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解说：一篇举报帖，竟使他被跨省抓捕。

说我是捏造事实，我说那你那照片都是真的。

解说：因言获罪，他又怎样摆脱牢狱之灾？

度日如年，我进去几分钟就想趴那窗外看一看

解说：为村民争取合法权益，他的举报之路有怎样的艰辛？

知法犯法，去侵占农民的土地 举报以后又没人去管

Part 2

子墨：年仅24岁的王帅是在上海工作的一名普通的白领，在今年的3月6日，他的人生出现了第一次重大的意外，仅仅因为在网上发了一篇帖子，他在上海和河南灵宝看守所，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8天。他没有想到，这篇没有指名道姓的帖子让他背上的是“诽谤”的罪名，他更没有想到，虽然没有署名，河南灵宝市公安局的网警仍能迅速锁定他，并对他进行跨省追捕，将他“捉拿归案”。

解说：王帅发的就是一篇名为《河南灵宝老农的抗旱绝招》的帖子，帖子一共包含10来张照片和一位当地农民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表，帖子大意是，当地农民为了响应抗旱号召，把当地农耕地上的农作物全都毁掉了。
    其实，王帅所反映的是当地征地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他原意是通过这样一个讽刺手法引起大家的注意，可是，他没有想到，正是这样一篇帖子给他带来了牢狱之灾。

子墨：实际上你说的是土地以租代征的问题。但是这个帖子的题目却标注和抗旱有关？
王帅：是的。
子墨：为什么这么做呢？
王帅：因为他不但是以租代征，他还多占，因为他们在这，全国人都在抗旱的时候，在保护耕地的时候，他们在破坏耕地。这比喻很明显，很讽刺。
子墨：那你们当地政府认为这是一种毁谤性的。
王帅：是的。
子墨：有毁谤的因素吗？
王帅：没有，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一个常识，我一直在讲，这是一个常识。你抗旱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小麦，保护农作物，那么你在抗旱的时候违法征地，是在破坏农作物，是不是？

解说：帖子发出以后，在网上迅速引起了关注，这既是王帅期待的，又是他所害怕的。

子墨：怕什么呢？
王帅：怕他们会找到我。
子墨：找到你？
王帅：嗯，因为
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对不对，有钱有权，如果这个事情要是他们知道是我干的，他会怎么对待我，想像不出来。
子墨：有没有考虑一些方法来保护自己？
王帅：然后我就在那个论坛上面发了一个帖子，又发了一个，我说请版主你把我发的帖子给删除了，我当时就想，就真的怕，我就想，那么多农民都这样，那也这样吧。

解说：王帅的担忧没多久就变成了事实。3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王帅正在上班，忽然有两名着便装的男子来到他们公司，他们向王帅出示了警官证，并问王帅知不知道为什么找他。

王帅：我说不知道，因为我想着上海的警察来找我，那应该是我租，可能是租住的地方可能是有什么情况，我就跟这个警察走了。下到楼底下，然后那里有一个桑塔纳的轿车停在那里，然后就出来两个人，就是我们老家的警察，说我们老家话的，把我往里面一塞，手铐一铐，我就明白。
子墨：当你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心里面第一反应是什么，尤其是铐上手铐那一刻？
王帅：我觉得太疯狂了，我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真的警察吗，我一直在怀疑他们的身份那时候，然后呢他们手铐一铐，把手机、钱包全部收走，然后我老家的警察就问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我说不就是我举报你们违法征地的事情吗，他说除了举报这个市政府违法征地，你还干过什么事情，我说没有，他说没有，没有那些照片怎么能到网上去。

解说：在去警察局的路上，警察告诉他这次带他走是协商征地的事。对于手铐，王帅认为，警察只是例行公事，因为他毕竟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可是一进入警察局，他开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王帅：完了我看见他们出具了一张通告，上面说什么林宝市警方于3月6号下午2时许，将网上通辑逃犯网帅一举抓获，我那时候心里还想，我也没逃呀，怎么就成逃犯了。
子墨：但是这句话里面有一些非常强烈的字眼。
王帅：对，我就想。
子墨：你看到之后什么反应呢？
王帅：我就想我怎么会成全国网上通辑要犯呢，反正说不清楚。
子墨：接下来把你带到哪？
王帅：上海市第二看守所。然后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警察骗了我，这哪里是什么协商征地的事情，是把我送进了看守所，是协商吗？
子墨：出示拘留证了吗？
王帅：没有，这过程中什么证件都没有。
子墨：那怎么能直接把你送进看守所呢？
王帅：我也不清楚，我就一直在要求，我说你这个程序怎么走，我要找律师。我要跟我律师通话。我要看你们的证件。他们就说，该给你看的，你会看到，不该给你看的，你什么都看不到。

解说：这之后，王帅第一次走进了看守所，对于24岁的他来说，一切都是难以接受的。

王帅：然后十几个平米，不到20个平米吧，19个人，睡在那地板上，你要一直蹲在那里。我们平常人哪能想像得到，比如说你在外边走路，大马路，你往前走100米，你爱去哪去哪，没人管你，你在那里面，就是那样一个小的空间，往前走，它就是墙，就是铁栅栏，
度日如年，我进去几分钟就想趴那窗外看一看，然后他们说，你去看什么，我说我看一看外边的世界。那时候才真的体会到，人最宝贵的是自由。

解说：在看守所里，王帅想到起了在网上看到的关于“躲猫猫”的报道，他产生了各种可怕的联想，他开始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绝望。

子墨：在里面呆了三天，能睡得着吗？
王帅：没有，我在那就是特别害怕，然后有，他们知道我是因为这个事情进来的，都跟我聊天，安慰我，这一群小偷，然后他们在，他们在吃菜的时候，让给我一个人吃，把肉让给我吃，他说，小伙子你干的是好事，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告到底，他说你非常有正义感，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警察他来抓你，骗你，一群小偷在里面陪你聊天，给你安全感。

解说：王帅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他要怎么才能洗脱本不应该属于他的罪名，而他的家人此刻又是否得知了他的遭遇？

Part 3

解说：3月9日下午，灵宝市警方把王帅带回了河南。回到灵宝以后，警方开始对他进行正式审讯，直到第一次提审前，他才看到了自己的拘留证。

王帅：他第一次提审我说我是捏造事实，我说那你那照片都是真的，对不对，第二次他说我，第二次审讯是说我以偏概全，说那你看到的没有抗旱是不是这种情况，只是在你的那个大王镇发生，第三次基本上没有审讯，后来他们就想让我写那个悔过书，一直在骗我写悔过书，我。
子墨：怎么诱惑你，骗你？
王帅：我们领导说了，你这个悔过书一写，明天后天就让你去上海上班，要不然你看你在上海找一工作，工资还算可以，不容易，他们就这样想，我那时候差点写悔过书，后来就是说倒霉吧也有幸运的时候，就住在这个监室里边，就有一个30几岁的人，他就告诉我，你要敢写悔过书，我是写匿名取保信，住半年了，你把这个发，播到网上去的，你敢写悔过书，这个市委书记不走，你能出去吗？我就从那时候就明白了，悔过书一定不能写，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是没写。

解说：这个时候，王帅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被这样一直关下去，可是到了3月13日，警方将王帅作了取保候审，理由是“证据不足”。后来王帅才知道，原来在他被关押的期间，家人一直在努力救他出来。

子墨：态度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一下变成证据不足了？
王帅：因为，我想他们也是担心，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我那些同学把这个举报信发布到网上去，二是他是跟我家里谈判，政府跟我家里接触，说把你家的果树刨了，你儿子就会出来。
子墨：父亲答应了吗？
王帅：没有，我父亲说，我要先见到儿子，你把我儿子关在这个看守所里边，是不是被犯人打了，或者已经折磨成神经病了，那我要这些地干吗，
后来政府就接受了他的决定，就是说儿子出来，就把这个果树砍掉，我爸就答应了他，

解说：然而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王帅拿到了这张取保候审通知书以后，却发现上面赫然写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离开所居住的市县，也就是说，他还不能回到上海工作。此时他已经离开公司8天了，如果家里的果树被砍，他的这份工作可以说就是今后整个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

王帅：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的办案民警，我说这上面说了，我要去上海工作，得要你们公安局的批准，然后他也很惊讶，他说你怎么知道，我说这上面不是写着吗，那是13号，应该是星期五，他说，那这样吧，你下一星期一到公安局来一趟，我给你开个手续。我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子墨：拿到你所要的允许你去上海的证明了吗？
王帅：没有，他们是两个民警，还是那两个民警，说让我写悔过书，我说不写，我没有错，因为一写，我就走不了了。他们就吓唬我。他说，我告诉你，他说灵宝就是没有天的，我们土话，就是王法，
他们两个民警就说，我口头批准你走，书面的证明没有。我说你不给我书面的证明，我就不走。他们就说，那你就在农村呆一辈子吧，看你上那大学白上了。我说呆一辈子就呆一辈子。

解说：就在僵持期间，王帅的父亲几经考虑，还是把家里的果树砍了，就这样，王帅终于拿到了一个王井大队出具的书面批准，可以回上海工作，但他此时的身份仍然 是犯罪嫌疑人。

子墨：你们家砍了果树之后，得到赔偿了吗？
王帅：得到了四万多，就是按照地面附着物的赔偿，四万多块钱。
子墨：这些果树一共种了多少年了？
王帅：我们家是十八九年吧。
子墨：像以前每年这些果树能够给你们带来多少收入？
王帅：大概一年平均是在两三万元左右。
子墨：但是现在一共只赔了四万元？
王帅：嗯，以后每年是4000多块钱，4800块钱。
子墨：树都砍了，赔偿才只有这么多钱，你家里以后怎么生活呢？
王帅：不知道。我家里其实还好，因为我工作在外边，还好。但是在我们那里，尤其是现在有学生的家庭，真的是没办法。

子墨：4月16日下午，河南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秦玉海做客人民网时称，公安机关在王帅事件上执法是有过错的，并感谢网友监督。这使得王帅一案峰回路转，他的取保候审也被取消，工作也回到了正轨。可是，在王帅看来，相对于他这8天被囚禁的经历，家乡的耕地才是更应该被关注和深入调查的。

解说：在河南省公安厅长就灵宝事件做出了公开道歉后，灵宝市委市政府向人民网发出了《关于对“王帅发帖事件”处理情况的答复》，称灵宝市公安局对王帅已经解除了取保候审、撤销案件，并依法对他进行了国家赔偿。

王帅：我觉得很敬佩我们厅长的胸怀。
王帅：除此之外我觉得事情的本身它应该就深究下去，把这个事情的真相还原出来，另外的话，那根本的问题还是在我们那里的土地，对不对，土地问题，我希望能有人出面承担责任，并且解决它。

解说：那么，王帅一直提到的土地问题到底是什么呢？原来，2008年5月28日，在王帅的老家河南灵宝市大王镇南阳村，当地政府以建设五帝工业聚集区为名，“租”用了大王镇农地28平方公里，其中大部分是基本农田，约3万余农民将失去土地。远在上海的王帅得知此事后，感觉政府所为存在违法。

子墨：政府当时去你们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是说要征地还是租地？
王帅：他没有这样讲，政府在整个我们那里整个征地过程中，他都没有给农民留下一点依据，包括从公告开始到最后整个征地的行为，整个过程完了以后，农民手里什么都没有。
子墨：公告当中提出赔偿标准了吗？
王帅：没有，所以说他公告既没有公布他的批文，就说他占这个土地是经哪级政府批的，批号是多少，批文是多少，也没有，二也没有对这个相关农民的赔偿或者征地的依据，然后进行说明，这些都没有，第三个，他也没有那个征地通告上面也没有去有政府的公章，
就只有一个五地工业聚集区的一个章在上面。

解说：这是王帅拍下的公告的照片，按照中国征用土地的审批制度，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政府需将批准征地的机关，批准文号，征用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等予以公示，但在这张灵宝市五帝工业区签发的公告上，除提到规划总面积28平方公里和近期开发建设9.5平方公里，其他内容都没有涉及，而且最重要的征用土地的批准文号，公告更是只字未提。
   另外，这是一户村民拿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表， 也是当时相关部门提出的唯一补偿费用。但是根据现行的《中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农民实际应得补偿远远不止这一项。以王帅家四亩多果园为例，应该获得至少50万元的赔偿。

子墨：五六十万的赔偿费用都包括具体哪些名目呢？
王帅：主要四项吧，是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费，还有地面附着物的费用。
子墨：当地政府支付给你们家的这四万多费用？
王帅：是地面附着物的费用。
子墨：其他的费用一概忽略了？
王帅：其他他们以前说是每年一亩地然后1200块钱，然后像这样去租地，然后但是后来媒体一跟进以后他们又改变说法，说这个1200是就是前两项的费用，其他费用没有到位之前，然后先给，发给农民生活补贴。
子墨：到底是租地还是征地呢？
王帅：那我想这个事实的真相在那里，另外有很多记者都有报道出来，这我说了不算，大家说了算。

解说：可是，当王帅把这一切告诉给家乡的村民时，这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却并不相信，他们也不敢站出来争取自己的权利。

子墨：即便把这个法律的文本呈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相信吗？
王帅：他们不相信，他们就说你怎么跟政府去争取权利？
子墨：不相信。
王帅：对，现在因为法治社会了，对不对，你政府发布这个通告明显地就违法，未批先占，9.5平方公里，两万多亩地，你说谁给你批的，我绝对不信。你未批先占，你还以租代征，你应该很怕这个事情受到揭露，很怕农民去找你，对不对，为什么反而成权利受到侵害的农民去怕政府，那可能也是我一直在外边读书，可能对这个想得太简单了，我觉得那按照法律应该是这样，他就应该是这样。

解说：王帅感到又气愤又无奈，于是，他开始向上级部门举报这件事。那么，他举报的这些情况是否属实，举报又会带来什么结果呢？

Part 4

解说：王帅调查的这一切是否属实？有媒体在灵宝市大王镇采访时看到，的确有大量土地目前已经荒废，春耕已过，却没有栽种任何农作物。那么，这些土地的征用是否合法呢？灵宝市土地局负责人是这样答复的。

河南省灵宝市土地局副局长 李建强：2007年12月29日，经省政府批准第一批用地是21公顷，就是327亩左右，这是完全有合法手续的。

解说：在这张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中，的确批复了大王镇327亩土地的征用，然而，这与公告中的28或者是9.5平方公里都相去甚远。对此，灵宝市土地局是这样解释的。

李：正在往下批，一个有180亩的，省政府已经批了，我们把费用已经交清了，等着审批的时间，目前就批复，这很快就批下来了，还有一个530多亩的用地，也报上去了。
子墨：没有批文的话，你们怎么能就去砍树呢？你这不是违法征地时什么呢？
李：这也不算是违法征地，只能说是什么，提前把地面附着物清点一下。

解说：灵宝土地局所谓的清点在王帅看来其实就是地面农作物的清理。今年的2月8日，他从家人那里得知，当地政府部门又下发了一个通知，通知的内容让王帅觉得又可笑又可气。

子墨：让你可笑和生气的地方有哪些呢？
王帅：可笑的是，他那通告上大概是这样写的，清理通告，他说，2月8号下的通告，说2月11号开始清理土地，如果你在2月11号是到2月20号吧，清理完毕的，那可以得到地面附着物3％的奖金，那如果你在一个，后一个时期里，这个时间段清空，清理完的，那么不奖也不罚，如果你一旦超过这个时期以后，还没有清理的，那么政府就会派人帮你清理，然后呢就要扣除你的机械租赁还有人员的费用。我觉得很可笑。如果你政府征地是完全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给农民把这些安置款全部拨给农民了，从哪来的那3％的奖金，可笑吧？
子墨：资金的来源让你产生疑问？
王帅：是的。然后可恨的是什么，他最后一条说，如果你农民不清理的，要依法从严从重从快严厉打击。

解说：王帅随后向灵宝市等多级土地部门寄出了举报信，还多次拨打举报电话，却都没有结果。看着家乡的果树一天天被砍光，他感到了问题的紧迫性，便请自己的堂哥拍下了已经荒掉的土地的照片，连同举报信一起通过网络传给了相关部门。

王帅：尤其是我们村还有隔壁的村子，大部分种的都是果树，苹果树，现在一般都是十几年，很多人都是十几年的果树，也就是说这十几年农民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资金去培育这个果树，果树长了，苹果树长了十几年以后，正是丰收的时候，每年的效益还算还好，相当好，那你这个果树一砍掉，那可是真回不来了，我就很着急，把这些照片传给国土部门，国土部门没有人理，

解说：可是到了2月12日，事情仍然没有结果，王帅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他把所拍的照片和了解到信息整理成帖，以《河南灵宝老农的抗旱绝招》为名发到了天涯论坛。这个帖子迅速被多家网站转载，也为王帅引来了随后的牢狱之灾。

子墨：假如你知道事情演变到最后会有这样的结果，你最初还会去多管这个闲事吗？
王帅：现在让我来讲，不会的，但是这次没办法，这次已经走到这地步了，我肯定会走到底的，下次不会了。
子墨：还是有点后悔？
00：13：36
王帅：没办法。
子墨：没办法这三个字好像透着一种特别无奈的感觉？
王帅：嗯，
作为执法单位，他们的文件都是下给他们的，对不对，他心里更清楚，那么他们知道这个法律，知法犯法，去侵占农民的土地，举报了以后呢又没有人去管，到最后还派公安这样对待我，很无奈。

解说：在我们的镜头面前，这个24岁的青年表现出的是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平静，他说话的音调始终不高，也始终没有表现得太激动。他说，这次经历让他改变了很多看法，可是也坚定了他维护自己权利的想法。

子墨：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相信你们村里和邻村的这些土地问题，能够得到更多的解决吗？
王帅：不期望，说真的，不期望，到现在为止，事情已经这么明了了，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子墨：但你还是要去争取？
王帅：我要去争取，哪怕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没有结果的，我要努力。
如果一两个星期内吧，或者一个月内，土地部门不站出来说话，那么我考虑就会请律师去打土地官司，哪怕我自己出这个费用，我之前咨询过，大概是十万块钱。
子墨：可是你已经有过这样的遭遇了，还要再去打官司，你不怕同样的遭遇再重演吗？
王帅：因为我一定要给他们这些人证明看，我要给他们这些人，征地的人，包括我们那里的农民证明看，国家制定出来的法律，不是一纸空文，不是说你开发商很有钱，你征地这个政府很有势力就可以去践踏它的，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Part 5

子墨：王帅事件发展到现在，关于征地事件本身合法与否的报道仍然不多，其实，关于王帅向媒体曝光的这些公权失范行为，也迫切需要法律的求证。法律讲求的是事实与证据，仅仅由相关主体来自说自话并不具有真正的说服力。我们期待，王帅这场以己之力与公权的博弈不再停留在背后，这样才不会滋生出新的委屈与冤屈。

字幕：根据最新的消息，三门峡市委、市政府28日通报了对灵宝市违规用地问题的处理结果：责成灵宝市委、市政府，灵宝市委书记、市长分别向三门峡市委、市政府作出深刻检查；对灵宝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高永瑞给予行政警告处分。
   另外，灵宝市土地局已经向五帝工业集聚区下发了违法通知书，所有建设必须在已经批准的327亩土地之内。但是，王帅说，已经砍掉的果树已经无法在短时间重新栽种，对于这笔赔偿，当地村民仍然不知从哪里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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