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西班牙瓦倫西亞的街頭，如同撞上當地最盛大的節日一樣，都是巧合。但是無心之遊卻帶來意外的收穫，忍不住和朋友們分享。 旅遊書上說，法雅（Fallas）是當地爲紀念聖何塞（San Jose）而做的仿真雕像，每年的三月十九日前後，都會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法雅，立在瓦倫西亞的大街小巷。當地的朋友說，起初只是一些木匠拿木削做的簡易造型，變廢爲寶，工作之餘用來互相爭比看誰的更漂亮，沒想到比賽越做越大，竟成了狂歡的嘉年華，原本做工簡單，色彩單一的法雅，如今成了幾米高的藝術品，不僅取材多樣，還有斑斕的色彩，打造令人驚歎的美。
大大小小的法雅，造型各異，在街頭隨處可見。我看不懂邊上西班牙文的解釋，多半也想不起它們在哪個聖經故事中出現或是主角。但光是精致的做工、惟妙惟肖的表情和豐富的色彩感，就已經讓我看的如癡如醉。我發覺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法雅們的表情都是那樣惹人喜愛，沒有哭泣的面容、沒有咒駡的樣子，無論是天使、動物、就算是小丑的造型，都可以擺出讓你會心一笑的表情，或是搞怪、或者驕傲，有意無形中都閃著一份自信。
可是聽當地人說，這些法雅們在節日結束的那天，都會被燒掉，一個不留，等待來年，藝術家重新再做。所以這一刻你與法雅的首次相遇，可能也是永別。節日的最後一晚，熊熊的大火照亮瓦倫西亞的天空，善良的人們望著漸漸被燒成灰的法雅，會傷心難過甚至落淚，整個城市就沈浸在火與淚的海洋之中。這與之前的那種幸福感形成強烈的反差，選擇用這樣悲傷的方式結束原本歡快的節日，是爲了讓人們更珍惜難得的擁有嗎？
 十九日傍晚，我們走上街頭，隨處看見盛裝打扮的男女，活潑的小孩，白髮的長者，還有坐在手推車裏的嬰兒，幾乎是全城出動。朋友告訴我們，當地有很多人，一年就等這一天，可以如此盛裝打扮地走上街頭，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美麗。他們很看重自己身著的服裝，從頭飾到披肩，一套行頭下來最便宜的也要近500歐。衣服頗具當地歐式風格，女生是束腰的長裙，結紮成髻的頭髮兩旁，會有兩個圍卷成圓形的髮式，貼著耳朵，很是精神。女生一拖到腰的披肩有點像回教的蓋頭，而有些男士包得頭巾更是流露出五百年前伊斯蘭在西班牙強盛時遺留的文化味道。 |
遊行持續幾天，越是深夜就越熱鬧，人們會手持鮮花，通常排成十幾到幾十個人不等的隊伍，前面是十幾人組成的流動樂隊，小號、皮鼓交叉著奏出歡快的節奏，不僅是遊行隊伍裏的男男女女，就是站在路邊的遊客，都會忍不住跟著音樂踏起步子來。人們一批批地從城市的四面八方趕到中心廣場，用手中的鮮花堆出耶穌的模樣（圖）。如果你迷失在狹窄的街道不知有多少人與你一起蕩漾其中，只要去看看花像就能知道。
 |
逆水行舟
閑逸生活是懶惰的借口，偶爾一抬頭，便驚訝於大千世界的五彩繽紛，偶爾記一筆，便有了這里的故事。nishuixingzhou@gmai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