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亿苇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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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学横行,中国之祸

发表于 2009-04-23 05:52:29

 
凤凰网转载新民网报道:关于《城管执法操作实务》教材一事,有关方面以“断章取义”“个别用词和提法欠妥”回应。可是该书第四章《城管执法过程中的分寸把握》的“反暴力抗法的局部动作”一节,虽然有“城管队员在执法受到暴力侵害之际,不应该还手,但有权力阻止暴力的继续,通过一种手段让相对人尽快清醒,面对现实,在法律的框架内接受处罚。”这样简短的表述,却在“一种手段”有这样一二三四五六条很具体的“实务”。为了不断章取义,原想把这一节主要部分在此录齐,可惜看到网上全六条似乎未有正规媒体刊载,而笔者手中又无《城管执法操作实务》一书,只好采用央视网转载《成都晚报》的其中的三条:

阻止与控制暴力的操作方式为:

第一条:先以最大程度的就近躲闪动作避开暴力的攻击,躲闪要快,反应要灵敏,在相对人第二次攻击还没发生之前,便控制住相对人的肢体,使他在短时内动弹不得,并尽可能地把相对人按在原地,且大声告诉他再动手就要拘进看守所了。

第二条:最好是几名城管执法队员一起行动,一次性地控制住相对人的身体,要达到招招见效,应对性强,不给相对人以喘息机会。接着将他快速带离现场,让相对人失去后续性的攻击力量,把相对人的现场物品全部罚没。

第六条:整个活动过程要做到心态平稳,意无杂念,不可慌乱,不要考虑自己是否是相对人的对手、会不会把相对人弄伤、这样的对抗多长时间能结束等。此时应达到忘我的状态,成为一名坚决维护城市管理法规尊严的坚定的执法者。

看到的教材中第四、第五条有避开他人的所谓“执法”表述,第二条要不给“相对人”以喘息机会,第六点又要不考虑是否把“相对人”弄伤了。这一节关键部分就是这六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样的“意思表达”。这教材出笼于2006年,其中的一位教材编写、执笔者,竟为北京人民警察学院教授高锋,一位是所谓公共安全问题专家。一个高校教授是这样教城管的,怎能不令人瞠目结舌?

联系到前不久曝光的北大教授、“专家”孙东东99%上访者有精神病之说,又让人不禁想起类似的专家高论来:看病最不难是中国,看病最不贵是中国。”“‘钉子户’为了他个人的利益,损害了包括开发商在内的多数人的利益!这也是房价上涨的原因之一。

很明显的,一种恶学正在中国泛滥。正像当年康生、张春桥、姚文元等人的恶学一样,他们一成气候,必然误党误国误民。最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康、张、姚那种恶学,今天却有人公开推崇。给中国带来深重社会灾难的文革,被一些人重新描绘成曾经的天堂。一位叫敬东的人如此评述改革开放与文革:30年的所谓改革开放,我们没有看到什么进步。我们看到的是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的大倒退,是全面糟蹋了社会主义,糟蹋了我们的共产党……”“中国社会在短短的30年就造就一大批特大官僚、特大地主、官僚买办、大资本家,这是什么执政纲领造成的?”因此“不得不呼唤人民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一个叫杨连旭的人以《“文化大革命”:损失最小、成绩最大!》为题,称“‘文化大革命’期间经济建设惊世骇俗的成就,这是有目共睹、举世公认、世人皆知、无可争辩的事实!”一位叫彭畅的人则以反驳薛慎之为由,直接以《中国怎么就不能寄希望于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为题。

从高锋、孙东东等人的恶论扯到文革问题,看来有些不相干,但本质问题却是一样的。就像当年德国纳粹的恶学一样,不论何时何地,恶学一经一些所谓“专家”、“理论家”的包装,就形成极强的煽动性,难以清除。中国人十分很反感日本右翼对在当年侵华史的错误认识,也在于日本右翼恶学变成了生命力极强的恶之花。

恶学的形成,与专制的偏执有莫大关系。其明显的表现形式是对社会最基本的天道公然冒犯。日本实行君主宪政,其右翼恶学不会因为该国不完全的民主而丧失存在基础。德国纳粹恶学在希特勒彻底失败后仍有一定市场,基于特殊的历史教训,该国不得不用明法禁止纳粹恶学的传播。英美等国也有恶学存在,但由于这种国家通过思想文化的积淀,形成了偏执的恶学对社会影响力甚微的局面,所以不害怕恶学传播,更强调言论自由。

中国的专制历史比较长,思想文化启蒙在满清统治后期才开始,到五四期间有一个小高潮,但战乱和后来的冷战,令中国社会远未完成整体上的思想文化变革。改革开放后的1980年代思想大解放,给五四精神补充了一些思想文化营养,可由于极左思想的干扰力仍然强大,让我们直到今天犹感到中国在思想文化方面有太多的缺撼。全民的智慧未有效提升,恶学自有可乘之机。

有关城管的恶学,其危害是显著的。城管所管的对象,主要是街头小摊贩。这些小摊贩一般处于生活最底层,多数人一天十多个小时,就挣二三十元左右,收入高的有三五十元。如果没了这点收入,他们很多人吃饭立即成为问题。他们不去偷,不去抢,就想靠力气和时间弄一点糊口费。但有一派“理论”认为这些小摊贩影响市容,要严厉取缔。于是,城管出现了。城管一出现,让小摊贩位没有活路。绝大部分小摊贩认栽,只是与城管打游击。但也有人不甘心,要抗争。有了抗争,就有了暴力。渐渐地,大部分暴力冲突结果,是城管打人,甚至导致小摊贩、旁观者被打死。但也有相反的结果,小摊贩报复城管,把城管给杀了。这样的事件越来越多,社会震惊。高峰这样的教授,不去研究如何消解这种社会矛盾冲突,却在《城管执法操作实务》中,传授给城管避开公众制服小摊贩(“相对人”)的学问,这不是恶学,什么才是恶学?

恶学的自我辩解往往是极其可笑的。“注意要使相对人的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这话,高峰的解释是,当初没有将“禁止把人脸打出血,伤害到身体”之类的话写入教材,是考虑到这样的话过于直白和罗嗦,所以才用了“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的简洁提法。但既然要“简洁提法”,应当这样写:“注意要使小摊贩的脸上不见血,身上不见伤”。用一般人一下子不好理解的“相对人”这种词,怎么解释?若不是这种话被点明了,试问,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明白“相对人”是指什么人?

恶学总是武断且暴力的。在特殊时代,是内部指示、内部培训,外人不得而知。《城管执法操作实务》似乎是半公开,教材经营者既想多挣点钱,却又躲躲藏藏,还不是国家正式出版物。如果不是有心人揭露,社会危害更大。当年纳粹屠杀犹太人的恶学论,起初不公开,后来实施了也百般掩饰。恶学最怕的是曝光,因经不起社会的质疑;但曝光了,又往往死猪不怕开水烫。尤其在某些官员或僵化制度的支持下,恶学制造者绝不担忧名誉扫地。高峰、孙东东这样的人,教授、“专家”的名利,不会减少半分。这样,更多的投机者会变成恶学家。如果春桥、文元仍活着,当会公开叫板:凭什么让俺们名利皆失,尔等高孙们秋毫无损?

当人们感到对恶学无可奈何之时,正像文革时代那样,社会将变得麻木而荒唐。种种不和谐的矛盾冲动积累之后,国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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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亿苇

www.sweetculture.com 航亿苇,江苏如皋人,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曾作企管、电脑部主管、报刊编辑等,现在广州馨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任职。已公开发表各类作品逾200万字,著有《诗神的极乐鸟》、《芳踪漂泊录》、《电脑思想库》( 与人合著)、《 男人的圣经》等,有作品入选多种权威选本。本人博文若无特殊声明,均为原创,资料来源均为正式报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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