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美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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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4 20:34:25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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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安康书画家的“势子”

邢中桂

 

《安康文化》约我写点谈安康美术方面的文章,我有些为难,一是自己学养不够,说不深刻,二是怕话说过了头得罪朋友,以后怎么在市面上混。但一个诚实的艺术家还必须具备坚守“真善美”的道德底线,维护艺术创作的基本原则。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论语·子路》)。不同就是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同就是别人说好,你也说好。一个从事艺术创作的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主张,人云亦云,头脑糊涂,怎么会写出有自己面貌的字、画出有自己风格的画呢?政治家的使命是关注国计民生,艺术家的使命是,维护艺术规律的真实,创作无愧于时代的作品。因此,我还是就安康书画家及作品谈一点自己的看法。

 安康人把做事情不实在、装腔作势的样子叫“扎势子”,“扎”是伪装、做作,有贬的意思,把“扎”字取掉光留“势子”,就没有贬意了。“势子”就是样子的意思,所以我拿它作小文的标题。大家就可以理解了。如果说到你的作品中有某些不足,完全是学术观点上的差异,决不是在说你的坏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让我们在创作行程中目标更明确,少走一些弯路,攀登艺术的高峰是我们共同愿望。我在(《安康当代书法简论》安康文化08年第3期)一文中就说过,安康书画家们先要用广阔的胸襟和胆识去否定自我,站在历史的高度荡涤心底尘埃,提升自己人格修养和审美趣味,高水准引领安康书画生存环境走出浮浅和媚俗,可见书画家的责任是重大的。我所提到的书画家,大概是我现有的水平认为是安康当前写得最好画得最好的人,当然还有些书画家作品不错,由于我了解认识的程度有限,没有提及,等以后认识深刻了再说不迟。如果作品不能入行,我是不会谈起的。人们都习惯用“人品”的好坏作为衡量作品优劣的标准,有一定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蔡京的人品不怎么样,但他的书法很好。所谓好的“人品”就是不欺世、不盗名、不害人、为人善良、厚道;所谓不好就是私欲太重、损人利己、心底阴暗。世上终无完人,大家都要活着,我们不妨宽容一点、大度一点,但唯有艺术不能宽容,所以,人品再好作品不行,谈他也没意义。

 戴承元说田尔斯是个诗人,我非常赞同,田尔斯早年毕业于陕西师大中文系,是个老牌大学生。他接受过系统语言文学教育,文学理论功底深厚,他以寻美的眼光去品评文学作品,往往能发表独到的见解,加之他文笔优美,不套用概念术语,力避陈词滥调……。(戴承元《诗人田尔斯》安康文化08年第2期)他通晓诗词韵律,又经过几十年汉水文化的浸润,他的诗词真切中显透出文化人关注社会生活的高度责任感和他不息的奋斗精神。他在《摊破浣溪沙·在殡仪馆》一词中这样写到;“一缕青烟上九宵,人生归路徒夭桃。驾鹤云间回首望,念人潮。位显谁存珠玉亮,身微怎现滴涓豪。莫误年华风采异,促国娇”。他的诗词在安康当代是有影响的,格律意境且有独到之处。

田尔斯酒酣之后喜欢挥毫,毛笔在他手上真的好像有千斤之重,笔行到关键处他要大吼一声,以气贯力,他的用笔才真正有“力能扛鼎”、“力透纸背”之势。他澎湃不羁,言辞有度,狂狷自守,天真可爱如同小孩。明李贽说:“童心者,真心也”,只有文化积淀深厚的人才能流露出象小孩一样顽皮,这种顽皮是人性中纯真本质的外露,艺术家只有保留这种纯真,才能创作出生机盎然的作品来。齐白石九十高龄仍有儿童心态,所以他的作品才具有鲜活的生命力,成为一代大师。田尔斯书法师承蜀人吴丈蜀,又有他自己的风格追求,但作品中少了吴的自然潇洒,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也许他太恪守“屋漏痕”、“锥画沙的传统法度,使得每个字过余凝重,影响整篇的神韵通畅,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颤颤抖抖把字体拉得偏长,失去了中国汉字形质的古典美。书画重在法外之法,囿于法而不敢逾者,必少神韵。田尔斯是诗人,这已经为众人所景仰了,他的字写到今天这个程度是很了不起的。

 张枫属于有天赋的才子,他没有进过高等学府,甚至连中学都没有上完,也没有家学传承,(据说他父亲是个做豆腐的)但他金石书画无不通晓。青年时受刘寅初、牛希渊、陈少默先生点拨,能作诗词小美文,而且不俗。他的诗词与田尔斯迥然有别,不怎么关注现时生活,属田园风情那一类,但也不乏才情诗意。如他的《山村晚眺》一首,极尽唐诗韵味,清新质朴好似一幅《山村牧归》水墨画。诗曰“树色堤边绿,山容郭外青,稼收田野阔,雨散暮云停,牛犊返村经,牧童横笛声,农夫归途急,炊烟袅袅升”。张枫书法最早受刘旸光影响,后又钟魏碑、唐楷、石鼓、金文,他的行书参以陈少默余韵,有典雅超逸的书卷之气。张枫力主书法是“无意于佳乃佳”的,这样观点与他率真的个性和游戏人生的态度有很大关系,“无意”是说书家要摆脱俗务纠缠,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两忘”只是要求其精神得到最彻底的放松,步入心灵的艺术妙道,但也许正是张枫任情恣性的随意性用笔,使有些作品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水平,笔画不精有狂野之气。使得作品神形具散,很不可取。近两年的字大有改观,运笔内敛含蓄得多了,作品中少了“野气”和“怒气”,多了“静气”和“文气”。增强了作品的内涵和感染力。

 张枫性情耿介,敢于发表自己对艺术的见解和主张,犀利的言辞往往使有些人下不了台。古人云:“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疵者,毛病者也。人有其短,必有所长。性情急躁的人,办事迅速;好发脾气的人,多能主持正义;脾气大而犟的人,则性情真切耿直,只有性情真才敢于发脾气。故能圆滑温顺、顺人之意而为已意,圆滑顺从故然无疵,然而亦不可交,交则无真情,无诚意,有利则聚,无利则散。他日必受其害。大凡有思想有责任感的艺术家都有脾气、有个性,特立独行、和而不同,他们的作品才会与众不同,风格突出。大凡处事圆滑、八面玲珑、同而不和者,作品自然平庸、品质低下。我相信,如果时代能给张枫一次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他的艺术才华会比现在还好。张枫说自己是安康就其综合艺术素养二百年来第一人,证明他非常自信。就他现在在安康的影响,我说他百年之后定是人们经常会提起的一个人。

 2006年安康四位中青年山水画家谭宗林、李建安、章长青、谢莹的作品进入陕西省国画院展出,引起了省内行家的广泛关注,他们四个人除谢莹我不熟悉之外,其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

 李厚之、张会鉴说谭宗林是引渡著名作家和著名画家来安康的文化之桥,实不为过,谭宗林以关中汉子的广博胸怀,任侠好义、疏才慷慨而著称,遂与贾平凹、赵振川、邢庆仁等名家结为挚友,是谭宗林第一个把他们引见到安康来采风写生的。对推进省城画家山水画创作,提高安康山水人文知名度功不可没,“谭宗林是个蛮有灵性的人他长期与书画家相处,书画家也鼓励:你也动动笔嘛!他也就在领书画家到深山去,看看他们写生,自己也坐在一旁涂抹”。(贾平凹《写在前面的话、谭宗林画集序言》)几年下来,他的写生画稿也有几百幅之多。谭宗林起步迟,但起点高,这是很多学画的人所不及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画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纸笔、买资料,更不用说请名家指点,谭宗林则不然,他能经常听作家说文,看画家作画。齐白石五十岁以后才开始习画,最终成为一代大师,谭宗林何谓迟呢?方鄂秦点评谭宗林的山水画有“惊人的气势、掠人的笔墨、惊人的生活,充满野趣精气、是山之魂、水之眸、心之曲,底蕴深厚,洋溢着激情,具有对人生命运的思考,富有哲理”。是的,谭宗林的画有赵振川的恣肆汪洋;有崔振宽的缜密浓墨;有邢庆仁的蛮荒拙扑,最重要的是有他自己对陕南山水本质的关照和对人生命运的思考。他能广纳百川、博采众长,以其雄厚的生活积淀和他的灵秀才华,一定会有不斐的成就。谭宗林近几年的画参加了一些全国、省级展览,获得了一些奖项,这与他虚心好学的态度、辛勤耕耘的精神分不开,谭宗林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打造出属于他自己的“品牌”。

  福建作家郭永仙在评价李建安山水画时说:“他以焦墨在宣纸上植树,种植一种欢乐,一种性情,一种意趣。建安的画,每一座山都是绿意森然,都可闻到鸟鸣水声。无论是树林中的人家,放学穿行在林间小道上的孩子,房前屋后皆绿树的农舍,无不充满了祥和……,一些不知名的花,或黄或红,无拘无束地开放,这是建安的心情,这是画家的情怀”。的确,李建安的画直接从生活中来,陕南那些平淡如水的生活场景,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土画家根本看不上眼,但经过李建安用自己的方法一整合、一处理,就变得那样清新甘甜。李建安有自己的笔墨语言,看似“粗服乱头”,但是,不掩“国色”。有人说,李建安的画其所以有特色、有个性,是因为他完全抛开了传统,不顾传统。实际上持这样说法的人,自己就没看懂李建安的画,更不懂什么是传统。李建安是懂书法的,而且字写得也不错,他在画中国的山水画,怎么不晓得绘画要借鉴书法,是提高绘画文化内涵的重要途经,书法的格调和水平往往决定绘画的格调和水平这些道理呢?在他的笔墨样式中,无不显露出他对传统笔墨内涵的深刻理解和驾驭笔墨能力的娴熟技巧。他的线条粗黑厚重、圆头呆脑、一波三折,朴拙之中不失灵动,皆非中锋运笔而不能为之(不管他用什么笔)。崔振宽笔墨提炼无可挑剔,比黄宾虹更大气,更激烈。他是借用西画写实方法,把客观物象扩大化。古人讲的“外师造化”,不同于西方绘画的写生,中国山水画最终是以境界论高低,画意境不是画技术,从师造化到进入自我的“化境”是一个很难跨越的门槛,一纸之隔,很难捅破。做人要诚实,处事要厚道,唯书画创作不可太老实。从高水准去看,李建安的画面,构图显单一、平正,点子有点少。孙过庭《书谱》说:“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书画以“复归平正”为最高标准,李建安还没有到达“复归平正”阶段,但己经“既知平正”,已属不易了。

  李建安经过几十年的探索,己经有了自己的山水式样,固然可喜,但中年时期就已定型的画家,到晚年能成大业者甚少。齐白石、黄宾虹、李可染都是晚年才成熟的,崔振宽六十岁以前的作品都很一般。画家需要时间去磨,修养才能深厚,八九十岁以后才能老道,酒还是要贮存的年代久才醇厚、才醉人,我担心李建安“早熟”是希望他能走得更远,相信建安是知道我的。

  章长青几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旺盛的精力和创作热情,是一般人不能比的,他是不靠天资作画的人,李可染也不是,李可染自称是“苦学派”,不是天才。其实,他如果真的一点天才都没有怎么能达到今天这个地位,当然,他不是那种才华横溢的天才,他是一个“老实的天才”。章长青的百米长卷《汉江千里图》气势恢宏、场面巨大,如果准备再充分一点,创作时间再拉长一到两年,定会成为他的一件力作,为安康山水画历史添一笔重彩。章长青是安康学院艺术系副主任,公务繁杂,要按时坐班,真不容易,艺术家要出世又想入世很难两全。

 人的先天素质以及因家庭教养、环境影响、社会经历、水土影响等所形成的性格、心理、思维方式,都决定一个画家的创作风格。我未曾与谢莹见过面,但看了他的作品,我想,他一定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美男子,家庭甜蜜,仕途顺利,仅此印象。

  马福全的山水画脱胎于何海霞,有陕南山水气象和他自己对生活的感悟,以其扎实的书法功底,使画面笔墨老到、苍茫灵动。但娴熟之中少了点生涩,灵动之间欠一丝浑厚。马福全书法比他的画更具神采,开始他学张大千、何海霞,但写的最好的还是他自己的感觉。他的线条极富弹力,起承转合变化多端,结体诡谲,但不失美感,作品典雅灵秀、意气飞动,十分诱人。

  安康的资深画家龙克渊、樊道成,他们都是六十年代老美院毕业生,基本功扎实远在后来者之上,可能是受历史的限制,他们的作品带有浓重的时代印记,代表了他们那个时代的创作水平,理应得到后靠尊重。

 从画史上看,凡是能成就事业的画家都要走出自己的家乡。齐白石祖籍江苏荡山,后移居湖南,居西安、广东、北京、后又去四川、上海、香港、南京、苏州等地,最后定居北京。黄宾虹也是一样,往返于浙江金华、皖南、上海、北京一带,后定居杭州。他们游踪遍天下,二人皆见多识广,接触过各种先进思潮,这对于他们最后成为画坛大师至关重要。安康的书画家都喜欢守自家门槛,懒于与外界交流,法乎其下,孤芳自足。近年来,郑颉频繁来往于安康北京之间,通过与名家接触,他的书画大有长进。如果他头脑清醒,步履稳健,前景应当不错。

  汉阴有个张正生,秉性高傲,卓尔不群,钟爱书法,而且造诣颇深,他的书法真切率意、自然洒脱,有宋人风度。

  李天海师从崔振宽,他的焦墨山水酷似他的老师,他说他还要坚持这样守一段时间,打下厚实的“崔氏”笔墨基础,然后再去走自己的路。李天海为了画画,毅然辞掉了安康职业技术学院学工委主任的职务,那是一个周围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领导岗位,由此可知,李天海是淡名利而爱艺术的。他忠诚机灵、志向远大,定有成就。

  曾云志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他与北京、山西等外地画家交情不错,所以,他的山水画题材超出了陕南山水的范畴,而且制作精良,面目一新。

 陈荣临很早就学画,后来又写现代诗、搞收藏、现在专画山水。写诗给他打下了文学基础,搞收藏给他提供了接触古代文化的机会,提高了他的鉴赏水平,因此陈荣临的山水从“四王”、石涛、黄宾虹中来,有根基,有出处,点线之中无不脱透出传统文人画的“雅气”。从他的写生创作作品中,已经能窥探出他正在力求摆脱前人程式,寻找自己的笔墨语言。陈荣临要守住自己的“雅”,加强对中国书法和山水本质的关照,一定能够杀出重围,冲向艺术的至高点。

  安康当代绘画较突出的亮点,当数上世纪八十年代安康儿童版画在全国产生的影响。青年版画家杨锋、李剑平、张笑、曹康辅导的安康少儿版画创作取得了很大成功。为安康美术作品走出巴山亮相全国争得了荣誉。李剑平1991年毕业于中国美院,他的油画小品和木刻版画构思奇特,技巧新颖,颇见功力。他的版画频繁入选全国展览,并多次获得全国、省级奖励。他是安康唯一一个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在当今书画市场异常纷乱、交易者竞先抢购有中国美协会员以上桂冠的名人字画时代,李剑平始终保持清醒头脑,不为金钱所动(据说中国美协会员作品都以千元起价),竭力维护艺术的纯洁和尊严。许多年来,从未见过他用自己的作品作过金钱交易,以他的造型功底,满可以在宣纸上随意抹几笔,收藏者都会蜂踊而至,尽数收购,但李剑平从来没有那样做过。他反感那些拼命往钱眼里躜的人,谈起那些自我吹嘘自己的字画每平尺要卖几千几万的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坚信一个真正从事艺术创作的人都会甘贫乐道,守住一方净土,否则,怎么会画好画、写好字。据陈荣临讲:一位企业家好收藏字画,看中了李剑平的一批油画小品,出不斐的价钱要一次收购,被他婉言谢绝。李剑平接待过很多全国著名画家,并与多人私交甚好,但他没有张口问他们为自己要过一张画,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艺术家的品质是由对物欲和死亡的藐视,对艺术忠诚的捍卫以及对艺术所承担的责任来体现的。

 人和人不能比啊!就象陈传席讲的,徐悲鸿画的马和黄胄画的马不一样,徐悲鸿画的马有一种君子风度,而黄胄画的马只是动物,一种运输工具,缺乏的是“精神性”。

想出名,成就大事业,都是可以理解的,官做的再大,但没有“政绩”,死后也不会有人想起,头衔再多,字画低俗,除了哄不懂艺术的外行,骗取几声喝彩、几个铜钱以外,又能怎么样呢?艺术是有标准的。“技高一筹”的书画家才有可能不被历史忘记。我看书画作品,从来无视作者是名家大家,只认作品好坏。启功先生名气够大的,学问也好,但他的字象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甜的有点腻,美的有点过,甜美至极就俗了,缺少一种风骨。范曾先生名气也大得不得了,他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传统文化基础雄厚,唐诗宋词张口即出,可以一字不漏地背诵屈原《离骚》。他的画卖价惊人,但我总以为,他给现代人穿上古代人的衣裳,不大协调,他画的古人没有脱俗,缺一种“仙气”,意境空乏,哗众取宠的笔墨不过就是为多赚几个钱而已。范曾的书法也很糟糕,错把野怪当风格,没有一丝文人气,不足为观。

  看画如看美人,“貌有丑而可观者,有虽不丑而不足观者”(张潮语),外媚而内俗者不可观,可见风神于内者是谓真美。黄宾虹鉴赏书画有独到的见解,他说:“一见即佳,渐看渐倦,此能品也;一见平平,渐看渐佳,此妙品也;初看艰涩,格格不入,久而渐领,愈久愈爱,此神品也,逸品也。观画然,观人亦然。美在表皮,一览无余,情致浅而意味淡,故初喜而终厌。美在其中,蕴藉多致,耐人寻味,画尽意在,故初看平平,而终见妙境”(《黄宾虹谈艺录》)

  书画家分业余和专业两大类,以书画为业,终身厮守,但画其象里者,虽专业亦属业余;以书画遣兴,着眼于物象本真的关照,画其象外者,虽技艺平平,亦属专业。

靠巴结官员成名的书画家历来有之,张大千就是借助国民党大官张群等人的权势为自己推销作品,溥心畬说自己在德国拿过两个博士学位,结果,有好事者到外国大学一查档案,全是假的。时下,出画集的人很多,个人简介动辄几百上千字,头衔多、且大的吓人,不是名校毕业,必是名人高徒。黄永玉有一首诗说的好:“自己的画不行,老说自己的老师是谁”。钱钟书在小说《围城》中塑造了一个教育部的督学,到下面讲话开口就是:“兄弟在英国的时候……,生动的虚伪,极有嘲讽意味。

一个人想要完全脱俗也是很难的一件事,前年,我也出了个书画集子,个人简介虽然只用了一百个字,但也有用“虚假广告,误导消费者”之嫌,一个省级会员前面怎么要加上中国美协、中国书协几个字呢?虽然当时在定稿时也犹豫过,但还是那样做了。白纸黑字又无法抹去,现在拿画册送人,着实有些汗颜。我出集子有两个原因:一是为自己评职称凑“材料”,二是一辈子喜欢书画,为自己总结一下,看以后咋走。所以不请名人题字,不用名家合影。(我有与贾平凹、崔振宽、刘文西、钟明善、雷珍民、赵熊等人合影)为我题写书名的赵熊虽为名家,但在我眼里只是朋友,我们促膝谈艺,一谈就是两小时,他的学识见解让我受益。而序言作者王定成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张枫是我的兄长,所以请他们写几个字没有想抬举自己的意思。

我画画写字凭感觉,功底不深,有点小聪明,今儿这样画、明儿那样画,没有定数。往往昨天那种好感觉今天怎么也找不到了,因此,集子里只有两三幅画、两三幅字,现在看起来也还满意,其他都不行。山水画太难了,画的人又多,我现在来画人物,争取在我现有的水平上能画得好一点,让自己别闲着,仅此而已。

 我并不反对书画家拿自己的作品去换几个辛苦钱,我也卖过字画,但都是别人上门来的,从不会到处兜售。

艺术的个性化是艺术家成功的条件,艺术家的灵魂就是艺术的个性魅力。艺术家一旦失去灵魂,就虽生犹死。

冯骥才说:“艺术家是天生的苦行僧,拿生命祭奠美的圣徒,一群常人眼中的疯子、傻子。但如果没有他们,人类的才智便沉没于平庸,生活化为一片枯索的沙漠,好比没山,地球只是一个光秃秃暗谈的球体。”

  安康书画界,江湖呼啸、热闹异常,有多少人能客观、真实地对待自己,看待别人呢?

中国书画大器晚成,人生苦短,或沉或浮,或隐或显,都是暂时现象,历史无情,作品永恒。书画家不扎势子、不求早誉、不慕时尚、抵御诱惑、厚积薄发,把生命与艺术融为一炉,千锤百炼,我相信,安康的书画家一定能够在不远的将来,在全国、乃至全省范围内有一个能叫得响的“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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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07-23 03:27:26 AM]

    庞晓舟借凤凰宝地,向剑平一家三口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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