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后的谋杀

文/梁彬荣

第八章

    第二天早晨，刘英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给含义详细说了她要和南方康叶公司合资的花公司一事，含义说：“大事从来都是你说了算，你办事我放心”。刘英说：“今天中午要签合资协议书，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我要给你引荐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人。不过到时候你可要镇定喽，千万千万别给我出丑哦”。含义笑了：“什么人啊，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吗？不会是美国总统吧”？刘英说：“比总统还要总统，到时候你见了就会知道”。
    中午，刘英带着含义来到喜来登大酒店，前台小姐告诉她，苏先生和梦女生临时有点事，他们让你们稍等片刻。刘英微笑着说不碍事，就挽了含义的胳膊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支烟的功夫，苏康和梦叶回来了。含义抬起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
    苏康面带笑容，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那一声声有力的皮鞋声就像铁锤狠狠地敲打着含义的心。似乎整个大厅的空气在这一霎那都凝固了，所有的人都不存在，唯独含义和苏康。看着苏康，含义觉着他那微笑是死而复生的嘲笑和鄙视。他的眼神充满了复仇的火焰和杀气，他伸出手来似乎在喊：拿命来！胆颤心惊的幻觉使得这个做贼心虚当年害死哥哥的恶魔全身都颤栗起来。只见他满头虚汗浑身发抖，一种逃生的本能迫使含义挣开刘英的胳膊，站起身来倒退着步子，他指着苏康颤抖着嘴唇说：“大哥大哥，不！是鬼是鬼”！说完了含义抱着头要跑，被刘英一把拉住。刘英压低声音说：“大白天那有鬼？在家不是都给你说了吗，让你镇静再镇静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成何体统”？
    可笑地是，这个可怜虫他那里会知道眼前这个人已不是含笑。更可悲地是，当苏康伸出手来表示友好时，这个伪君子竟然吓得再次失语：“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心的，你就原谅我吧”！
    苏康不明白眼前这个含先生怎么了？他先是一愣，尔后伸手握了刘英的手说：“十分抱歉，让您久等了”。刘英笑着说他们也是刚刚到。继而刘英皱起柳眉，回味起含义刚才的失语，顿起疑心。这时，梦叶上前来拉住刘英的手说：“刘姐，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啊”？刘英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什么。说完，刘英拉了含义，给苏康和梦叶做了介绍。双方认识后，刘英对含义说：“苏康、苏先生和梦叶、梦女士都是康叶公司的老总，他们是从南方来北方投资建设的花公司的，也就是我们的合伙人”。含义啊啊啊地点点头，微笑着边擦汗水边说这大厅真热。
    苏康重新审视了含义说：“含先生，我们好像在那里见过？怎么这么眼熟？含义说：“是吗”？说完他皮笑肉不笑就想：明明是大哥，为什么叫苏康呢？难道我认错了人？是，我肯定是认错了人。他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害怕眼前这个人呢？镇定，不能让刘英看出什么来。想到这儿，含义调整好表情，咳嗽了一声，说：“我们见过吗？我好像想不起啊？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苏康笑了，说：“是啊，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呢？我也纳闷！不过，在我的印象中，我还是好像见过含先生，只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含义说：“我经常被我们当地的媒体追踪报道，好多人都说我的形象有种亲善大众的感觉。说我们眼熟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哦”！说完，含义又看了一眼苏康，突然间心里很不舒服。就想：当年他谋杀大哥，就是要让刘英彻底忘记这个人，这下可好，竟然又来了一个翻版，难怪刘英这些天一反常态，原来是为了他？不行，无论如何我要阻止这次协议，争取要让这个苏康滚回南方。想到这儿，含义对苏康说：“你们先行一步，我给我妻子说点事，随后就到”。苏康微笑着点点头答应：“那我们三楼会议室见，含先生”。说完苏康和梦叶进了电梯。
    含义拉了刘英走出大厅，两人站在盆松后，含义非常生气地说：“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现在我考虑了一下，咱们不能签这份协议书”。
    刘英说：“大事从来都是我做主，再说我早晨不是告诉你了吗？现在这个时候你说不签字就不签啊？你当这是小孩玩尿泥，想玩就玩，不玩就仍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签吗”？
    “这不明摆着吗”。含义摊开双手说：“我们做得是刺绣生意，而他那是出租行业，这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对路吗”。
    “不对吧”？刘英看着含义说：“你恐怕还另有原因，我希望你能坦诚点，说出来”。
    含义躲开刘英的眼睛，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躲躲闪闪地说：“我那有什么原因啊？你可别多想。总之一句话，我不同意合资”。
    刘英轻蔑地看着含义，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给我一个不签字的理由。说服了我，我听你的。说不服我，今天这个字必需要签”！
    含义哪敢看刘英，这次他低下头，声音就如扣在瓶子里的蚊子：“我这都不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吗。我哥他都死了六年了，我怕你看到今天这个人，想起往事惹你伤心吗”。
    提到含笑，刘英就想起含义在大厅里所有的表现，她杏眼一睁，怒气冲天地说：“这根本就是你要逃避一个事实的借口！告诉你，我不是瞎子聋子，你刚才在大厅里的所有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警告你，看在这几年的夫妻的情分上，我不想追究。同时我请你记住，跟我们合资的人他暂时叫苏康，是从南方来的，我希望你在这件事上，不要有什么顾虑，默契地配合我才是你的明智选择”！
    “你在威胁我”？含义瞪大眼睛说：“能告诉我苏康为什么是暂时的吗”？
    “好，既然你问到这里，我就不妨实话告诉你”。刘英由于一时气急，也没有顾及后果，就一股脑儿将梦叶讲给她的话全盘托了出来，末了刘英说：“就你刚才在大厅里的失语，我很怀疑你当年给我说的话是否属实。不过在你大哥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想说什么。只要你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跟自己的大哥合作，你还怕什么”？
    “我怕？我怕什么”？含义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看来今天这个字不签都不行了，咹？好，为了不让你怀疑我心中有鬼，我跟你去签字”。说完，含义很绅士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说：“请吧，我的刘大总裁”。刘英厌恶地看看含义，没有说话，率先走在前面，含义就跟在后面。在进门的时候，含义的心就已经拔凉拔凉地，犹如掉进冰窟再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到脚，寒气逼人刺骨钻心。
    双方在签字仪式上，表现的都很融洽。似乎都很高兴这次的合作。其实到了晚上，除了苏康，梦叶、刘英、含义三个人都失眠了。
    通过白天在大厅里含义种种的表现，在结合刘英昨晚在咖啡屋的追问，细心的梦叶什么都明白了。她躺在床上暗自流泪，她真后悔这次北方之行，没有听父母的劝告，任由苏康带她来北方。她更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傻，给刘英讲了关于苏康的那么多。傻啊，她太傻了，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她自己却心甘情愿地往进钻。刘英是善良的，她真不知道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会是怎样一种结局？走，显然已经是亡羊补牢，似乎她唯一能做得就看好苏康，不能给刘英创造趁虚而入的机会······。
    刘英想：梦叶和丈夫都是无辜的、善良的，要我棒打鸳鸯似乎有些残忍。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怎么说？六年了，谁能体会到我的感受？我也是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却全然不认识自己的发妻，我的心比刀割还要难受啊······！
    含义想：完了，完了，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又要被大哥打碎，看来命里注定我俩就相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都说上帝主宰一切，我看也未必！鹿死谁手就看谁笑到最后。当年虽然没有弄死大哥，但至少我主宰了上帝才有今天的一切。现在，我还要主宰上帝，必须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好确保我今天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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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2009年5月3日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