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后的谋杀

文/梁彬荣

第七章

    梦叶回想到这里，回过头来看了看刘英，只见她早已成了泪人。梦叶凄婉地笑了笑，接着说，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寻访他的家人，希望通过他们能恢复康的记忆。梦叶坐了下来，低头搅了搅咖啡，抬眼说，我女儿也懂事多了，每次问我她的爷爷奶奶是谁？我说是我爸爸妈妈呀，嗨，那小家伙小嘴一噘说，那不是她的爷爷奶奶，那是她的外公外婆。不是她的爷爷奶奶。她所她要爸爸的爸爸和爸爸的妈妈做爷爷奶奶。
    刘英听了，擦擦眼泪笑笑说：“看不出小家伙挺聪明的，她一定很乖巧”？梦叶点点头说：“她呀，鬼机灵，跟她的爸爸一个样，净说些让人吃惊的话。有一次她问我，妈妈妈妈，你说1+1=等于几呢？我说当然等于2呀。你猜她怎么说”？刘英笑着摇摇头。梦叶看着刘英，轻打了刘英笑着说：“笨啊，等于1啊。她说，爸爸和妈妈加起来本来等于2，可是生出来的却是我一个啊，你说不等于1等于几啊？我听了哭笑不得，就问是谁告诉她这些的，她说自己想的呗。你说她是不是和她爸爸一样，是个怪人“？
    听了梦叶刚才的回想，刘英已经确信苏康就是她的丈夫含笑。她点点头表示认可梦叶赞扬女儿的话，就试探性地问：“你刚才说你一直在找苏先生的亲人，万一你找着了，苏先生曾经有妻室你怎么办“？
    “这—”。梦叶没有提防刘英会问这样的话，这的确让她犯难了。她说：“你说到这我还真没有想过。不过我想—我想他应该没有没有结婚吧”！
    刘英真想现在就告诉梦叶，她就是苏康的结发妻子，但在合资协议书还没有签之前，她怕梦叶知道真相，到时候节外生枝人去楼空。她是女人，她比谁都了解女人的心，在个人利益受到侵犯时，人往往都是奋力抗争，尔后才是鱼死网破。她不想这样的结局。她要尽快恢复苏康的记忆，由他做最终的抉择。当然，她还要试试梦叶对于这件事最终的处理态度。刘英说：“你那么自信？你又不知道苏先生曾经的往事，你拿什么断定他就没有结过婚？假如他结婚了，而且也有一个和你女儿一般大的孩子，他的妻子问你要她的丈夫，你怎么办”？
    “他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从前那些往事了。因此我不怕”。梦叶心存侥幸地说，但还是掩盖不了内心的慌乱。这些都被久经商场练就一身善于察言观色的刘英看在眼里。说实话，她一感到心很痛。
    “你刚才还说，只有他的亲人才可以帮助他恢复记忆，如果他妻子恢复了他从前的记忆，而苏先生要求留下来，你怎么办”？刘英步步紧逼梦叶就范，想听听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那，那我宁愿让他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要从前的那个他。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他前妻的钱，甚者我的公司我都可以给他前妻。只要她不要我的苏康，我什么都可以给她”。梦叶已经被刘英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因问题的严重而扭曲了的表情，已使梦叶此时呈现出万分痛苦的样子。
    “梦妹，通过你我这些天的交往，我了解你是一个心存善心的好女人，如果你真让苏先生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你问问你的良心允许你这样吗？与其痛苦，还不如放开，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你是女人，苏先生的妻子也是女人，试问，有那个女人会拿自己心爱的男人换取那些身外之物呢？换位思考一下，你会这样做吗”？刘英紧盯着梦叶的眼睛，看到梦叶已经有些萎缩了的样子。
    为了逃避现实，为了缓和气氛，梦叶有意岔开话题说：“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好吗？我们换个别的话题吧”。
    此时此刻刘英的心在滴血，她还就事论事要试探梦叶的心态，她说：“回避现实是懦弱的表现，最终你要面对现实。如今苏先生的事业蒸蒸日上，你们此次北方之行，难道你还不明白苏先生已经有一种潜意识的寻根迹象吗？你敢说他那一天找不到他的亲人？你敢说他的亲人那一天找不到苏先生”？
    “好了，别再说了好不好啊”？！梦叶嗔怒了，随后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就解释说：“对不起刘姐，我的心很烦。我们今晚就到这儿吧”。梦叶说完，站起身来，要走。
    “好好好，姐姐不说了还不行吗？姐姐错了可以了吧？”聪明的刘英看到梦叶真得生了气，就赶紧给梦叶赔不是。说完，刘英过去抱了梦叶，用额头顶着梦叶的额头，说：“回去告诉苏先生，明日我们就把合资协议书签了吧”。
    梦叶笑了，弯起指头，刮了刘英的鼻子说：“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吗，明日我们喜来登酒店不见不散••••••”。

【未完待续】2009年4月29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