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18日星期六

原來拉筋是這麼地疼!那麼地痛!!

先說「開源節流」

三月十五號早上九點半,我坐273A小巴前往上水醫院,用六十元掛號後再上一樓做物理治療。因為這是第二次看,所以比第一次掛號省回了四十元,聽說以後都是這樣了,而剛好這省下的錢可以買一隻烏龜滋補滋補,香港人俗稱「水魚」。

今日的香港醫院其價值跟黃金近些年的走勢是一樣的!公立醫院要為其昂貴的開銷採用經濟手段,也就是那有名的「開源節流」,因為看私人診所無論中醫還 是西醫,每次也都要花上一百六到二百元多元吧,而公立只不過把原本免費的急診改為收費一百元,其它也只是上調一點而已,但總是比看私家的便宜得多,所以,我覺得改革改得好極了,因為我有病時的最愛就是看政府公立,不收費時,我會因輪候費時而放棄求醫,因此令我本來就有的肩肘炎延誤到早已拿不了稍重些的東西了,算起來定居香港十八年,總共看公立也沒有十八次!也就是說我是個模範公民,因為我是個幫政府「開源節流」的楷模!!寫到這兒,我忽然覺得自己很該得到一個由醫管局新設立的「開源節流」公民獎才公平!!!

再說「半殘廢」

話越說越遠了,還是趕快回來,說說我的胳膊為什麼成了「半殘廢」吧!我的胳膊從去年十一月十四日的第一次化療時就開始登記物理治療了,結果輪到我今年三月二日到上水第一次見到物理治療師時,總共等了三個多月,大家看,香港是多麼地先進,多麼地經濟,多麼地效率呀!!好在我是個「醫盲」,不但能專心地我是個「享受」那化療的嘔吐,還能避免因出門而招來那可怕的傷風感冒。如此一來,在這一百零四天的日子裡,我的胳膊裡的那一條條分門而立的筋就開始日復一日地粘連在一起了。儘管我是個「醫盲」,但也知道「生命在於運動」的道理,只可惜我那點「爬牆」和自創的「甩胳膊」運動並沒能阻擋住那不聽使喚的筋拼命地靠近,真奇怪那些筋,被一團團地肉包著那麼嚴實還覺得冷嗎?難道一條條的筋粘在一起就暖和了嗎?就舒服了嗎?真是太沒個性了!簡直是莫名其妙地可惡!!

最後說「拉筋」

第一次見物理治療師黃先生時,他問我有沒有吃止痛藥,我說沒有,接著他說以後來之前一小時要吃止痛藥,於是就叫我做一些「拉繩」﹑用「手騎自行車」和「推轉大車輪」的機械式手臂運動(老實說:那些器械運動我也不知叫什麼),每個環節十五分鐘,最後就是熱水袋「熱敷」。黃治療師告訴我治療期快則半年慢則兩年或更多也說不定,總之,再不治,功能就廢了,也就是說殘了,並叮囑我要每隔兩個小時就要做十五分鐘運動才成。

這第二次來,我一見面就先說了:很嚴重啊,因為我的胳膊不能舉高三十度。黃叫我先做運動,我「拉繩」和用「手騎自行車」半小時後出了一身汗,於是就先做了熱敷,黃先生見到說:妳現在就熱敷?一會再做不更痛??我猜他是這麼個意思吧,接著,就叫我躺到一個寬寬的治療床上,黃坐在床邊,然後用手把我的半殘上半截大胳膊使勁地那麼一掰,這一掰可真夠疼的,我哎呦一聲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時,他又把下半截小胳膊更使勁地往上來了個第二掰,當時,我疼得手舞足蹈,連廣東話都不會說了,嘴裡一邊說著:不行!不行!!右手一邊本能地伸出去推他。可以肯定的是:黃先生是個很專業的物理治療師,他極為鎮定且仁慈,因為,他見到我這副德性時,就走開了。

我這時還在那疼得忍無可忍!奇怪的是我居然還清醒,當時只想起了十八年前生女兒時從零晨開始疼到黑天八點多足足二十多個小時又餓又累,今兒這拉筋的痛和疼法兒還跟生孩子那種陣痛不大一樣,似乎更厲害,黃做完先走開了,我呢就躺在那呻吟著,哼哼著…不自控地還流了那麼幾滴淚,咦?怎麼搞的?忽然我又發現那半殘胳膊似乎變成全殘啦!除了巨疼之外怎麼試著抬起來吧也不成功,那胳膊就是文絲不動地沒有一點反應,沒有知覺了!?哎呀,我的媽呀!!我緊張得坐了起來,是又驚訝又慌張,擔心不能再打電腦了吧?又擔心真的是殘了吧?於是嘴裡不停地自說自話的在那犯著愁,二十分鐘後,黃又來叫我躺下,說只做了三分之一,還要再來,我一聽就忙說不行!不行!現在手指頭剛能動一點,胳膊還動不了呢,今兒可是不能再做了!

黃無耐地走開了,我開始偷偷地用右手不停地擦眼淚,心想我怎麼這麼慘呀,原來物理治療最痛的是拉筋,早知如此形成了筋粘連的話,又何必當初不多做運動呢?自責在此時已於事無補了,以後唯有乖乖地勤緞練多運動努力自救才是了:因為懶惰(不先治肩肘炎)和無知(等著物理治療而少運動)才令我這個「醫盲」要活受這份罪的!

原來拉筋是這麼地疼!那麼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