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女人三十三

文/梁彬荣

    我发誓，不再给他打电话。但是时隔一天，我的手就自觉不自觉的触摸了电话。我知道，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天呐！我为自己萌生如此荒延的想法感到吃惊，我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小男人？
    事实上，我的确是爱上了他。倒不是他比我小就让我死心塌地，而是和他的谈话，我觉得他就是我八百年前要找得白马王子。
    30岁时，我和一棍子也打不出来个响屁的丈夫离婚。心高气盛的我除了要儿子什么都没要，就和孩子住在学校照顾我的单间房里。三年过去了，前夫也早已结婚。可我仍是一个没有男人疼爱的女人。有人说我性冷淡，也有人说我孤傲不合群。也的确，我除了上课就是上网聊天。
    和宋文认识，我认为这是天意，而他却说这是歪打正着。我不知道他的话到底是对还是错，总之那天礼拜日，我本来要去见朋友给我介绍的对象，结果老天大哭着阻拦了我。看着窗外倾盆大雨，我无聊，就打开腾讯ＱＱ。提示：孤独男孩要加我为好友，我想都没想就点了接受。查看了孤独男孩的资料，发现他和我属于一个城市，而且也是文学爱好者，只是年龄太小，只有26岁。
    孤独男孩问我了：您好？窈窕淑女。谢谢您允许我加您为好友。我说不客气，我的资料你看了吗？孤独男孩说看了，30岁。我说那是过去的年龄，我现在已经33岁了，懂礼貌的小朋友！孤独男孩生气了：我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小朋友，我是成人。虽然比您小七岁，但我成熟真诚。如果您不愿和我聊天，可以将我删除。我坐在电脑旁笑了，感觉这个人很有意思。就想不妨和他继续聊下去。键盘上我敲了这样几个字：你想看我吗？孤独男孩回复：庸俗！我说：这是很多男人都想做的第一件事。年轻漂亮就聊，不漂亮就删除。你为什么不这样要求呢？孤独男孩说：看您是文友，才加您为好友。看来您很俗气，难道您不知道美在心灵吗？再见，不和您聊了。我注意到，这是一个很有礼貌且与众不同的男人。从始至终他都用“您”的口气和我对话。看他要弃我而去，我赶忙敲下这几个字：既是文友，干嘛要走？孤独男孩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其实这是测试，看你是否是真心朋友？孤独男孩终于止步，他回话：心灵是美，真诚是金。网海寻觅，谁是知己？我感觉出，这个人肯定郁闷或者正如他的网名很孤独。我说：如果你愿意，大姐愿做你众里那个知己。孤独男孩回答：谢谢••••••
    就这样，我们在键盘上很轻松的聊了起来。他打字的速度和处事做人的文字，令我很吃惊也很折服。我感觉这个男人很有品味很有城府，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一旦聊起来，就满嘴脏话。他告诉我他叫宋文，本市人。正当职业是保险营销兼主任，月薪五六千。业余爱好是自由撰稿，至今有几篇小文刊登在国内知名杂志。同时他告诉了我的网址，让我验明正身。我告诉他我叫林敏，（其实我叫林敏雅，给他说时，我有所保留地少说了一个“雅”字。）中学教师，月薪一千一百七十四元，每月到月底就囊中羞涩。
    不知不觉我们开始相信网缘，习惯于每天轻击键盘，传送彼此的喜怒哀乐。一个多月的网聊，我感觉我们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畅所欲言无话不说，内容从各自的工作聊到社会的复杂；也从现实的无奈聊到心里的烦恼；还从要好的朋友聊到彼此的家庭。借此机会，我打开紧闭的心锁，将我的遭遇向宋文毫不隐瞒的倾诉。同时我给宋文发了一个我从网上下载的《我想有个家》。过了一会儿，宋文说：林敏姐，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你的忧伤，我们语音说话吧。打开语音，我听到一个富有磁性恰似相识的声音，他很年轻就像使者轻轻将我召唤。闭着眼我幻想宋文的模样，他身高一米七五，浓眉大眼，西装领带，健谈幽默。宋文说：林姐，其实我们同时天涯沦落人。我淡淡地说：此话怎讲？宋文讲，六年前，他和再婚妻张紫梅结婚。至今张紫梅没给他留下一男半女，却在她父亲的教唆下要和他离婚。现在她已经出门打工一年多。他们已经没有了联系。我问宋文：张紫梅不生，责任怪谁？宋文说张紫梅之所以和他是再婚，原因是她先天性不孕不育。再加上她没有主见，常听她父亲教唆，和前夫的父母经常吵架打架。前夫一气之下，就和她离婚。我听了十分生气：像这种既不生养，也不讲理的女人，要她干啥？我的意思和她离婚！宋文说他现在不想离婚，原因是张紫梅的父亲就要的是这种结果。离了婚，张紫梅的父亲不仅可以再将女儿重新嫁人卖钱，而且张紫梅还要分他的家产。他不想让张家人的阴谋得逞。我说这样也好，夫妻分居两年，就叫自动解除婚约。你可以现在给自己找意中人，到时候让她什么也得不到，而且再气死她！宋文说是啊，他也是这样想。一阵沉默。宋文说他开始牵挂一个也许这辈子他都见不到的人，他很吃惊，是对自己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感到不解。他问我：林姐，我到底怎么了？我无语，感到心痛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所挂牵的那个人是否是我，但是同样我也有了感动有了牵挂有了对他深深的思念。那天我选择了离开。
一个礼拜，我再也没敢动电脑。可是给孩子们上课时，我总是心不在焉，老是能想起宋文那句话：林姐，我到底怎么了？我想战胜自己，总是自我解脱，不可能，他所牵挂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一定是自作多情。他可是一个小自己七岁的小男人啊，我不能那样去想。可是心魔老是折磨我，让我去求证自己的判断。最终理性输给了感性。一个晚上，我再次上网。宋文给我发来了《遇上你是我的缘》，接着再给我发来《做你的爱人》，我听了很感动，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也许是太过寂寞，又也许是我太需要男人的关爱，我还是庸俗了一回，我说我要和你视频。宋文接受了。当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视频上一个很清晰很英俊的面孔时，我知道我完了。宋文就是我想象中那个人，一点不差。他西装领带；浓眉大眼，还特意给我用卷尺量了他的身高，天呐，正好是我想象的一米七五。我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宋文说：林姐，你笑起来很自然，很美。我喜欢！我昏昏沉沉地说你可看好了。宋文说我就喜欢成熟的女人，尤其是比自己大的女人。我说你认为咱俩合适吗？宋文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喜欢，是没理由的。我说我比你可要大七岁，你家里人会同意你和一个老女人来往吗？宋文说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家里人不参与。我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好好想想，否则到时候后悔哦。宋文说不要说一个月，就是一年，我要定你了。我说你现在是一时冲动，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你是否喜欢我。宋文说我给你电话吧，咱们有空电话聊。说完宋文给了我他的手机号，我也给了他我的手机号。要下线的时候，我却说错了话，我说我的真正的名字叫林敏雅，不叫林敏。不想宋文突然间关掉电脑。接着他给我发来一条信息，他说：我一心相待，不想你却有所保留。平生我最恨人欺骗自己，保重！
    我给宋文打电话想解释，可我一连打了十个他都不接，气得我将电话扔到床上。我说什么人吗，这点气量都不能容忍，以后还怎么生活？我发誓，从今天起，不再给他打电话。再打就是小狗乌龟！然而，时隔一天，我度日如年，手就不自觉地去动手机，我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上网他下线，我给他发信息，他不回。那几天，我就像从地狱走过一样，整个人邋里邋遢。
    这天我无精打采上课，突然接到宋文的信息，他说：现在就上网，考验考验你。一下子，我就像找到失踪多日的亲人，高兴的直流眼泪。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二楼房间。打开电脑，他说视频，我赶忙接受。他说秀一个。我说怎么秀？他说随便。我给他做了一个吻的姿态。他说我想看你下面。我说我不明白。他说我要看你的丰乳是真是假。我说可以。说着我就解开外套，掀起乳罩。他说看到了，是真的。你很乖也很听话，我想见你，你是否同意？我说同意。他说等他电话，接着就下线。事后我很后悔自己的做法，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呢？可到后来我还是说服了自己，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不自爱。
    一个礼拜后，也就是2007年5月1日劳动节那天，我接到宋文的电话，他说现在我们都去省城火车站，在那里我们见面。
    经过精心打扮，我来到省城火车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怎么也看不到宋文。给他打电话，关机。就在我感到上当受骗之际，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到我的跟前，他说：大姐，您等人吗？我转过头来看到是他－－宋文，一个活生生摸得着的宋文。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现场抱住了宋文。好多人都看我们，从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到很多人都将我们当成了姐弟关系。现实生活中的宋文和网络里的宋文一模一样，他很健谈也很幽默。他拉着我的手出了火车站。他说先吃饭，后开房，你看如何？我说都听你的。
    我们坐的士来到一家大排档，在那里我们边吃边聊。都说网络和现实有一定差距，可我感觉我们就像一对有情人，有说有笑，就像我们是老熟人那样。在一家私人开的高档旅馆，我们开了房。接下来的故事不用我说，读者朋友就会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三年的沉积在强壮身躯的攻击下，我终于得到了释放。躺在宋文的怀里，宋文开始设计未来。他说什么我都一一答应，就连他无理的要求我都答应。我知道如果不答应他，他就会离我而去。他说买房钱不够。我说可以按揭。他问我存款多少。我说三万。他说再加他的五万可以按揭。他还说我每月的工资要交给他，由他支配。我说这样也好，我想要什么你得给我买。在省城我们玩到学校快要收假，才不得不分开。这期间我给宋文花了两千多元买了衣裳，宋文给我花了一千多元买了订婚戒子。
    回到家，我将我和宋文的事给父母和哥哥姐姐说了，他们都一致反对。大哥说：拜托了，小妹。有点脑子好不好？你33他26，他图你什么？你以为他真会爱你？我妈也说：不行，他的年龄和你大侄子同岁，你让他以后怎么称呼？姐姐说：反正我是不主张你和他结婚。如果你不听，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面对这么多的反对我孤立无援，开始想亲人们的劝告。如果说没有前夫的讽刺和挖苦，也许我还会认真考虑这件事。但是前夫激怒了我，谁的忠告我也听不进去了，我要和他在一起。前夫听说了我和宋文的事，就来挖苦我说：你还真行啊，老牛还想吃嫩草啊？你也不照照镜子撒泡尿看看自己多大了？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我怒火冲天，顺手上去就给了前夫一个耳光：是，我是想男人了怎么样？而且还是一个小自己七岁的男人，你不服啊，你去找一个小自己七岁的女人啊？告诉你，我就要和他在一起，气死你！
    宋文来了，我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也从学校搬了出去。面对许多老师的不解，我更多的还是自信。和宋文在一起我很开心，人都年轻了许多。这一天，我和宋文以及我儿子搭车去市里玩。在过马路时，一辆摩托车急驰着向我们冲过来，宋文大喊着将我和儿子推开，自己却被摩托车撞飞。所幸的是宋文被摩托车撞飞到马路边的花树里面，在医院他仅住了半个月，就康复出院。我问宋文：那种情况下，你完全可以自保，为什么要救我？宋文淡淡地说：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全部。我很感动，当时就哭了。一个女人，这辈子不就向往这种男人吗？我决定全心全意死心塌地地去爱宋文，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他。
    宋文说他这个月的任务很重，需要跑十几万的业绩，他让我游说亲朋好友买保险。在学校我游说了八个要好的女老师，她们都被宋文能说会道的话深深打动，每人毫不犹豫的给了宋文3000元的现金买保险。接着我又回到家游说哥哥姐姐，他们都相信买保险是一本万利的好事，也都买了3000元的保险。十几天下来，才是36000的业绩，宋文回到家很苦恼。就在我们一筹莫展时，远在广东做生意的表姐夫回家了。他听着我找了一个小自己七岁的小男人，就和表姐专程开车来我的出租屋看我们。在高档的酒店内，表姐夫显得很豪爽很卓阔。宋文说：看大哥的容貌，就知道是个干大事的人。大哥身价肯定和比尔•盖茨相媲美。我一听宋文这样的话，就皱眉。宋文的马屁拍得也太离谱了吧。比尔•盖茨是谁？表姐夫又是谁？遗憾的是，有钱人就爱戴高帽喜欢听恭维。表姐夫哈哈一笑，说：小老弟，一般一般啊。宋文说：大哥谦虚，小弟又不问你借钱，只是让你买保险保全家平安罢了，你害怕什么？表姐夫说：我和妻子都已经买过了。这次回家，也有此意，想给家里的二老买两份保险。宋文说：是吗，看来大哥真不愧是大老板，做事就是有先见之明啊。接下来，宋文给表姐夫谈了他的保险如何稳赚不亏，既可以比银行利率高，而且又可以保全家平安，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表姐夫一高兴，就给二老每人投了50000元的保单，而且还是一次性趸缴。
    提着十三万六千元的现款，宋文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那晚我们疯狂了一次又一次。第二天清早，宋文提着钱要去市里的保险公司交账，临出门，他很爱怜地吻了我的额头。当晚宋文没有回家，我以为宋文肯定是忙公司的事，难以抽身。第二日第三日，直到半个月后宋文还是没有回家。我给宋文打电话，宋文的手机老是关机。一种不祥的征兆立刻涌上我的心头，我想去找宋文，这时我才知道，和宋文从开始到相处，我从没问过他家里的确切地址，我只知道他和我是一个市里的人。要好的女老师和哥哥姐姐以及表姐夫都问我来要保险合同，他们说钱缴了这么长时间，咋还不见合同下来呢？我撒谎说，宋文给我打电话了，过几天就回来，你们放心，他是保险公司的人，跑不了的。他们走了，可是我的心一阵阵发怵，我不知道宋文到底是怎么了？我不相信他会是我胡思乱想中猜测的那种人。
    还好，宋文终于回来了。那晚八点左右，雨下得很大，楼下有汽车喇叭在响，我探出头去看宋文开着一辆小轿车。宋文说：敏雅，你下来，我有话要说。我跑下楼来钻进车，宋文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现在上楼去给孩子三百块钱，让他明天回姥姥家。我现在带你去看咱们的房子。我说：保险合同你带来了吗？你这么长时间都干啥去了？说着说着我就不由得抱着他哭了。我说：你知道吗，我这些天天天想你盼你，我离不开你你知道吗？宋文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保险合同我带了，就在我的密码箱里，你要看吗？我说不了不了。你带来了就好。宋文说：咱们先去看房，等回来了我再给他们合同好不好？我说我都听你的。安顿好了孩子，我们出发了。我不知道宋文要把我带到那里去看房子。十点钟，车缓缓进入市区，来到一处花园小区。宋文下车给保安说了什么，保安摇摇头。宋文就回到车内说：他妈的保安现在不让进，咱们明天来吧。我说也行。要走的时候，宋文指着车外三楼黑洞洞的窗口给我说：敏雅，那就是咱们的房。我说现在又看不清，明天来了再看吧。
    第二日清早，宋文说：把你那三万块钱拿出来吧，我要给人家缴房款。我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银联卡交给宋文。宋文就带着我去自动提款机取钱。而后他说：敏雅，你现在在旅馆等我，我这就去给人家缴钱。我嗯了一声，回到旅馆。临走时，宋文又要吻我额头，我拒绝了。我说这样看上去生死离别，不吉利。我要你天天晚上吻我。宋文笑了笑说，好的，我的小乖乖。中午宋文回来说：钱缴了，但是房门钥匙让物业办主任拿走了，他去外地出差，需要十天才能回来。我说既然这样，干脆我们就回去吧。宋文说：难得你出来，你就好好玩玩吧。我说也行，就给校长打电话，谎称自己看病，需要几天才能回校。宋文提出：我们去外地旅游吧。我说去那里？宋文说四川。
    我以为宋文要开车去的，但是宋文说他把车卖了，我信以为真，就和宋文坐火车去了四川。平生第一次出远门，我很开心。我们游览了四川南坪的九寨沟和乐山凌云的大佛。一日来到一个小村庄，很穷的村。我们在一户人家借住，晚上宋文让我点8000块钱，看是否有假。我问哪来这么多钱？宋文说就是卖了车的钱。对此我丝毫没有半点怀疑。第二日我们原本要回去看房，可是宋文说他临时有事要办，需要半天时间，要我在那户人家等他。我很听话的点头答应。记得宋文走时，眼里怪怪的。我让他吻我，宋文难为情地说，让人看见不好。而后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从此杳无音讯。宋文彻底地把我出卖给了那户人家三十多岁的傻子。开始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直到我望眼欲穿等我的小男人回来接我也不见踪影，那户老婆婆这才告诉我说，宋文把我卖了8000元，我还是不相信。我告诉自己，我不会看走眼的，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爱宋文，宋文也爱我，他不会离我而去的。可事实上宋文掏空了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出窍，我已是一具行尸走肉的皮囊。要说的是这户人家是个好人，他们并没有为难我。在和傻子两个月的同居中，他们没有出现电视上所演的那样，父母甚至兄弟帮傻子强暴我。宋文伤我太重，我不想再活下去，我绝食甚至自杀，但都没能成功。老婆婆看我可怜，就给了我路费，我与2008年3月份回到家。
    久违了我的故乡我的亲人我的孩子，我终于回到你的怀抱！现在我不想再死，只想哭，痛痛快快地哭！我没有报案，对于我的失踪，我就像出了一趟远门，家人也没有过多追问。我想说再多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想这辈子平平淡淡的了却终身。
    四月份，法院来人上我家调查，我这才知道宋文投案自首了。从始至终我是一个傻子，真正行骗的人才是宋文。他给我描述的张紫梅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他真正的妻子叫刘红霞，他们有一儿子。妻子不是和他分居，而是出门打工。当然他们的夫妻生活并不是很如意。他所用的保单是他以前在保险公司做外围营销员时从公司购来的。十三万六千元他并没有给保险公司，包括我的三万元现金他也没有缴，而是准备给人还二十万元的赌债。至于他开的小轿车的确是卖了，但那是一辆已到报废期的车，是他花六千元从汽车修理厂买来的。十七万四千元只追回来十六万四千元，我除了退回保金十三万六千元，剩下的两万八千元我给了老婆婆一万元整，感恩她老人家放我一条生路。
    监狱的接待室里，我见到宋文，眼泪不由得就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为谁流。宋文也是。十分钟内，宋文只说了这样几句话：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去四川找过你，但你已经回了来。我有罪，所以我才去自首。我是爱你的，是卖了你后才真正体会到的。那一万元我并没有乱花，是给你和孩子买了寿险。我要走了，一是证明我爱你的决心；二是为了躲避债务。敏雅，谢谢你能来看我，我知足了。保重！说最后这句话，宋文是流着泪笑着给我说的。我没有说话，只是傻傻的流泪，我不再相信他说的所有话。但我却注意到，在他身后的墙上，有一个挂暖气片的铆钉特别突出，就像一把长在墙上的刀。宋文说完，起身挪开椅子，我以为时间到了他要走。就见宋文流着泪给我笑笑，猛然间他狠狠地向后靠去，只听噗哧一声，宋文将自己钉在了墙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暖气片流到了地上，我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看到他的高贵的一瞬，我突然间大哭着犹如疯子般大喊着宋文的名字，从对面的桌子上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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