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03 14: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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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藏王(四)
追 逃
西藏林芝 马兴鹏
听到有人回答说知道虱子老婆和小扎央的消息后，多仁不觉大喜过望，急忙在人群中搜寻应声的人。
“刚才谁在说话？”
“是我。”
“在哪里？”多仁在人群中搜寻着。
“在这里。”索朗挤出人群，站在了多仁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她们的去处？”多仁问道。
“刚才我来这里时，看到两个人影向着拉萨的方向逃去了。”
“拉萨？”
“是拉萨。”
“你敢肯定？”
“敢肯定。”
“你是虱子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是他什么人，我只是不愿看到他在这里受罪。”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给措姆和扎央通风报信的就是你了？”
“老爷我没有。”
“没有？你敢跟我一起去抓她们吗？”
“这......”
“不愿意，是吧？那好，我让你尝尝虱子尝过的味道。”多仁朝着火把走去。
“老爷我愿意，我愿意。”看到多仁这个恶棍又要拿整虱子的方法来对付自己，索朗只好违心的回答。
征得罗布旺杰老爷的同意（事实上他不得不同意）。就这样多仁带着索朗等四人从庄园出发了。一出庄园，多仁便命令众农奴掉转马头朝波密的方向进发。
“老爷，不是去了拉萨吗？怎么往波密走呢？”索朗拦住多仁的马头。
“滚一边去！”多仁扬起马鞭朝索朗头上抽过去，“想给老爷玩小聪明，你他妈还嫩了点”。
索朗不觉暗暗叫苦，这个狡猾的狐狸。他只好和其他几个农奴随着多仁往波密的方向驰去。
真是福不双降，祸不单行。措姆和小扎央逃出家门不久，就碰上了下雪。高原的天气，如同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呐！当第二天中午，母女俩来到色季拉脚下时。一夜的大风雪，使曾经绿如海，翠如滴的风景线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虽然是中午，但太阳并不能给母女俩以温暖，山上，寒风凛冽，滴水成冰。措姆和小扎央在没膝的厚雪中行走着，就像走在河水里，腿一拔出，水只漩一漩，马上就可以填平腿所留下的痕迹，什么也看不到了。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嘴里的热气一爬上眉梢，立即变成了白霜，凛冽的寒风无情的灌进两人的衣服，需要用绳子、带子将衣服、裤子扎紧，才能勉强抗过寒风的袭击。
措姆和小扎央不停的驱动双脚，艰难地走着走着，拐过一道挂满冰柱的断崖，越过色季拉山顶，两人感觉到轻飘飘的，她们以为是饿得招架不住了，忙取下随身携带的糌粑，疲惫的母女俩多么希望有一堆篝火，吃上一顿热饭，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哪里会有这些呀。
此时此刻，追捕措姆和小扎央的队伍已来到了色季拉山脚 下，正在向山顶疾驰。阳光中多仁马背上的刀枪闪着幽幽的寒光，杂乱的马蹄敲打着积雪的地面，惊动了附近村庄的狗，远远近近的狗吠声连成一片。
听到远处的狗叫声，措姆往身后望去，看到了五个骑马飞奔的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急忙拉着扎央藏在路下的一个石缝里。
索朗是个机灵的人，他在往山顶走的时候，就感觉到措姆和小扎央不会走得太远，于是，他一边走着一边焦急的四下观看。快到山顶时，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两个人影，于是他大声的吆喝着马，其实是给前面的人通风报信。
听着马蹄声和吆喝声，躲藏在路下的措姆和扎央凝目蹙眉，屏住呼吸，侧视着上面。母女俩衣服上泥水在下滴着，她们被这骤然飞来的祸事搞的狼狈不堪。幸好索朗透露了消息，否则这会儿不知成了什么样子！
马队很快的疾驰面过。措姆刚想探头看看路上，突然，又听到多仁的说话声：“下去看看，说不定就藏在下面。”
“下面？下面藏个虱子也能瞧得见。走吧，别在雪地上瞎折腾了！难道她们还不知道在山尖上拉屎会让人瞧见屁股？”是索朗的声音。
马蹄声又慢慢远去了。措姆看看周围没人，拉着扎央，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迅速地沿另一条去波密的羊肠小道摸索着奔跑起来。
雪，纷纷扬扬的雪。雪花中，远处是漫无边际的朦胧的白色的山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