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爾巴鄂——用藝術改變城市
從空中望下去，飛機將要降落的小城沒什么特別。在山峰和雲霧的包圍下，顯得格外的悠然，這便是西班牙的北部城市－畢爾巴鄂（Bilbao）。畢爾巴鄂原本是一個重工業城市，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失業率高居不下，造船業發展停滯不前，在人民的怨聲載道中，當地巴斯克政府實施了一個名為「畢爾巴鄂2000」（Bilbao Ria 2000）的計劃。圍繞著古根漢美術館為核心的城市復興計劃，徹底改變了畢爾巴鄂的城市面貌與性格。完善的對外交通設施和城市地鐵公交系統，配套的旅遊、休閑和商務會所和設備，以及相關的基礎設施重建與改造。如今，走在畢爾巴鄂的街頭，已經很難再找到重工業老城的味道，雖然老城區還有那歐洲小鎮一貫的古樸風格，可無論是一座座橫跨在Ria de Bilbao河上各具特色的橋梁，還是享有盛譽的古根漢美術館，這個城市總在不知不覺中，透露出現代的文化氣息。
在古根漢美術館所在的新區，這種現代感就尤為明顯。著名現代設計大師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設計了古根漢美術館，相傳大師隨手拿起一張白紙，揉捏幾下，就讓工人們依樣建造。雖然工程甚為困難，可如果有緣目睹，想必大家都會贊嘆於這件巧奪天工的作品。蓋瑞曾經表示，畢爾巴鄂的美，在於它的堅硬（tough），而古根漢以流線型線條打造的不對稱的自由造型，外加打破傳統建築用材而選用的鈦金屬，恰恰是在畢爾巴鄂硬冷的性格中，輸入了柔化的建築美感。從城市的不同角度望去，夜晚或是高空，古根漢美術館都能讓人感覺到不同的美，似流水、像巨鯨，或輕盈、又厚重。
古根漢是享譽全球的美術館，是全球現當代藝術家們極為看重的「品牌」，由成立於一九三七年的古根漢基金會創辦，並在全球尋找合適的城市設立分館。當年巴斯克政府與基金會合作在畢爾巴鄂建館，曾經因為巨大的耗費和看似不公平的條款引來當地居民的強烈反對，可是當時的政府將此「作為未來的投資」，堅持了下來。從一九九七年十月開館至今，古根漢美術館為畢爾巴鄂帶來了近千萬的遊客，創造的直接收入已經超過二點一兆歐元。這些數據，足以令這個只有三十五萬常駐人口的城市贏得了復興。
雖說是西班牙的第四大城市，但與馬德裏、巴塞羅那相比，畢爾巴鄂還是要顯得小巧的多。也許走在Ria de Bilbao河邊，你一路只是和不多的人擦肩而過。遊人們邊比劃邊談論著，時不時地停下來，取景拍照；當地人則愜意極了，跑步、遛狗，或是什麽都不做，在橋邊的石椅上坐著曬太陽，打盹。可是只要你走進古根漢的大門，你就會驚訝，這個不大的場館如何像鐵石般吸引了如此多的人流。
我去到畢爾巴鄂的時候，這裏正在辦第一個華人藝術家的個人展，他便是蔡國強。北京奧運開幕式的焰火設計，令這個名字成了家喻戶曉的傳奇，沒想到在西班牙竟然還能看到他的作品。古根漢拿出了整整一層，做他的個展，為期半年，可見對他和他作品的重視程度。我總覺得歐洲人天生，是博物館的寵兒。看他們凝望典藏的表情，在館內來回的踱步，你都可以讀出那種滿足感，彷佛真的與作品對話溝通了一番似的。身在異鄉，看見那些“老外”對一位華人藝術家的作品如此推崇，還真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畢爾巴鄂就是這樣一個城市，既保留了古老的文化又衍生了現代感的藝術氣息。令這個原本被重工業污染了的城市起死回生，原來藝術也可以是城市新的名片。
逆水行舟
閑逸生活是懶惰的借口，偶爾一抬頭，便驚訝於大千世界的五彩繽紛，偶爾記一筆，便有了這里的故事。nishuixingzhou@gmai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