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Steven z
只要覺得心自在,西藏就沒有白來!
這個7月,我第四次踏上世界屋脊的旅程。我想,這可能是前生的宿緣,儘管童年與少年時代我在香港和歐洲度過,大學又在美國就讀,可以說一個吃慣薯條喝慣可樂的貴族少爺。但在內心深處,在遙遠東方國度——我的祖國處卻有著一塊聖地在無時無刻的呼喊著我,這種呼喊一直衝擊著靈魂的深處,常常激蕩起一陣陣的驛動。無數個讓人遐想萬千的夜晚裏,李娜的歌聲中那磅礴的氣勢,那衝擊雲宵的深情都會在午夜夢徊時喃喃響起。想起藍天碧野,想起高山神鷹,想起那馬背上憨厚純真的笑容。四次踏足它的身軀,時至今日,我想也是該爲它留下點記憶的時候了。
這可能是我長這麽大來第一次用中文來寫一篇如此長的文字了,而且還將它刊載在愛妻的博客上,心中很是忐忑也很是惶恐。但我想,此刻正在沈睡的愛妻一定不會見怪於我的,畢竟,這個“殘荷雨聲”的鳳凰博客一直以來就是她心中那最真的歸宿。雖然此刻她已無力再爲自已譜寫出那動人的樂章了,但她的心裏一定也希望有人能把這個博客替她繼續下去。既然如此,那就由我用自已那生澀、簡拙的中文來彌補此處的空白吧!
每個人都想去西藏,懷著屬於自己的理想而踏足這塊聖土。有人是扛著命奔了墨脫而去,有人則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八角街的咖啡館裏;有人會藍天碧野的蕩滌中清洗自己的靈魂,有人則買到了屬於自己或心上人心儀已久的藏飾品回家了。一個人有一個西藏,一個截然不同的西藏。
進藏是相當不容易的,首先要克服高原的反應,起碼是在心靈上。第一次進藏我是坐汽車去的,可以說那簡直是一種受罪,一路上在心裏不停跟自己較勁,但一下車總會吐得七葷八素的,那個時候的青藏高原感覺比勃朗峰和少女峰要攀越多了;第二和第三次去都是乘飛機去的,雖然算不上奢侈,但心中的優越感卻是無可比擬的,在雲層陣陣中品味著咖啡濃濃的溫香,等待著目的地的到來;而這次卻是沿著新建的青藏鐵路去的,在成都坐的首發車,心情很是恍惚,談不上特別的激動。只記著在火車聲中仰望窗外寂黑的夜空,陪同那遠在香港的愛妻發來的手機短信度過。愛妻也相當向往西藏,但屢屢緣慳一面,現在她的身子已經承受不了高原反應了。可即使如此,我依舊帶著滿腔的虔誠前往西藏,因爲我的眼睛連系著的是愛妻的心。讓愛妻陪我聊短信真的挺委屈她的,明知她是躺病床上,卻沒膽叫她去休息。誰都知道當她還是方家大小姐的時候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也只有遂她的心意了。在到達唐古喇山站的時候列車停了一陣,趕忙爲愛妻拍幾張高原凍土層的照片。那個時候並不知道她爲什麽如此迷戀著這凍土,直到回來香港後看了她的博客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因爲這樣,我仍舊帶著一種前往世外桃源的心情去捕捉,去品味這塊聖地一路上的風景。在腳跟觸碰到拉薩站月臺的時候,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到了西藏了。
報紙上常有援藏支藏的報道,給人感覺像是西藏雖是聖地,但生活一定會很苦似的。但當真正踏足拉薩的時候,馬上就會改變這個想法,在這裏的生活成本其實也挺高的。下了車之後,有人背起包開始往更遠的地方走了,有人則心安理得的守著日光之城那奇異的圖影聊聊天,買買東西。而我則一頭鑽進了專用的豐田旗艦裏邊前往當地貴族朋友家裏休息,這日子過得是既舒適又奢侈。
品味西藏獨特風味,個人感覺最重要得有一份難得的宗教情懷。而在拉薩這裏,最有特別的就要數大昭寺與布達拉宮了。
即使來過N次了,但大昭寺的一切仍舊讓人覺得相當有趣,門口叩等身頭的藏民,桑葉燃燒升起的嗆鼻子的煙霧還有譜系繁複的度母和菩薩莊嚴的擺出各種姿勢。地板是粘粘的,藏民手裏提的保溫桶裏裝著酥油,排隊等著什麽時候能爲菩薩獻上自己的一點心意。各類大小不一的轉法輪排列著,這法輪要順時針轉的,這是誰都不違拗的規矩。據佛經記載,一旦法輪朝相反的方面轉動,會爲聖地帶來十大災難的。從寺門口到大殿,祈福的人群以藏民和遊客兩撥涇渭分明的排列著。
每次去寺廟總忍不住去看看喇嘛辯經,感覺那特有意思也分外美妙。小型的辯經幾乎在拉薩的每間寺廟裏都可以看到。儘管那高高在上的高僧已經略顯疲累開始睡眼惺忪了,可這絲毫影響不了年輕喇嘛們熱鬧的辯論。儀式化的東西自有它的趣味所在——發問的喇嘛乾淨利落的擊掌,幾步向前,甩動佛珠,然後發問。當然,被問到的通常都是有一定學識與資歷的喇嘛,可即使如此,也難免會有對發問者一輪輪進攻而招架不住的時候,很快就對不上話來。這個時候周圍的一圈喇嘛就集體發出一種奇特的噓聲。很快的兩個人的辯論就變成幾個對被問者的“圍攻”,搖晃著他的肩膀,拍他的手臂,嘲笑連帶啓發,說不出話的被問者尷尬的笑著。整個過程保持著一種奇妙的開放、民主、活潑的“學術氣氛”。
拉薩的建築物除布達拉宮外其餘都在12層或以下,因爲13層高的布達拉宮在這個聖城裏是沒有任何一個機構或房屋可以逾越的至高無上的地方。西藏的旅遊旺季一般是在5月1日至9月,這個時候去布達拉宮都得提前一天購票。不過隨著天路的開通,到藏旅遊的遊客會日益增多,這個概念可能就得重寫了。但去布達拉宮還是要趕早不趕晚的,下午3點半過後就停止對外開放了。有時候碰到當值的武警心情好的時候會熱心兼職當一下導遊,但那水平是相當一般。大多數情況下問到一些關於密宗的問題,得到的回答總是:“這不好說,太複雜,相當複雜”之類敷衍之辭。布達拉宮給人的另一個感覺就是黃金太不值錢了,幾乎隨處可見,觸手可及。但可千萬不要拿著砂紙去擦金身,小心飛來橫禍,神明不佑。
藏教的佛寺大多是依山而建的,大片白色的房子,色彩鮮豔的經幡,背景是經典的藍天白雲。然而有一個是相當與衆不同的,那就是紮基寺,這個寺廟是建在平地上的。可能因爲如此,去紮基寺的大部分是當地做生意的漢人。
可能對尚未踏足西藏的相當一部分人心中,這裏應該是一個避世的地方。其實不然,即使是身在“聖城”,俗世生活也依舊存在。就好像《西遊記》裏把天竺國(印度)描繪得如人間天堂極樂之地,也依舊會有男歡女愛、市肆喧鬧一般。有一位當地的貴族朋友曾經開玩笑說,如果這裏都是四大皆空的喇嘛,那麽就真的成了不毛之地了。當然這是在私下的密談中說的,要不然麻煩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不管你信不信,現在就連大昭寺裏守著釋加牟尼12歲等身金像的喇嘛都學會頭也不擡的發手機短信了,一天誦經三遍。高僧都住二樓,很少露面。喇嘛們在空閒的時候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間或有幾個好奇心的過來打聽事情,他們很多人會說英語來對付外國人,只是遇到聽不懂的英文詞就會害羞的把眼神瞄向別處。每每碰到這種情況,我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起愛妻來,心想如果她在這裏的話,一定會樂死的。
“八廓街”和“八角街”指的都是大昭寺前面的一條街,但這兩種叫法的細微不同可能在於,“八廓街”是有宗教意味的,“廓”在藏語裏的意思是“圓圈”,正是“轉經”的路徑。現在大昭寺門口磕等身頭和手持轉經筒的藏民也隨處可見。但叫“八角街”的那條街,則和擺攤買賣各類小首飾的藏民以及戴著大太陽鏡不知疲倦地在衆多小販中間來回穿棱的遊客有關。這條街上的小首飾都很精致可人,價格也不見得貴。但是在當地趕上時髦的拉薩人卻不會對這些感一絲興趣,其實在拉薩的街上,你不難發現穿著Jack & Jones的年輕孩子。現在就連藏曆初一這個規定要穿藏服的日子,也演變成只要穿新衣服就行了。但沿街仍不乏有許多拖著袍子走路的喇嘛,如果沖他們一笑便會露出潔白的牙齒熱烈的回應著。即使語言不能也照樣能溝通。也許拉薩最讓人驚奇的地方就是有的喇嘛不會講漢語,但英文詞卻能對付幾個。
我對藏餐的熱情是在吃過第一頓之後就消失殆盡了。酥油再精華,再有營養,也實在讓我無福消受。不過我住的貴族朋友家裏到是什麽菜都有,從漢菜到西餐只要你想吃基本都能滿足,有時候還會熱情邀請試試那剛被肢解的耗牛肉,看起來紅糊糊的肉條子吃起來卻比西餐裏的生牛肉要鮮甜得多。
有一位當地的貴族朋友曾開玩笑說,在拉薩的導遊很象當地一種特産,那就是“冬蟲夏草”。——冬天的遊遊淡季都像蟲子似的窩著,到了夏天旺季才都鑽出熱鬧。冬天的拉薩,是農民和牧民們的拉薩,遊客們基本都消失了,農閒的農民和牧民進城朝拜。
藏族的年輕女孩是相當開放與熱情的,開起玩笑來那是口無遮攔的,什麽話都敢講。有時候喝酒聚會的時候,會拉著你一起跳舞,舞完後還會每人親你一口。但是這些姑娘在結婚之後就馬上變得“賢良淑德”了。記得這次剛到拉薩的第二天晚上,正和貴族朋友們在草地上跳舞狂歡,愛妻的短信就到了,短信裏說如果我敢做任何一件對她不住越軌的事情,那她立刻就給戴上一百頂綠帽子。這條短信可把身旁的貴族朋友們逗樂了。尤其是一位忘年之交的愛女——岡拉梅朵笑得是齒璨珠貝、花枝招展的。說有這樣的太太真是好玩極了。但我的心裏卻是直冒冷汗,因爲咱家大少奶奶歷來就是一個牙齒當金使的狠角色。只要她雌威一發,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的。玩忽不得,玩忽不得。
藏族女兒的精華幾乎全在貴族少女裏頭,尋常的藏女一般是不會激起男人應有的本能或欲望的。但貴族少女卻美得讓人浮想聯翩。第一次見到岡拉梅朵的時候我就驚爲天人了,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有如此美麗的肌膚的女孩子。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每天幾乎都要洗上三遍牛奶澡。聽得我直發暈,這就是世界首富的女兒也未必能這樣的奢侈,因此也可以想像得出此地經濟分化的嚴重,真的是天壤之別。岡拉梅朵真的是一位美得要命的少女,她的膚色比玉溫潤,比高山積雪更白,就是十個林志玲加起來也比不上她一個微笑還得勾魂;她的那雙明眸,即使是秋夜寒星都要自感形穢,每當她穿著藏服在藍天白雲、高山碧野間起舞的時候,就好像天邊的祥雲般的璨爛,那銀鈴般的笑聲讓任何男人一聽都終身難忘。可以這樣說,能欣賞到如廝美女,非得幾世積修才能換回這等福緣。
然則我算是幸運兒中的寵兒了,每次來西藏都能和岡拉梅朵一起縱馬疾馳,又能一起欣賞藏地夜晚10點中的“一彎殘月升半空”美景和在熊熊火堆旁對飲共舞。當然這些豔遇是不能讓家裏的那位大少奶奶知道的,否則打爛醋瓶,立馬就能享受個“睡足一百天沙發”的優待了。
在拉薩呆了三天,在第四天清晨的朝霞下,帶著無數的祝福坐著豐田旗艦朝唐古喇山鎮行去,爲那裏帶去一份愛妻的愛心。一路上回味著如同佳釀般如夢般的拉薩情懷,帶著陶醉的微笑,踏上新的旅程。
(附樂:《天路》 演唱: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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