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莹组合”与星汉灿烂

司马南

“我不够聪明，也不漂亮，但是我有梦想”——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充满朝气与自信的话，我多么希望这样的话，能够为更多的女孩子所奉行啊。

“不聪明，不漂亮”，这几乎是致命的，在很多的女孩子看来。“不聪明”，意味着在应试教育的环境中处于不利地位，考不上大学或者考不上好大学，就业会受到影响，薪金也会受到影响；而“不漂亮”则更致命，几乎会令一个女孩的自信心崩溃，它意味着爱情难以美满，找不到有钱的体面的有地位的老公，意味着生命的价值要必然打折扣。而事实上，并不必然如此。

如果不是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李玉坤先生拉着我今晚（20090519）参加他的《博文天下》栏目直播讨论“潘莹现象” ，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一位自认为“不漂亮不聪明”的女孩是这样可爱，这样令人肃然起敬，这样引人深思和发人深省。

20岁的潘莹于四天前（2009年 5月15日）在美国被誉为世界青少年“科学世界杯”的大赛中赢得大奖。这是全世界的“天才的聚会”。 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500多名学生，带来了1000多个创新项目。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包括多位诺贝尔奖得主作为评委，中国17名选手获得了13个奖项。潘莹以一项给肢残人带来便利的发明，获得工程学—材料科学二等奖和美国知识产权法律协会专项一等奖。根据比赛规则，不久之后，太空中将有一颗小行星以潘莹名字命名。而今年8月，潘莹也将进入美国著名的女子大学（Bryn Mawr College），开始全额奖学金的留学生活。更重要的是，获奖，意味着商业实用性已获肯定。

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故事一如童话般引人入胜。

潘莹本不够聪明，全校600多学生，她的数学成绩常常排在400位左右；托福考了3次，SAT考了6次亦为佐证。但是她遇到了校外科技兴趣小组的夏老师循循善诱的启发，得到了生活虽然拮据但是十分理解女儿的父亲的支持（家里先后拿出一万多元钱支持她搞科研），邻居一位肢残人的痛苦激发了她攻克难关的毅力与勇气。于是百折不挠梦想成真。

她的项目既不前沿，也不高深，但是充满了人文主义情怀，能够巧妙地解决截肢患者长期面临的重要困境。这个例子再生动不过地提示我们，现在，我们需要重新来审视一些关于教育的基本问题：何谓聪明？何谓成功？何谓综合素质？何谓好学生？考试考什么？考试为什么？大学录取标准应该什么样？兴趣在教育中的作用？爱在教育中的作用？女生科研前途如何？家长在“我为你好”的借口下，囿于判断失误，观念陈旧，委屈、耽误了多少天才？人为地制造了多少不快乐？……

潘父是一个好父亲，夏老师是一位好老师，潘莹是一个好学生。这是一个随机的完美组合。我们焦虑的问题是：同样的组合成千上万，为什么不如“潘莹组合”完美？即使是同一个潘莹，如果不是这项大赛成绩优异，命运又将如何？可以想到的是，最终她会象很多年轻人一样，在沉闷的、格式化的、应试教育的体制中被蹂躏被摧残被异化——这样的局面，究竟还要持续多久？为什么要那么久？什么东西令悲剧如此这般年复一年地悲下去？

“潘莹组合”令美丽的夜空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的“潘莹星”，这当然令人欣喜，但是，何时才能星汉灿烂呢？

我由衷地期待着，并希望能够为孩子们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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