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向毛泽东汇报“Longlive蒋！”

发表于 2009-05-15 07:53:08 类别：旧事钩沉

（《毛泽东身边的人》系列之五）

作者：一清

文革爆发前夜，在北京外国语学院的黑板上出现了一条当时让学校师生非常震惊的英文标语：“蒋（介石）万岁！（“LongliveChiang！”）

这事，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公安部汇报，并成立了反标事件侦破组。但这样的情况，一般而言，是作为极大机密压着侦破的，但偏偏有人向毛泽东汇报了。这汇报的不是别人，她是毛泽东的侄孙女——王海容。

时间是1965年中。那时，王海容在北京外国语学院进修。王海容与毛泽东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出了一件事：“我们学院的阶级斗争很尖锐哩。听说发现了反动标语，还用英语写的。就在我们英语系黑板上。”

毛泽东一听，来了兴趣，很关切地问：“写的什么反动标语啊？”王海容说：“我就知道一条：‘蒋（介石）万岁’。”毛泽东听说是用英语写的，便问：“英语怎么讲啊？”王海容用英语说：“LongliveChiang”

毛泽东接着问：“还写了些什么啊？”王海容说：“我就知道这一条，还是章会娴告诉我的。”章会娴是章士钊之女。

毛泽东道：“好嘛！让他多写一点贴在外面，让大家看一看。”毛泽东想了想，故意问：“他杀人不杀人？”王海容回道：“不知道杀人不杀人。如果查出来，我看要开除他，让他去劳动改造。”毛泽东摇头道：“呵，只要他不杀人，不要开除他，也不要送他去劳动改造。让他留在学校里学习。你们可以开一个会，要他讲一讲蒋介石为什么好啊？蒋介石做了哪些好事？你们也可以讲一讲蒋介石为什么不好。”毛泽东暂时宕开了话题问：“你们学校有多少人？”“大概有三千人，其中包括教职员。”毛泽东以他惯有的对数字的“相对模糊”观道：“你们三千人中间最好有七、八个蒋介石分子。”

王海容有些不解：“出一个就不得了了，出七、八个那还了得？”

毛泽东大度地说：“你看你这个人哪，看到一张反动标语就紧张了。”但是王海容还是不知道毛泽东的用意，不惧深浅地问道：“为什么要七、八个呢？”

“多几个可以树立对立面，可以作反面教员嘛。”毛泽东说完又补充道：“只要他不杀人。”

这是毛泽东与王海容生发在文革爆发前夜的一场对话。向毛泽东直截了当地汇报有人拥护蒋介石，并且呼喊“蒋介石万岁”这样的话题，换上谁也不会，特别是当面提起，这要是弄得主席脾气一起，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但是王海容就敢。

王海容1938年出生在湖南长沙，是毛泽东的“九哥”王季范的孙女儿。自小当然就听过不少爷爷与毛泽东交往的故事。也许是这方面的故事多了，在王海容心中，毛泽东就是她们家里一员似的。所以，在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大领袖”时，一点也不慌张害怕。王海容的这种从容“表现”，让毛都感到有些难以相信。毛泽东不免有些奇怪地问王海容：“你这人挺怪，第一次见我也不害怕。”王海容道：“我干嘛怕你啊？你又不能吃了我。”

这就是王海容，这位长沙妹子真是了得。人说有见过世面的，没见过王海容如此见过世面的！毛泽东见王海容有如名字般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免高兴。道：“你第一次给我写信，我忙，没有给你回信。”毛泽东这是客套话，王海容没有说你忙，你当然不一定必须给我回信。一句客套话也没有，还数落起这位大人物来：“我还向你要了个篮球，你也没有给我！”

好家伙，这个王海容。

由此可见王海容与毛泽东家的这种特殊的关系。到底是“九哥”（王季范）的孙女儿，毛泽东对其爱惜有加。

据一清手头的一本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红色造反总团《造反有理》编辑组于1967年5月编辑出版的《毛主席著作·编外》一书所载，毛泽东与王海容在1964年至1965年间，有过多次谈话。在该书里是以《谈话（一）》—《谈话（四）》的方式出现的。上面有关“LongliveChiang”的一段对话，只是《谈话（一）》的部分内容。

另一部分内容是有关王海容在学校读书情况的，毛泽东让王海容不要服从学校的管制，提倡学校“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瞌睡”。还嘱咐王海容，你回去后对他们说：“我就是要破坏学校制度。”——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笔者虽然也可以“站在历史的高点上”认可其有“反潮流”的某些“真谛”，但终归不是“教人育人”的正统。这里不引。

倒是有第二次的谈话有些意思。

有一次，在毛泽东接见完外宾后，毛泽东与侄女有一段对话。有关这一段对话的情况有主客两者倒置的两个版本。第一种版本，即现在网上普通流行的，是出自“乌有之乡”的：

毛：外宾跟你讲英语，你能不能听懂？

王：我听不懂，他们讲得太快。

毛：那你接见时讲不讲英语呢？

王：我不讲。

毛：你又不讲又不听，那你学英语作什么？

王：我学英语是为了研究语言，用英文和汉文做比较，如果有机会还准备学点日文。

还有一种版本是我前面提到的，即文革期间出版的《毛泽东著作·编外》，人物对话关系一倒装，也别有情趣：

王：外宾跟你讲英语，你能不能听懂？　　

毛：我听不懂，他们讲得太快。　　

王：那你接见时讲不讲英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