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婊子也可以立牌坊

文/胡荣荣

俗话说，“即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哪有这样好的事？”大致上说起来，这句话没有什么错，但是并不等于说，这句话就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了。因为确切地说，做婊子做得好，一样是可以立牌坊的。相反，父母官做得不好，一样也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婊子，或者叫妓女，只不过是个职业而已，尤其是在中国古代，妓女这个职业不但是合法的，甚至政府也经常强迫某些人去做妓女。因此，并不能够因为从事了妓女这个职业，婊子就应该被侮辱或者说被歧视。而在中国历史上，就出现过几个完全应该为她们立一座牌坊的婊子。当然，在中国，早就有了为妓女立传的戏剧以及电影了。著名的明戏《桃花扇》，就是为妓女李香君立传的著名戏剧。电影《知音》，就是为另一个妓女小凤仙立传的。

历史上第一个可以被立牌坊的妓女，就是梁红玉。

梁红玉其人，史书上虽然没有她的名字，但后来的笔记小说上，梁红玉却一直是为人称道的一位女英雄。梁红玉是宋朝著名的抗金英雄，和她的丈夫韩世忠并称“双烈”。据明朝张四维的传奇《双烈记》记载：“奴家梁氏，小字红玉。父亡母在，占籍教坊，东京人也”。梁红玉原籍安徽池州，生于江苏淮安。认识了韩世忠之后，梁红玉慧眼识英雄，“以身相许”，韩世忠于是为梁红玉赎身，并娶梁红玉为妾。韩世忠的原配白氏死后，梁红玉成为韩世忠的正妻。

宋建炎四年，梁红玉跟随丈夫韩世忠，在长江南岸阻击入侵的金军北归。在长江阻击战中，梁红玉自擂鼓，和韩世忠共同指挥作战，英勇抗击金兵。这就是著名的“击鼓战金山。”关于“击鼓战金山”的故事，在著名的清代小说《说岳全传》中，也有具体描写。

梁红玉多次击败金军。随夫出镇楚州时，“披荆棘以立军府，与士卒同力役，亲织薄以为屋。”绍兴五年八月二十六日，因遭遇了金军的埋伏，梁红玉被金军围攻而死。终年三十三岁。

在中国历史上，没有人因为梁红玉曾经“做过婊子”而敢看不起她。戏剧舞台上，就有好多个剧种曾经把梁红玉的事迹搬上过舞台。

历史上第二个可以被立牌坊的妓女，叫李香君。

李香君，又名李香，是明末秣陵教坊的名妓。自从孔夫子的后人孔尚任写了著名戏剧《桃花扇》后，李香君就一直为中国民间社会所称道。李香君于琴诗书画以及歌舞样样精通。如果是生在现代，肯定是一个人人追捧的国际明星。李香君十六岁时，和明末复社的四大公子之一的侯方域一见倾心。李香君和侯方域、阮大铖等人的故事，在《桃花扇》中有精彩的描写。解放后，也曾经拍过同名电影。

侯方域和阮大铖，都是清朝著名的文人，均以文才而名动一时。当他们在民族危亡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气节，却还不如李香君这样一个妓女。

历史上第三个可以被立牌坊的妓女，叫小凤仙。

关于小凤仙这个人，历史上更是没有明确的记载了。不但正史上没有关于她的记载，甚至连她的生卒日期，也都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根据相关史料的综合，只知道小凤仙家原是浙江的旗人，父亲姓朱，母亲是个偏房。后来，她跟着一位胡姓的老板辗转来到北京，在著名的八大胡同之一的陕西巷云吉班卖唱接客。因为才貌色艺俱佳，很快就名震北京，成为民国初年北京城红极一时的著名“婊子”。

小凤仙曾经帮助共和名将蔡锷将军逃离袁世凯的囚禁，也因为她和蔡锷将军的爱情而被人传诵。著名的旧文人历史作家高阳，就曾经写过关于小凤仙和蔡锷的小说《小凤仙》。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中国大陆，也曾经根据小凤仙和蔡锷的事迹，拍过电影《知音》。我好象记得，电影《知音》中的小凤仙，就是由著名影星张瑜扮演的。

除此之外，柳如是，苏小小等人，也完全可以享受一座牌坊的荣誉。甚至连明末清初的明星婊子陈圆圆，也不妨得享受一下牌坊的待遇。金庸的小说《鹿鼎记》，就好象是为著名婊子陈圆圆立牌坊的。至少，《鹿鼎记》中的那个婊子陈圆圆，要比“侠客”韦小宝更值得称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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