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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1 21:53:4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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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成行的庐山恋

    妻是个影迷,我对电影谈不上迷,只能算作是一般般吧。不过由于单位远离城区,我不愿把时间都搭在回家的路途上,一直住在单位的宿舍,每星期只回家一次,婚后也依然如此。那时还没有双休日之说,七天一个轮回,两夜一昼的团聚就更显得弥足珍贵,既然娶了妻,就得对家负起一份责任,陪妻看电影便是一种主要的补偿方式。那年,“庐山恋”红极一时,还获了当年的百花奖,也不知怎么,从那儿以后,我便对张瑜迷恋得一塌糊涂。如果说和妻看一般的电影,还有着很大的我陪她的因素,可要看起张瑜主演的电影,那绝对是她陪我。这样的事态要继续发展下去,问题可就有点严重了。妻自然早就有所察觉,她一直在寻找着报复机会。不久,进口影片“佐罗”续而公演,英俊义侠的扮演者阿兰·德隆竟把妻一下子俘虏到痴迷的程度,比起我对张瑜的崇拜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巧,那一期的《大众电影》又同时登载了阿兰·德隆和张瑜的大幅剧照。晚上,妻望着阿兰·德隆发呆,最后竟情不自禁的问起我:“你说,电影明星里谁最值得崇拜?”嘿——,你说可气不可气,她要是有意报复,我这心里倒还踏实了,那至少说明她心里还有你,现在她居然把吃醋的事儿忘到了一边,把我也当成了她的同党。我一把夺过《大众电影》,几下翻到张瑜那页,照着张瑜的倩脸就是一吻,然后又跟了一句:“非她莫属!”妻一下醒过梦儿来,反夺回《大众电影》找到阿兰·德隆连着就是狠狠的三下亲吻,并挖苦说:“就那张瑜,‘庐山恋’里换了35次服装(是我告诉她的),不就靠着衣服架子撑着吗?土得掉渣儿,还非她莫属呢!”我回敬道:“你崇洋媚外,还想媚出点儿异国情调来,和你的阿兰·德隆梦中幽会去吧。”说完,我翻身给了她一个脊梁。妻不甘示弱地把《大众电影》拽给我,又跟了句:“找你的张瑜去吧。”也给我一个后脊背。

    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们就和好了,当然,得是我主动,七天就这么难得的一聚,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欠着妻的情呢,再不主动珍惜,就更对不住人家了。我讨好地对妻说:“其实你就是我心中的张瑜,以后我就叫你瑜吧。”妻佯装嗔怪反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也把你当成阿兰·德隆,管你叫德隆呀?”我紧跟道:“您是后宫娘娘,金口玉言,就这么定了!”从此,凡在家中(后来又放肆到了一些外部场所),瑜和德隆便成了我们相互的昵称。

    与大多数的婚姻一样,爱的激情总是要随岁月的流逝而渐趋于平淡甚至麻木的。尤其是女儿的降生长大,我总感到,她好像时刻都在瓜分着妻对我的爱。而立刚过那年,我走读上了成人大学,这下天天能和妻泡在一起了,可瑜和德隆的昵称使用频率却日渐其少。有天,妻无意中翻出了当年那本《大众电影》,一声久违了的激情呼唤响在我耳边:“德隆,你看!”眼前呈上的是画册上的阿兰·德隆的英俊剧照,同时我发现妻,不,是瑜的脸上那妩媚的表情真是灿烂得令人心动。我深情地告诉她:“瑜,你一下子年轻了!”“这么说,我平时一定显得很苍老?”“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爱之树是可以长青的,但它需要我们不断地去浇灌。”“德隆,你又要给我上课,还唱着赞美诗。”说完她娇嗔地依偎在我怀中。我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共同努力。”“那你说我们怎么浇灌爱之树?”“还没来得及想来呢,不过最近有个计划想同你商量,我们换换生活方式,等我考完试放暑假了,再用上你那十几天的倒休,我们带着女儿去旅游。”妻一下子兴奋起来问:“你说去哪儿?”我随手翻开〈大众电影〉指着张瑜剧照的背景山水说:“就去这儿!”妻惊叹道:“去庐山?阿兰·德隆和张瑜带着女儿去庐山谈恋爱?!你可真够浪漫的!”说着,我俩拥在一起,笑哇、吻哪。那天,女儿(令我爱“恨”交加的第三者)去了姥姥家,策划中的庐山恋歌唱起之前,我们又一次重温了阿兰·德隆与张瑜的那段从“对立”走向温柔之乡的情恋之梦。

    之后的故事嘛,虽然很残酷,但我仍希望尽可能地把它讲得平和一点,就像我们所过的日子,一生当中谁也免不了涉沟过坎,可大家依旧企盼安稳。既然残酷是免不了的,我们就该学着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它、排遣它、消解它,如此,才可能尽快走出低谷,求得新的安稳。

    庐山最终是没能去成,而且这辈子也去不成了。就在重温了情恋之梦的第二天,我被送进了医院,进去得倒是快,偶发事故的十几分钟后就躺到了病床上,可出来的日子就遥遥无期了,掰着手指头数了个轮回还得再加三年。啥病呀还至于这样?重倒是谈不上,虽说后遗的小毛病不断,但对生命一点威胁也没有,还养得白胖白胖的。桑兰那病举世皆知吧,我跟她,不,是她跟我一模一样。既如此,就泰然处之吧。如下是我向妻提出的第三次“玫瑰之约”:“我们还是离婚吧!你还年轻,别再固执了。”她沉默了许久,忽然问我:“你信命吗?”我摇了摇头答:“没想过,不过世界上有许多解释不清的问题实在无法找到答案,也就只好归在命上了。”望着她那双闪着盈盈泪花的眼睛,我继续用自己也深感无奈的口吻自我解嘲地劝慰她:“像我们俩吧,可能就出在这“跨国婚姻”的某一处,天意决定了无法谐调,所以也就只好认命了!”

    转年后的那天傍晚,结束了我为她举行的饯行晚宴,她带着六岁的女儿踏上了显得异常遥远的归途。我清楚地记得,七年前,她正是在这条路上冒着雪片般的花纸屑被迎娶进家的,而今还是这条路,它的一侧新建了一条长型花坛,花坛中不知啥时添了几珠已过盛开时节的玫瑰,它的枝叉上依旧挂着少许过时的败叶,在风儿的吹拂下,残败的叶片飘落到路中央。她大概没有注意,脚下的残叶是否也是上苍的安排?背影消失,仰望天空,浮云凭着想象随意变换出各种物状,天边桔红色的晚霞依旧烧得还是那么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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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鑫铭 [2009-06-12 12:33:39 PM]

    1984年,我倒是在庐山游玩了半个多月,只是怎么不见你老兄的影子啊。 祝愿今天我们还有相约庐山的日子。

    删除

    燕炼 [2009-06-16 21:13:42 09:13:42 PM]

    84年能见面,就斜了。今天见面,梦里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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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炼

  五十年代出场亮相;六十年代爬树上房;七十年代当过瓦匠;八十年代一副惨象;九十年代发奋图强;当今年代无尚荣光;下个年代进出不畅;下下年代哏儿屁啷当。劝君有空常来访访,务必加入你的收藏,临走之前留下墨香,常来常往大大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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