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钢丝的女孩
背负着两份生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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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6 00:25:47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两生花 | 浏览 9273 次 | 评论 13 条

  我生于1987年07月23日,过了2009年我就整整23岁了,回首我这20多年的青春,我觉得用几个字就能概括,浑浑噩噩,一事无成,更让我无语的是至今我依然迷茫,不知道前路如何。

  我像所有的女孩一样,曾经怀揣梦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幻想,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大明星,我想只有那样我才能证明我自己,好像我们这代人,总是有这种标新立异的方法来证明一下自己,总怕被忽视,其实这样的盲目注定要走一条崎岖不平的路,明明知道,但死而不悔。

  我原来有一个不错的学名,那是我用来准备走向娱乐圈一炮成名用的,但是后来发现,我的那个名字像蝼蚁一样不值得一提,以至于后来我都慢慢忘记我叫什么了,因为大家都习惯叫我乖乖,我也被动接受了这个一直以来跟我好像没有多大关系的名字,这个名字的由来还得从我18岁的哪天说起,因为我发现这个我并不喜欢的名字将要伴随我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终结。

  正如我说的,我从小梦想成为明星,所以不断的展现着这方面的天赋,从小能歌善舞,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的小区里的小范围内我一直就是一个小明星,这一点从邻居张婶那喋喋不休的嘴里让我更加的坚信自己是,张婶每每见了我都会说,你看老范家的这个丫头,眉眼身段活脱脱的一个明星样,将来一定大有出息,她老说,听的人多了,大家都附和,都觉得我真的会成为一个大明星的,后来我也就慢慢的相信我真的会成一个明星,就连我的父母也开始不断的被说的有些迷惑,就真的信了我是个明星。错误从此就开始了,从小的错误,让我不断的走向一个错误没有终结的路。

  小时候我的学习并不好,唯有艺术类活动我是占尽了风光,后来学校就让我参加各种不同的文艺演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有了几次真正的舞台实践能力,而作为我们那个小县城来说,好坏的艺术水准是没有人能分的清楚的,只是我站在舞台上又跳又扭的样子招致来一片的掌声,我那时候很小,并分不清这些掌声里有多少是真正的赞誉,只是觉得掌声总是好的。

  就这样我虽然学习不好,但却在各种活动中为学校争的了光,以至于连学校都浑浑噩噩的忽视了对我的文化课的教育,导致这样的苦果是我连续好几次考北电、中戏、上戏都以落榜告终,不甘失败的我只好选了一家并无多少名气的艺术学校参加了中专学习,当我2年后从那个学校走出来的时候,我知道我依然一无所获。

  踏上社会的前夜,我们一个寝室的8个女孩包了一个卡拉OK的包房彻夜不眠,用走音的破麦克风吼了一晚上宣泄了心中对这两年的终结,那一夜,我们8个姐妹相拥而泣,各奔东西的信息让我一下变得特别压抑,原来并没有这种感觉,一旦发现明天我们将不再相见,那一幕幕朝夕相处的情景真的把我击垮了,原来我发现其实我们真的一无所有。

  毕业了,我却一下失去了方向,我想再接着读书,但是家里却不能再为此付出更多的学费让我继续走下去,我知道弟弟比我更需要这份学费,我也知道我这些年虽然艰苦朴素但依然让家里入不敷出,我想我的命运可能就只能到此了,我只能靠自己,但是自己又怎么能靠得住呢。

  我回到了家里,父母苍老了,很久没有看到他们的笑容,让我觉得这个家也失去了停靠的理由,在家里一连呆了一个礼拜,每天都是压抑的气氛和父母不开心的脸,我偷偷的在房间里哭了一夜,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我知道父母希望我能找个工作,他们嘴里再也不提我是个明星的料了,因为他们比我要现实很多。但是我现实不起来,我总觉得这样我有些不甘心,无论如何曾经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惜花去了我两年的时间,那两年,我真的用心的去学习,去证明,我偷偷的去我们县城的歌厅找驻场跳舞的活儿,可惜我们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县城,熟人太多,我没有跳几天舞就被父亲发现了,他恼怒的从台上把我揪下来,当着很多人的面扇了我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是长这么大唯一的一次,火辣辣的疼,让我恨透了父亲,从此我失去了自由,父亲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我出门,说我丢尽了他们的脸,我反驳不就是跳个舞吗?怎么就丢了他们的人了,父亲说那是伤风败俗,我不明白怎么就是伤风败俗了,父亲可能主要指的是我穿的太少,可是穿的不少又谁看呢,唉,迂腐的父亲我无法说服,只有每天对着玻璃窗外的景色发愣,那些日子,我沉默寡言,每天像行尸走肉麻木的吃饭睡觉看风景,天天如此,母亲毕竟是女人,担不起事儿,看着我日渐消瘦,有些惶恐,私下我听她战战兢兢地对父亲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会把她管疯的。父亲终于大发善心,允许我出门,但每次出去都让弟弟跟着我,像监视一个特务一样的寸步不离,为此我觉得弟弟特别有作特工的潜质。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大半年,我的状态依然不好,提不起任何的精神,中间也找了几分工作,但都不了了之,不是我炒了老板的鱿鱼,就是老板开了我,反正我没有心思上班,在我的心里,我还是属于舞台的。邻居的那个张婶病倒了,我去医院看了她,没多久她就过世了,我很难过,有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狠狠地哭了一场,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只有她相信我是个明星的料吧,现在我连最后一个支持我的人都没有了,我觉得真绝望。

  立冬了,窗玻璃上落了一层厚厚的冰花,我没事儿的时候总喜欢用舌头去舔那些冰,有时候舌头被粘在玻璃上,慢慢的拉开,次啦的疼,然后冰花上会有一层薄薄的血,太阳照耀着,血渗进冰花了,非常绚丽,我觉得很美。后来我总结出,美总是需要疼痛付出的。

  我像冬眠的蛇蜷缩在小小的蜗居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愿意出去,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越来越不融入我,我也原来越害怕外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我,母亲开始给我张罗着找婆家,我被动的接受着各种媒婆的审视,更可恶的有个媒婆对着我的屁股又是拍又是捏的,然后啧啧的喷着唾沫说这样的身子,单薄的要被风刮跑了,谁家后生要她,咋能传宗接代。

  我像牲口一样难道就只有传宗接代的能力吗?我决定抗争,多日来的积蓄像洪水一样泛滥,我用阳台上上的一个仙人掌砸了那个媒婆的脑袋,媒婆像跳大神的疯疯癫癫的哭吼着跑出了我的屋,我对着她的背影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笑够了,我哭了,我觉得我真的挺悲哀的,成什么了。

  父母再次把我关了起来,他们觉得我神经不正常,还请来了医生看我是不是真的神经了,我对着那个色拉吧吱的医生嘿嘿的冷笑,医生翻了一下我的眼睛说没事儿,好好的。

父母却坚定的认为我已经成个小疯子了,说不定哪天就冲去咬人,为此他们开始变得蹑手蹑脚,躲着我,怕刺激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们,弟弟却总是偷偷从外面给我买娱乐报纸,他说姐,我相信你。

  我再次抑制不住哭了出来,张婶走了以后,我终于又有了新的一个粉丝。

  如果不是乐乐的一个电话,我想我的日子其实就这样了,总有一天我也会嫁人,做别人的老婆,生个孩子,做了妈妈,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的结束了,梦想总是有一天会在现实中醒来的,但是这个电话还是给了我一个不安分的将来,对和错至今我也说不清楚。

  哪天,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小时的形体,在蜗居的这些日子,我唯一保持不变的就是每天出晨功,喊嗓子,压腿,像艺术学校的学生一样,重复那些单调而枯燥的课目,乐此不疲,这也是她们认为我疯了的一个原因。当我大汗淋漓的瘫软在床上的时候,弟弟使劲的敲门,说有我的电话,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我想我没有什么朋友,有谁会给我打电话呢。

  弟弟说是我的同学。

  我的同学?我想会是谁呢?弟弟没容我想那么多,拉着我的手冲到客厅,说姐真是你同学。我接过电话听了半天,对方嘘寒问暖,也就是问干什么呢?最近好吗等等,我说你是谁啊,我真听不出来这个声音是我哪个同学。她说我是乐乐,我一下似乎复苏了,我说乐乐,是你啊。她说是啊是啊,你才听出来啊。我说你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乐乐说一直找呢,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号码。

  我不知道说什么,同学一场,我原以为我们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忽然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讪讪地憋了好久,终于问你找我有事儿吗?乐乐有些不开心地说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我呵呵了两声,当然可以啊,还欢迎你来我们这里玩儿呢。

  乐乐却打断了我的话,说找你还真有事儿。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我摇摇头,后来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就补充了句说不知道啊。

  乐乐在电话里得意地说我在北京呢,首都。咱们也别废话了,我找你真有事儿,你来北京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北京?

  她说对啊,北京。我都拍了好几个戏了,你来不,这儿机会挺多的,你是咱们班最漂亮的,专业也好,不来可惜了,我是觉得咱们在学校关系也不错,才叫你的,要别人我才懒得管他们丫的呢。

  她在电话里用着南腔北调的话说着,但能听出她充满兴奋地笑声,好像她一下捡到了一地的金元宝似的。

  我被她一顿诱惑,一下子精神起来,我说我去……

(本章节完,待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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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05-18 03:08:23 PM]

    有志气,绝对支持。如果找一个这么有志气的老婆也真不错,我就恨自己已经被社会磨没了志气。也许社会是现实的,在一个人年轻时如果没有了出息那基本也就那样了。想起了那句话“三十而立”,三十以前不怎么样,那三十以后也基本不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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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05-18 04:38:55 PM]

    不结婚在中国,百分之六十是悲剧。女人的嘴是一关,生存是一关,还有你自己是一关。想女权,首先打你的人正是那帮妞,因为太耀眼,女人会恨得牙咬咬的。女人是让人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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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05-18 05:32:11 PM]

    希望你能最终成功!

    回复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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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虽然不是同生,但是却意外地相似,它们并蒂而生,其中一朵注定先行凋零,而另一朵背负着两份生命的渴望,迎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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