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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7 13: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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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读下面这么一封信,先不要管它是什么人写的,也不要管它是什么主义,然后我们再来思考一些问题,相信会很有意思的。

这是1843年,一个思想者对君主专制制度的剖析。

“君主政体的原则总的说来就是轻视、蔑视人,使人不成其为人”,“不管这种一意孤行怎样反复无常,怎样荒谬和卑鄙,但它还是适合于用来管理那些除了自己国王的专横外从不知道其他任何法律的人民”,“我敢肯定说:只要这个颠倒了的世界存在一天,普鲁士国王总还是一个人物”(411页)

“事实上,在普鲁士,国王就是整个制度:在那里,国王是唯一的政治人物。总之,一切制度都由他一个人决定”,“人们曾一度错误的希求国王会表示什么样的愿望和思想。但是这样做丝毫不能改变下面的事实:庸人是构成君主制的材料,而君主不过是庸人的国王而已。只要二者仍然是现在这样,国王就既不可能使他自己也不可能使他的臣民成为自由的人、真正的人”

“至于要前进,那么只有丢下这个世界的基础,过渡到民主的人类世界”。“老国王(威廉二世)没有什么奢望,他是一个庸人,并且毫不以聪明自居。他觉得,奴仆的国家和统治这个国家所需要的只是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生活。”“于是人们对于人的权利和义务的一切愿望和思想又重新遭到了先前那种嫌弃,就是说,人们又回到了旧的僵化了的奴仆国家。在这里,奴隶无声无息的劳动着,而土地和奴隶的占有者则靠有教养的和驯顺的奴仆尽量默不作声的统治着。无论是奴隶或主人都不可能说出他们所想说的话;前者不可能说他想成为一个人,后者不可能说在他的领地上不需要人。所以缄默是摆脱这个僵局的唯一办法;垂头丧气,惟命是听,默默无言的牲口。”(412页)

“在原有的基础上消灭庸人国家的企图没有实现,它的经过情形就是这样,结果它向全世界清清楚楚地证明:专制制度必然具有兽性,并且和人性是不相容的。兽的关系只能靠兽性来维持。”“受难的人在思考,在思考的人又横遭压迫,这些人的存在必然会使那些饱食终日、醉生梦死的庸俗动物世界坐卧不安的。”(414—414页)

思想者批判的是普鲁士帝国,我们知道这位思想者一定是西方人。假如我们把普鲁士几个字改换为某位中国皇帝,是不是非常符合中国的国情?

晚清自不必说了,就是中华民国时代,社会主义时代,是否也相当准确?

特别是十年动乱,似乎早就被思考着的先哲预见到了。

现在我们可以揭开谜底了:这是伟大的导师马克思先生1843年5月写给阿尔诺德·卢格的一封信。

想不到吧?马克思早在166年前就对专制制度作出如此深刻精准的批判,不愧为伟大的思想家。

问题是:马克思的这些思想,为什么对于我们是如此陌生?以致我们不敢相信真是马克思的文字。因为在我们的思想库存里,马克思主义就是阶级,阶级斗争,专政,暴力革命,哪里会有“民主”、“人性”、“兽性”这样的词汇?

然而,以上引文来自于《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括号里的数字是页面数。

我们这代人二十岁之前大都崇拜马克思,相信马克思主义,三十岁以后怀疑过马克思主义,四十岁以后才开始学习马克思的主义,竟然发现以前知道的马克思主义是被篡改过而非发展了的、是被阉割而非原旨的科学。

况且,我们过去学习过马克思主义吗?

除了本专业人员外,我们多数人只知道《共产党宣言》等几篇著作,极少有人读过《资本论》等原著,李锐先生说,毛泽东就没有读过资本论。我们能够理解,在革命战争时期,领袖没有时间仔细学习马列原著,但是解放后呢?可能他觉得不需要学习了,自己比马克思更高明,马克思怎么能指导中国的农民起义?

至于我们,基本上不懂得马克思主义的精髓。

现在,学者们告诉我们: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的是列宁主义而非马克思主义。这是两种不同的思想,而在苏联执行的也是列宁主义而不是马克思主义。

至于我们学习的马列主义其实是斯大林主义,又和列宁主义不同了。新中国执行的是把斯大林主义结合中国实际创造的毛泽东主义。所谓“把马列主义和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那是一个骗局。以人为本的马克思和视人为奴的秦始皇怎么能够结合?只有残暴凶狠的斯大林才能和秦始皇合的起来。在以农民为绝大多数的落后的农业大国异想天开的在十五年赶上英国、美国,跑步进入共产主义?

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毛泽东思想,越走越远,十万八千里。所以,我们今天学习马克思主义,感觉自然是陌生的。

胡适先生说:多研究些问题,少研究点主义。大智慧!

主义是什么?

主子的主意,旨意?恣意?执意?心血来潮,贴上理论标签,打上主义的旗帜,一意孤行,为所欲为?普通百姓如何弄得清?

“不管这种一意孤行怎样反复无常,怎样荒谬和卑鄙,但它还是适合于用来管理那些除了自己国王的专横外从不知道其他任何法律的人民”。

可悲可怜的人民!

马克思批的是百年前的国王专制制度,竟然符合百年后打着他标签的社会主义国家,历史竟是如此嘲笑人们。

说不清理论,我们只能说问题。

问题是什么?问题是实际存在的困难,需要处理的事情。

谁都有问题!谁都可以提问题!

国家、政府要研究问题,解决问题,不然就成了问题!民主问题对着专制问题,民生问题对着腐败问题,发展问题对着环境问题,问题多多,主义弄不清,先不论。

邓小平说:发展第一,姓资姓社,不争论。大智慧!

问题越来越多,人好像就是为着解决问题而存在的。

到底有没有普世价值?人们追求的最终目标是什么?现在哪个理论,哪个主义能够说清楚?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

最近,不少学者提出:共产主义是一个科学性不够明确的、还弄不清楚的概念。汉语言中没有合适的词汇翻译出马克思的原意。“它的原意丰富而模糊,并不只是个财产的问题,比财产丰富的多,有点儿类似于中国人讲得极乐世界,大同世界之类。”这可是大问题。我们为之奋斗了几十年的主义,现在也有了问题,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西方一些共产党后来改为工人党、劳动党等等,连极左的阿尔巴尼亚也改了,就是因为它的不科学,容易引起人们的害怕。我们的同胞不大注意概念问题,没有多少人研究它的涵义?时至今日,如果真正要实行共产,党的领导人和各级组织哪个愿意?我们普通百姓倒是无所谓的,无产阶级嘛……

参阅:马克思留下的疑问:我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给毛泽东思想一个判断,保留一半,再加一半

中国人与中国心:你莫忘记,爱国如何主义

从马克思到马歇尔,历史有副私表情?

试解毛泽东晚年的历史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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