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是残缺的。至少对记忆而言是这样。
关于童年的一些琐事,自己能记住的,也就那几椿。
而最令我怀念的,是家里那张木质的小圆桌。
还记得,每当黄昏快来临的时刻,村里的左邻右舍,都会看到我们全家大小围着小圆桌吃晚饭。那时的家父,会对我们这些儿女描述在墟镇的所见所闻。
或许,他会因某些人群而少收他/她们一些面线钱。
对了,父亲两代是经营手工的面线生意。虽是小小的生意,却也撑起了一个大家庭的开销。
家父常说,小时候的我,特爱说话。每次总是逮着机会对他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到了后来,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异乡人,直至为人妻、为人母,每一次打电话回家,母亲总能从通话的时间长短,猜测出家父正与哪一个女儿通话。
我从来没打算缝小自己的嘴巴。
除了在痛苦、难过的时刻。
这些天,日子依然在平淡中飞逝。
然,我感觉到平和而充实。
在早上的二个小时里,每每送完小朵到学校。我就到邻近的市场打个圈。
其实大部份琐事,都是为了购买一些煲汤的材料而前往之。
好笑的是,有些固定的摊贩,竟然日渐与自己熟悉起来了。我对生意人,倒也没有意识里的排斥。也从不认为他们是为了做生意,才对路过的人热乎几分。
在市场的第一家档位的那位妇人,只不过跟她买过五毛的芹菜,而这些天虽然没再光顾,每当我路的时候,她总是笑意盈盈地先与我打招呼。
我喜欢这类温暖的人群。特别在这持续几天阴天的日子。
我对我的执友说,现在去市场的感觉,很好。
因为感觉到,这与自己的年龄以及心境很适合。
其实我并不是意指自己老了。只是有时候在回忆中继续着眼底下的生活,难免彷徨,难免失落。在无限的时间里,我们所迷茫的,不也正是一直在行走中寻找自己角色(心情)的位置么?
有时候,我也会对童年的记忆画面产生疑惑。
那么小的一张木圆桌,竟然能容得下九口人围坐着?
或许。小时候的心,很宽、很纯净。足已容得下整片天空。
而今,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时事的变迁。我们那颗曾悸动的心,在这个灯火辉煌不眠的城市里,难道就可以轻易忘记那盏,用水油点燃起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