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远新问伯父毛泽东：我还有点希望吗？

作者：一清

毛远新是毛泽民的儿子，为朱丹华所生。毛远新出生两年后，其父毛泽民即被新疆军阀盛世才杀害。1945年7月，朱丹华带着年幼的毛远新来到延安。毛泽东很看重这个只有4岁多的侄儿。朱丹华后来改嫁给方志敏之弟方志纯，毛远新也就随方志纯住在江西南昌。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三年，朱丹华到北京开会，把毛远新带到中南海。朱对毛泽东说，“远新10岁了，要念书了，他想在北京上学。”就这样，毛远新留了下来，成了毛泽东家里的一个成员。毛泽东很喜欢这个帅气的小侄儿，江青待毛远新也如同己出。平时，江青喊毛远新的小名“小豆子”，而毛远新则喊江青为“妈妈”。江青与毛泽东所生之女李讷也就比毛远新大半岁，李讷也很喜欢这个小弟弟。这样，在很多过往的旧照片里，我们总是可以看到毛泽东、江青、李讷和毛远新在一起的镜头。毛远新与李讷同时入读的是北京育英小学。 后来，毛远新考入了101中学。

毛远新是个聪明的学生，由于学业优秀，101中学决定保送他上当时很有名气的北方军事学院——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当毛远新高高兴兴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伯父时，毛泽东却摇了头：“这个，不算本事。真有本事，就不要保送，就要去考！”毛远新被伯父这么一激将，便认真地说：“那我就考吧。你说我考什么大学吧！”毛泽东道：“要真有本事嘛，就考北大，要么就考清华。”毛远新很自信地说：“好，那我就考清华！”说来毛远新还真是有实力的，后来凭本事，还真考上了清华大学无线电电子系。只是，毛远新在清华就学习了一个学期，终于还是想去他梦想中“哈军工”，便对伯父说：“我的许多同学都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我也喜欢那里。我想转学到那里，好吗？”转学之事，毛泽东觉得是可以的，很快就同意了。从此，毛远新转往“哈军工”。每逄节假，他总要回到北京，回到伯父的身边来。

应该说，在毛远新上大学的最初几年里（1960级的），回北京也就是与伯父聊聊学校的新鲜事儿。但是，由于中国社会多方的原因，终归走到了一个特殊的年段。在文革爆发的前夜，即1964年暑假期里，毛与侄儿毛远新有了一次很“正统”谈话。当毛泽东要求毛远新“最主要的是要到实践中去学”，而毛远新强调“我们是工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接触社会”时，毛泽东加重了语气：“不对！阶级斗争是你们的一门主课。我和某某某讲了这个问题，你们学院应该到农村中去搞四清，从干部到学员全部都去，一个不留，今年冬天或明年春天就去，早去比晚去好。一定要去。对于你，不仅要参加五个月的四清，而且要去工厂搞上半年的五反。你对社会一点也不了解嘛！不搞四清，不了解农民；不搞五反，你不了解工人。这样一个政治教育完成了，我才算你毕业。不然，就是军工学院让你毕业，我是不承认你毕业了的。阶级斗争都不知道，怎能算大学毕业？你们学院就是思想工作没有落实，这么多反革命，你就没有感觉到？陈东平就在你旁边你就不知道！”

谈完话后，毛远新觉得这些谈话内容很重要，便作了追记，并整理出了《谈话纪要》。既然是毛泽东的谈话，《纪要》自然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当时的高教部。高教部为了确证这份《纪要》，送呈了毛泽东，并经他同意，印发了作为内部文件的《毛主席与毛远新谈话纪要》。一下子轰动了整个教育界。

毛与侄儿的谈话有很多内容，其中主要是让毛远新要有“阶级斗争观念”，要有“反潮流”的精神。比如，在谈到学校鼓励学生向学，争取全优学生时，毛泽东就语出惊人：“整个教育制度就那样，公开号召争取那个五分。你不要去争那个全优，那样是会把你限制死的。你姐姐也吃的这个亏。”（“你姐姐”当然是指的李讷。）由此可见，当时无论李讷还是毛远新，还都是新中国教育制度的好学生的。

有一次，毛泽东问毛远新：“平时看什么报纸啊？”，毛远新说，看人民日报。毛泽东即批评道：“人民日报没有什么好看的。要看解放军报，中国青年报，工人，战士写的东西实际活泼，又说明问题。”毛泽东的这些话难免是让人吃惊。共产党的主席不让自己的侄儿子看共产党的中央机关报，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可见毛泽东当时对中央的其他负责人有了多么严重的看法。

不过，由毛远新整理的《谈话纪要》也真实地记载了另外的一件事。这件很生活化的事件，不仅记录了毛泽东对毛远新的一种态度，一种要求，也表现了一个历史细节的真实，从中可以透出很多可以解读的东西。

有一次，毛泽东让毛远新与其一起游泳。因为泳池中水温较温和，毛远新从水里上来后，感到有些冷，随便说了一句：“还是水里舒服些。”毛泽东听了，狠狠地瞪了毛远新一眼，道：“你就知道舒服，怕艰苦。”在接下来谈有关接班人的条件问题时，毛泽东就针对毛远新的缺点细数了起来：“你就知道为自己着想，考虑的都是自己的问题。你父亲（指毛泽民）在敌人面前坚贞不屈，丝毫不动摇，就是为多数人服务的。要是你，还不是双膝跪下，乞求饶命吗？我们家里很多人都是国民党和美帝国主义杀死的，你是吃蜜糖长大的，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艰苦。你将来不当右派，当个中间派，我就满足了。你没有吃过苦，当左派怎么可能呢？”

毛远新道：“伯伯，你看我还有点希望吗？”

毛泽东不置可否。

毛远新后来当然还是当成了“左派”，不仅左，还左得残暴。1965年，毛远新从哈军工毕业。听毛泽东话，到防空导弹三营一连当兵。“文革”开始，回校发起组织了“哈军工红色造反团”。由于他特殊身份，很快成了红卫兵领袖。1968年5月，辽宁省革命委员会成立，毛远新即任革委会副主任，不久又担任沈阳军区政委。在他的任上和最终到北京担任毛泽东与政治局的联络员之间，他做了一件让后来十亿中国人都愤怒且不能原谅他的事：即1975年2月26日，辽宁省委常委召开扩大会议，审批《关于现行反革命犯张志新的案情报告》。毛远新一言九鼎地说：“（张志新）在服刑期间，还有这么嚣张，继续进行反革命活动。多活一天多搞一天反革命，杀了算了。”

就是一句“杀了算了”，张志新被割断了喉管，执行枪决。毛远新在完成这一大事后，到了北京，当上了毛泽东与政治局间的“联络员”。也许，毛远新认为这是“自己进步了”，但这个“进步”，是毛泽东所“希望”的吗？

历史，有时候真是让人失声、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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