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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花

发表于 2009-05-20 14:57:20

生命之花

 

不知道世上是否还有比这更让人肃然起敬的花朵,相信每个知道这朵花的含义和来历的人,必然从心灵内处受到极大的震憾,这朵命名为“生命之花”的艺术品花,让去年在特大地震中遇难的一对孪生姐妹从中得到了永生。

艺术家舒勇去年在国外举办展览时,得知祖国发生了特大地震,无数同胞在这次大灾中丧生,艺术家不知如何表达对遇难同胞的哀思,他跑上欧洲的最高处少女峰向着祖国默哀悼念,突然间脑海浮现一朵美丽的花朵,激发出他的灵感,他要“用素雅的花朵来悼念死难者,表达对他们的尊重:赞美生命的庄严与美丽。”他的念头挑战我们现有的价值观念,受到大多数人的非议:难道还要干扰逝者的安宁来成就他的创作事业?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最后一刻,一对双胞胎姐妹的父母支持了他,将他们心爱的女儿琦琦和佳佳的骨灰捐献出来制作用于纪念在这次大地震遇难同胞的雕塑,让后人永远纪念这次遇难同胞。他们通力合作,终于在大地震一周年纪念日将这朵“生命之花”捧现在人们的面前,并将永久地收藏于博物馆,让人们记住这次大地震,记住在这次大地震中遇难的八万六千多名同胞。

我被这种纪念动作所深深地震憾,同时也被地震一周年时所举办的各种纪念活动所感动,从国家最高的领导人到普通的百姓,大家都在深切地怀念遇难的同胞,都在关心受灾灾民的灾后生活和心身健康,让他们感受到人间的温情和关爱,让他们感觉到他们并不孤单,更不是被人所遗忘,有国家在后面作坚强的后盾,被人关怀的感觉是他们走出悲伤和恐惧的最好力量,也是让他们重新过上平静安定生活的最佳牵引力。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让我们的许多同胞瞬间就丧失宝贵的生命,让不少家庭瞬间就家破人亡,亲人们阴阳相隔,造成无可抚平的痛苦和创伤。但是,大灾难也同时激发全民族有难同当生死与共的精神,全民族所有的人都自发行动起来投入抗震救灾的激情之中,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整个民族立刻就凝聚起来,行动起来,不需要号召,不需要鼓动,全部自发地伸出援手,共同来战胜这场自然灾难,体现了中华民族坚韧不屈,不惧艰难险阻的品格,更让人们看到民族的希望和未来。相对于百年前的政府无力保护其子民的屈辱历史,百姓被迫生活在兵荒马乱,流离失所之中,今天的中国让人感觉国家越来越强大,生命越来越有保障,在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中,国家倾尽所有,用全部的力量来挽救百姓的生命,全民族都众志成城来抗震救灾,试想还有比这更不可预计为害更大的灾难让我们担心吗?还有比地震更不能战胜,更不能克服危险让我们不安吗?

我被这朵生命之花所震憾,更在于这种纪念方式本身。我们谁都想在最真挚的亲人离去后留下最长久最直接的东西用于纪念,但这种心愿似乎不易达到,直接的东西不能长久,能长久的东西又不是直接的,就算有能同时达成这两者要求的东西,似乎又不是人人所能接受,比如林森所保留的骷髅,不能广泛推行开来。这次,艺术家偶尔的灵感似乎将这个难题彻底破解,以艺术品的形式长久地保存亲人的骨灰,既可以将亲人的遗物时时留在身边寄托哀思,又不使这种哀思显得唐突,与居家环境格格不入,或者让来客受到惊吓。当然这种纪念方式并不是适合所有的人,只适合那些对亲人的离去特别不舍的情况,那种恨不得自己替亲人离去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能和亲人在一起,那怕是留下一点亲人的遗物,也是莫大的安慰,也能感觉到时时和亲人在一起不曾分离。在最真挚的亲人离去后,如何渡过刚开始时那段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何让创伤慢慢抚平是个技巧性的问题,我们多见于抱着亲人的照片或亲人生前所用过的物品痛哭,但那还是有亲人己经离去的凄凉,而将骨灰盒放在家里似乎又不是我们民族的文化和习惯作法,这也可能增加家庭其他成员或邻里的不适。因此,如何将亲人的遗物以适当的方式留在家中用作纪念就成为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既要满足和亲人时时在一起的要求,又不会让人觉得阴森恐怖,因此,将骨灰制作成高贵典雅的艺术品陈列在家中,和其他艺术品摆放在一起,让离去的亲人时时和家人在一起,不再和家人分离,陪同家人走过那最为难熬的时光,走出痛失亲人的阴影,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们该如何来纪念逝去的亲人,这将越来越成为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每年的清明节,各个大城市的骨灰盒寄存的地方成为人群最为集中的地方,这除了增加交通压力,引发人流过分集中存在践踏的潜在风险外,还有个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公墓最终饱和后如何存放骨灰盒的问题。如果所有的骨灰盒都无限期地保留下去,公墓所保存的骨灰盒将会是有史以来所有骨灰盒的累计,也就是这个城市有骨灰盒以来的累计。从理论上来说,这时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这个城市的人口是现有的人口,而这个城市所保留的骨灰盒是这个城市历史上有过的人口的总和,骨灰盒的数量是人口数量的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之间的比例还会增大,直到有一天这个城市再也承受不了,只为骨灰盒而烦心。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现在的安葬方式存在问题,在城市里,现在的安葬方式是推行火化后保留骨灰,这种安葬方式是一种不彻底的安葬方式,还存在对骨灰第二次处理的问题,而第二次如何处理骨灰还没有形成一个行之有效的机制,现在只是将问题搁置起来而矣。

纵观历史上的安葬方式,先后有过土葬,海葬,水葬,火葬,天葬,悬棺葬等等,火化不算是一种安葬方式,它还存在第二次处理过程。其中以土葬最为流行,操作也最为方便,悬棺葬历史上只零星出现于在大山深处,火葬似乎只是用于僧人,天葬只存在西藏,似乎跟那里气候有关,海葬与渔民有关,水葬似乎只在印度流行,是我所知道最为恐怖的一种方式,去过恒河河边的游客就会被那里的情形所吓倒。土葬的流行跟历史的进程有密切的关系,在历史上,由于生产力的低下,饥荒与疾病为害天下,加上战火纷至沓来,自然灾害层出不穷,倒毙路旁,暴死荒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种无人善后的死亡,会引发许多问题。抛尸荒野会引来野兽及野狗的撕咬,就算没有这层恐怖,都会有虫蚁与苍蝇的光顾,那也是让人恶心的场面,将他们就地挖坑掩埋,入土为安,既维护了死者的尊严,也保障生者免受疫病的侵袭,这样,延袭下来就成为我们民族对土葬的崇敬,对入土为安的追求。相对来说,土葬是最为自然和人道的一种安葬方式,我们都来自于大自然,归回于大自然,形成一个轮回,完成最终的归宿。而火化是新近才出现的,含有明显的人为因素,加上我们一些古老的传说,民众在心理上对天打雷劈,炮打火烧是抵制的,再说,火化是出于不用安葬,不再占用土地的考虑,但在实际过程中,还是有将骨灰安葬的情况,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只是减少尸首到途运输,携带一个盒子方便了许多。真正要推广火化,就要有将骨灰彻底地处理的社会风俗相配套,或是象一些革命家那样将骨灰伴着鲜花撒向大地和大海,或是将骨灰当作肥料用于植树,将所植之树作为对亲人哀思之对象,将扫墓活动改为对树木的护理活动,引导社会风气大转变,从而解决骨灰盒二次处理的问题。

土葬是我们民族最为接受的安葬方式,从尊重人权的角度看,应当允许民众选择土葬还是火化,从而让部分不接受火化的人避免了吓人的火烧,同时也应当引导土葬的民众不再建造坟墓,最少是不再建造无法自然风化的坟墓,占用大量的土地资源。土葬时挖坑深埋,并在上面植树造林,将树木作为对亲人寄托的对象,使整个公墓变成一个生机昂然,繁花似锦的森林公园,这样清明节就变成我们春光明媚的游园节日,既寄托了对亲人的思念,也增加了生者的心身健康。这种公墓森林公园可以循环使用,将所有的树木编号记入档案管理,对时代久远,其后人不再在乎的树木砍掉,清理出来,作为他人下次安葬的用地,每过一定时期,就在公园中公告,哪些树木需要保存不可采伐,要及时提出申请,三次公告后无人申请的树木,作为无主树木处理。历史上,我们对坟地就是循环利用的,除了那些地位特别显赫墓地,一般的坟墓都是一块墓碑几块砖头,随着时间的流失,坟墓慢慢风化,墓碑倒了,砖头松了,再过一些年月,墓碑和砖头都不见,坟墓也变平了,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看不出这里曾经是墓地,变成普通的荒野,下次另有人看重这块风水宝地,又可以安葬另外一个人,这样一块地方可以多次成为墓地。这就是我们历史有过许多的人口,而我们并没有见到相应多的坟墓的原故,这也是我们的先人很好地解决逝者同生者争地的问题。如何安葬,除了必须考虑防疫的问题外,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是一个我们接受与否态度,因此在改革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必须伴随着社会风气的变革,伴随着移风易俗的变化,以及新的社会风气的产生。社会风俗的形成必然反映出社会的需求和时代的进步,只有当某些事情为全社会所接受,成为理所当然的行为模式,人们不再抗拒和抵制时,这些行为模式就成为了风俗,成为引导人们处理此类事情的标准和规范,从这个角度来看,风俗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是可以进化和引导的,建立新的社会风俗是可行的。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建立新的社会风俗是我们解决因安葬而引发逝者同生者争地问题的前提,必须面对的继社会老龄化之后,另外一个人口伴生的社会化问题。

在如何处理逝者的问题还没有成为一个紧迫问题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及早规划与安排,提出相应的应对措施,并让这些措施得到社会的认同,就可以避免出现计划生育过程中,那种只有一种选择的情况,而在宽松的条件下着手解决问题,就能减轻社会的阻力,更加彻底地解决我们所面临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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