,有亲人的耐心和笑脸相伴;岁月的长河,有亲人的执着和期盼相随。光阴流逝,物是人非。当这一切来临时,我们不是只能用眼泪和着悲伤蜷缩到小屋的一隅孤独到天亮,我们更应该以百倍的勇气万分的坚强从新开始。为了爱你的人,好好活着,快乐活着,这是对长眠于地下的亲人们最好的纪念了。
这年头,玩文学的人不是愤青就是不得志的青年。但还是要坚持自己的爱好,用真挚的文字真实地记录美好的生活。那山,那水,那人,已走进我们的心,融入了我们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