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神社之于麻生太郎

　　日本首相麻生向21日开始的靖国神社春季祭祀供纳“真榊”。但据他自己表明，其实去年10月，他（已就任首相）也供纳了，就是当时没被报道而已。

　　国内一大新闻网报：这次麻生是继安倍的第二个现任首相上供。误。25年前当时的中曾根首相也上过供。麻生至少是第三个了。新闻报道要注意核对事实。

反战家族的背景

　　真榊，是一种神道的供奉物。一般是三角木架上插一株植物，不到半米高。挂五彩绢条，据说源于中国的阴阳五行。靖国神社每年春夏秋有三大祭祀，可以送供品。挂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灯笼，也算上供。

　　麻生在被记者问到今年是否要去参拜靖国神社时，回答 “要作出适当的判断”。其实，麻生以前是参拜靖国神社的，最后一次是2005年4月（时任总务大臣）。但他是天主教徒，从来不在8月15日（日本投降日）去参拜。因为那天正好是圣母升天日，要去望弥撒。

　　麻生一家据说都信天主教。他外祖父吉田茂虽未入教，但死后还是受了洗的。吉田茂在战争中是反战、反对东条英机的。二战末期甚至因参与敦促昭和天皇早日投降而被宪兵队关押了四十天。吉田茂的岳父（麻生的外高祖）牧野伸显也是反战民主派的重镇，在1936年，主战派发动的“２．２６兵变”时，差点儿被兵变的军人打死。而当时在牧野身边经历了这一恐怖场面的外孙女和子，正是后来麻生太郎的母亲。

当然，所谓的“反战、民主”，当时都是站在欧美立场而言的。吉田茂就是搞欧洲外交起家的，本人同时持反共观点。但可以看出，对于日本的侵略行为，以及对靖国神社的观点，吉田茂—麻生太郎这一“欧美派”家族，至少是与 “土生土长”的日本右翼不能同日而语的。吉田茂也参拜靖国神社。据麻生自己说，他去参拜时，不采用 “两鞠躬，两拍手，再一鞠躬”的神道方式，而是和他外祖父一样，瞑目、低头而已。

主张“分祀”甲级战犯

　　麻生认为，靖国神社不归统管日本八万个神社的“神社本厅”，根本不属于日本古来的神道。最初是明治初期祭奠战死者的“招魂场（亦称‘招魂社’）”。战前属于海陆军省共管的设施。战后变成宗教法人，政治家去参拜，就可能有悖于“政教分离”的民主主义基本原则。

他赞成“分祀”甲级战犯。认为，靖国神社是祭奠战死者的，甲级战犯并非战死。供奉就是“非常大的问题”。但他反对在目前情况下由政府介入，主张现在“民营”的靖国神社以及下属52个“护国神社”，应该先自发（任意）解散，然后“国营化”为“国立追悼设施靖国社（招魂社）”，再由国会讨论决定包括其附属的“游就馆（以宣扬军国主义思想和开脱战争责任为宗旨的军事博物馆——笔者）”的存在形式、展示内容等。

他指出，所谓战死者的灵魂都到靖国神社，实际上是日本人的一种“fiction（虚构）”，但又不能否认靖国神社是日本人“记忆的集合体”。而“记忆”中既有值得骄傲的，也有“无法挺胸抬头（丢人）的部分”。

　　国人对麻生整顿靖国神社，以便让天皇也可以参拜的主张有误解。日本人说话绕弯子。其实，这是暗指应该把甲级战犯剔除出靖国神社。昭和天皇因合祀了甲级战犯而从1975年后，就再也不去了。而现今的平成天皇，更是一次也没去过。麻生认为，很多日本人高喊着“天皇万岁”死于战场，其实他们很可能是把对故乡的山河、家人的思念寄托于天皇名下。天皇不能去参拜，就是没有履行对被国家驱使而战死者的“最低限度”的承诺。

“未来志向”与“直视历史”

　　前几年，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中国激烈反对，以致严重影响到两国关系。麻生表示，“中国越是说（不许去参拜），（小泉）就越不得不去。……就像不许抽烟就更想抽一样”。 但他自己当时身为外相，以“外交大臣不是‘个人’”为由，没有去参拜。同时又在各种外交场合寻找机会与中方沟通。有名的中日两国外相的“厕所会谈”就是一例。

　　这次，记者问他，你马上就要访华了，（向靖国神社）上供，不怕恶化日中关系吗？麻生的回答是“迄今为止（我）与中方已经多次谈到，要以‘未来志向（向前看）’的思想发展（双边关系），同时也一直表示（日本）要‘直视（正视）’历史”。

（刊2009-04-27《国际先驱导报》第４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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