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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来时的路上,她感到了一丝凉意,她厌恶这样的傍晚起风,可是风却偏偏吹了过来,仿佛一个淘气的小孩——故意跟在后面捉弄着她。每次遇到这样影响心情的破事,她就会一言不发地把郁闷藏在心里,像怕见光的小老鼠一样闪身逃跑。
中午出门的时候,地上满满的阳光,她带着一脸的笑容边走边哼着歌,她总是喜欢把忧郁留给昨天,把快乐写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至于她的歌,我们大概是听不明白的,弄不清为什么能让人意外收获一种甜美感觉。如果单纯从她那些拼凑起来的只字,或者那些杂乱的音调,去找寻美感的话,那我就只有感慨的份了,不知缘由只怨自个不够专业。
可是,困惑的永远是我自己,她还像小鸟那样快乐叽叽地哼唱着。我,依然不由自主地竖起双耳,任由她的歌声牵着引着走,陶醉其中,我搞不懂。她似乎从不需要别人的赞美,一副冷艳模样儿,总在有人的时候,淡然收紧脚步。而对于那些想偷看她迷人小酒窝的人,这难免是一件憾事。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视线外无关紧要的身影,或许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或许她的一次次微笑就是暗示性的挑衅,哼出来的甜的声音则是无形的欢乐。放松的情素,经由天然灵感产生的音符,本身就如一张线状影绰难分的梦境,听者忘乎所以,看者听着入迷。与之相比,我的微笑就更不值得一提。
夕阳来临,暖暖的阳光瞬间变柔了。西边阵阵凉风,吹拂着路边新长出的榕叶,零散觅食的蚂蚁开始往草丛深处走去。谁也没有在意,此刻落在她身后修长的影子正在消受,还有她发尖的缕缕金黄也在淡去。我看到了,夕阳也一样照在了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嘲弄自己,为什么上苍给了她那么高贵的头颅,而给我的只是不满的情绪。有时候,我又恍然一笑,为什么她给这个世界带来这么多美感,而我恰好碰上。
看着曾留有她脚印的路面,我怔住了,她来时的路,正在黑暗中消失。我发现,原来我正在沙漠的正中央,一抬脚,流沙就袭来。黑暗漫无边际,毫无遮挡地向我走来。走在来时的路上——我一一回望,她走过的路,也有我身上掉落的灰尘。天边残留一道美丽的容颜,正陪伴着彩虹一起升华。她就是远处的那一片绿洲,等待着多情的我。
黄沙卷走了驼铃声,催生另一个夕阳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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