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再度留起了长发，立刻就被人认出“职业”。

上周末，带着写稿任务去逛红星美凯龙，目标是调查实木家具市场现状。这些动辄数万的家具，皆属贵族消费品，因为金融危机，出口受阻，开始转内销，大量外销商品积压到国内市场，价格跳水。

拍照是不可能的，偷记价格也是不允许的。为了套出点话来，春申装作装修新房业主，东逛西逛。

春申本不具备表演天赋，但一头长发，一身棕色风衣和一只背包帮了大忙，销售员皆笑脸相迎，聊了会儿价格后，MM开始打探我的状况。

MM：您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你看呢？                                                        

MM：您像设计师。

我：为什么？

MM：您的着装、气质，感觉像。

我：我不是，真的不是。

MM：我们家（这店）经常有设计师来，您和他们很像。

我：我重申一遍，我不是，就是也是假冒的。

我越辩解，MM越不信。

连续几家店，MM都认为春申是设计师，我不断声明：我不是，我是假设计师，但没一个信。

春申被逼急了，心想，再有人认为我是，我就承认。

打定主意，春申走进一家美式风格家具店。和销售MM砍了会价格后，MM对我这个内行人心动不已。

MM：您是设计师吗？

我：（装着不在意，没啃声）。

MM：（继续探我的底）您是装修新房，还是……

我：（不抬眼）样板间。

MM：（一听这三个字，眼睛瞬间放出亮光，简直要对我一见钟情了）啊，XX（地区）好几个新楼盘做样板间，都是在我们这儿定购的家具。您看中哪套，我再给您让几个点。

我：（鱼已上钩，慢慢享受）XX几个新楼盘我都去过，有一个哥们就是XX公司的，风格是这类型，但绝对不是你家的。

MM：（对我是业内人士更深信不疑，陪着笑脸）我说的是XX公司在XX（另一个地区）的楼盘。呵呵。

我：（再加点着料）你可真会圆谎。那家我没去过，你怎么说都成。要做我生意，就来点实在的，别玩虚的。

MM：（不好意思）先生，这样吧，您要是看好了，我会把我权限范围内的最大折扣给你，要是您采购的多，可以直接和我们经理谈。

我：（OK，着不多了）我现在只是来询价。你把你们店的宣传图册给我准备一份，把我刚才问的那套沙发和餐桌价格写上。

MM：（像初恋的少女飞一般跑去，又像小鸟唧唧喳喳飞回来，落在我身旁）先生，我把原价和折扣都写好，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从头到尾，春申也没承认自己是设计师，只是说了样板间一个名词，MM们就偏偏认定我是，还给我各种优惠，这可不怪我。

春申大步迈出店门，MM还在身后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