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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母亲的歌——
为母亲逝世三十周年献礼
向为母亲去世奉献爱的战士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是上帝的笔,妈妈的手,我的心写成的,
相信会深深打动你的心。
作者:宁云
思念的 花手绢
作词: 宁云
作曲:
妈妈,您在那边还好吗?您听见女儿的歌声了吗?还记得您送给女儿的花手绢吗?花去花来的日子里,绿色的花手绢依然美丽洁白,像天边飘来的云朵,那是女儿心上的衣裳哟,青青的白杨树啊,是妈妈圣洁的灵魂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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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547-551)
来年秋天,司令员心安理得抱上了一个胖小子,女人抱着怀里的孩子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在楼房下晒太阳。
“小胖子儿,跟俺说,俺爹是司令官儿,司令官儿,小胖子儿,跟俺说哟,司,令,官,跟俺说嘞。”女人招摇的逗着怀里的孩子。
“哟,这是司令员的胖小子吧?”小辣椒停在女人面前。
“嘿,是俺和司令员生的小胖子儿咧。”女人心花怒放。
“好噻,司令员不是机关计生办的主任吗?你还可以再申请两个指标喃。”
“嘿嘿,真不差,俺打算明年再添个娃儿咧,你瞧瞧,俺小胖子儿长的多好啊,这叫家庭旺,狗大孩子胖,哈哈哈……”女人大声笑着,露出一嘴黄板牙,小辣椒乜了女人一眼,说:“卫生科不是让你去做绝育手术吗?医生说了不让你再生了嘛,你都四十好几了噻。”
“俺才28 咧。”女人扭动着臀部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忸怩样来。
“你都有三个孩子了,明年要抱孙子了吧?”
“嘿嘿,小胖子儿哩,叫阿姨,阿……姨……”
“生的越多越光荣噻。”小辣椒抖着脸上的白肉走了,身后飘过来一串酸溜溜的话:“天晓得是福还是祸哟。”女人抱着孩子得意的笑着,大概她没听懂南方话的缘故吧。
“司令员,明天上午让你先去计生办开个会。”走廊上传来赵安略带山东口音的辽东方言。
“老赵啊,你代表我去就行了。”
“呃,那咋行呢,你是机关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我能代表你这个主任吗?”赵安在门口笑道:“咱机关连续三年被评为军区计划生育先进单位,有你的功劳啊。”
“好,明天上午我去。老赵,进来坐会吧。”赵安进屋:“礼拜天,在家忙啥呢?”
“嘿嘿,给小儿子修理玩具,你看看,全都叫他拿脚踩坏啦。”司令员晃着手上的玩具,乐在其中。赵安笑道:“呵,怡然自得啊。”
“老来得子是福嘛!”司令员一脸满足,操着浓郁的山东口音把‘得子’二字突显的有声有色。
“是哪,是哪。”赵安说:“司令员晚年生活美满啊。好,你忙着吧,我回了。”说着,朝门外走去。
“喂,老赵,再坐会嘛,咋走了?”司令员喊了他一声。
“家里还有事呢,大女儿今天把小外孙带回家了。”赵安的声音在走廊上远去。
司令员沉沦于自我陶醉中,拿着修理好的玩具在手上试着,嘴里哼着快活的小调:“你这个臭丫头,真他娘是个怪。”他哼了几遍,忽地把‘臭丫头’两个字‘呜噜’过去了。这荒诞的声调传进里间姑娘耳朵里,血管里涌动着一股厌恶之流,这熟悉而索然变味的父爱之情,曾经是女儿孩提时代父亲牵着她的手上街游玩时常挂在嘴边助兴的小调,如今怎么变成臭稀饭的味道了,女儿猛然掀开心之角尘封的一页,让爱放逐心窝,消殒殆尽。妻子的死,让司令员痛快极了。
“小胖子拉屎巴巴嘞,过来收拾一下啵。”女人的山东土话从卧房传过来,环绕了几个房间。
“保姆去哪了?”司令员在书房拖着唱腔问。
“俺让保姆给俺小儿子打牛奶去了。”
“好,知道了。”司令员拿过门后的扫帚,哼着豫剧‘朝阳沟’走进里屋去,不一会,拎着垃圾兜乐颠颠的下楼去了。
房间里杂乱无序,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沙发和椅子以及床头上全都晾着尿介子,梅杰的衣服被撕成尿布,一个小男孩光着屁股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嘴里咿呀的塞着女人扔在床下的脏袜子,地板上满是撕碎的纸屑。
“小东西,看俺糊你。”女人一把揪掉头上的毛巾,挠着打结的头发奔过来,‘吧唧’一巴掌打在小男孩屁股上,孩子嚎啕大哭起来,鼻涕蹭了一脸。
“小胖子儿,莫哭哟,俺喜欢咧,俺的小胖子儿哦。”女人一把将孩子脸上的鼻涕桄在自己油渍嘎巴的衣服上,抓起地板上一只袜子在孩子脸上抹了两下,叫起来:
“小保姆咋还莫回来?看俺不好好批评她,不行,俺换人。”女人用一只胳膊夹住孩子,一屁股跌进沙发里,撇开大腿摆着谱的骂开了:
“娘的,这个保姆不中,俺还换人,奶奶的,莫王法了,放骡子放马也该回来了,看俺不好好批评她。”女人骂着,小保姆拎着空奶瓶回来了。
“俺叫你打的牛奶呢?”她扯开嗓门问。
“没得喽。”小保姆把奶瓶放在桌子上。
“莫有了?你给俺疯到哪去了?”女人梗着脖子,坐在沙发上把两只大腿撇的老远,女孩被磕绊了一跤。
“咋怪我喃?你叫我洗完你的衣服再去打牛奶。”
“好你个奶奶,反了你!”女人腾地窜起来照女孩脸上喷去:“呸!俺小儿子莫牛奶喝,看俺咋做?”
“你吐我?骂人?”小保姆用衣袖使劲蹭去脸上的污物,恨恨地瞪着女人。
“俺骂你咋酌?老娘还要糊你哩!”她指着女孩的鼻子说。
“你敢?”女孩往前跨了一步,也不示弱,她听熟了女人的山东土话。
“看俺敢不敢?”女人呲牙咧嘴说,女孩子一脸倔强:“看你糊,看你糊!”
啪!女人伸手一巴掌打在小保姆脸上,拧住女孩的一只耳朵,说:“你敢不服老娘管?娘的,这个家是老子说了算。”小保姆不依不饶的哭叫起来,俩人在客厅里扭打作一团,小男孩在地板上打滚。
“干啥?干啥?又咋了,像不像话?”司令员拎着垃圾箱从楼下回来,冲女孩子嚷嚷。
“她打人。”小保姆哭着,说:“不干了,不干了,我要走,我不干了。”
“看你把俺咋做?”女人叉开两腿在沙发上叫嚷:“俺不中,俺还换人,叫她滚,俺不中!这个保姆不中!”
客厅里发出一阵老牛反刍似的呕吐声,随后听见女人夸张的咳嗽和令人作呕的底下的撒欢声,接着听见父亲嚯嚯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水,哄着女人喝。姑娘锁紧眉头,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凝望妈妈的相片,不知何故父亲始终没敢摘下她房间里母亲的相片来,女儿明白任何女人也无法取代母亲在家中的位置。墙上的计划生育宣传画,不见了。
姑娘心烦意乱,放下书,把门掩上了,回身时不小心碰掉两张尿布,拾起来把它在门后挂好。
“你关门干啥,安?”门忽地被撞开了,姑娘转过脸去,父亲转动着贼亮的眼珠在女儿房间里搜索着,一眼瞅见墙上梅杰的相片,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娘的,给老子听着,你和你哥哥都要尊敬你妈妈,不许惹你妈妈生气,听见没有?”
姑娘表情冷淡地看了父亲一会儿,说:“家怎么变了?家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变了?”
司令员喷火球似的放大喉咙一气嚷道:“啥变了,啥变了,什么变了,什么变了?变了?娘的,家不是这样是啥样,安?”他反剪双手,训斥地对女儿说:“老子再说一遍,谁也不许惹你妈妈生气,更不能虐待这个小弟弟。”
“虐待......我妈妈?”女儿像一座摧不垮的冰山耸立在父亲面前,呐呐地说:“你放心好了,哥哥再也不会踏进家门了,这个家不值得留念,让人厌恶。”
“哼,他不回来咋了?这是老子的家。”司令员骂骂咧咧的说:“臭娘们,死了还在臭哄老子,好狠毒的女人啊,死无葬身之地,遗臭万年。”男人的怨恨并没有因为妻子的消亡而衰退,相反,随时间的推移不断延伸,他想让这种怨恨在女儿身上也能延续下去,却没有追究这所谓的麻烦是他人格缺失和心理偏执造成的,甚至妻子的死,更激起了他的憎恨。梅杰的叛逆行为使他憋在心里几乎炸裂的怒火无处喷射,假如妻子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在家里悄悄地无声无息的死去,不造成人们对他的看法和影响,那他才要拍手称快呢。司令员走到门口时,歪过脸来挑衅地注视着女儿,说:“你啥时候走,啊?”
“办完事就走。”
“你办啥事?”他问,回头看见桌子上摆着一块鸡蛋大的石头,上面还用红笔画了什么,旁边有一张雪白的墨绿色花手绢,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守着一块石头,莫名其妙地盯了两眼,鲜红色的‘哭’字在他眼里就像一张带血的笑脸。女儿没有作答,目光在父亲脸上停滞了,姑娘这才察觉父亲眼角两边的鱼尾纹舒展了许多,气色比母亲去世的时候滋润多了,略见稀 (547-551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