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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2 21:55:48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佛理杂谈 | 浏览 890 次 | 评论 1 条

关于《心经》的不同版本,吉布编著的《图解心经》(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收录了两个略本、五个广本。《仿佛居士说<心经>》(团结出版社)收录了两个略本、九个广本。济群法师在《心经的人生智慧》(民族出版社)中说:“《心经》在中国有众多译本。方广锠先生编的《般若心经译著集成》中就收集了十八种,现在教界流传的是玄奘译本。至于本经注疏自古以来有百来家,可见此经传颂之盛。”须知,这还没算中国其他民族文字的译本,要算上的话,那就更多了。

说到两个略本,众所周知,鸠摩罗什大师的汉译本翻译最早,玄奘法师的汉译本流传最广。然而,两位大师的两个略本虽大同小异,可其中的种种差别却不容忽视。请看——

一、鸠摩罗什405413年译(据《仿佛居士说<心经>》)

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

[姚秦]天竺三藏鸠摩罗什译

观世音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时,照见五阴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弗,色空、故无恼坏相;受空、故无受相;想空、故无知相;行空、故无作相;识空、故无觉相。

:何以故?

:舍利弗,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弗,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空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萨依般若波罗蜜,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苦恼,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以般若波罗蜜,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是大明咒、无上明咒、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咒。

即说咒曰:

竭谛竭谛,波罗竭谛,波罗僧竭谛,菩提僧东莎呵。

二、玄奘649年译(据《仿佛居士说<心经>》)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大唐三藏法师玄奘译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仿佛居士说<心经>》在列录出鸠摩罗什大师和玄奘法师两个汉译本之后说道:“我们来比较罗什与玄奘的《心经》译本,基本上可以看出,玄奘是以罗什译本为基础,只是进行了文字上的增删、调整和润色,而不大可能是根据梵文原本所做的重译。确切的说是汉文的润改!当然,这种看法不会为佛教界和佛学界所接受,因为人们一直把玄奘作为‘新译’的代表,并视玄奘的翻译是佛经汉译的顶峰。人们认为以玄奘的梵汉双语水平,是没有必要抄录罗什译本的。”(见该书第292页)。

仿佛居士的这一看法,也可以在吉布编著的《图解心经》中得到佐证。“图解”将玄奘《心经》与罗什《大品般若》的主体部分进行了比较,结果是:相似度95%。结论是:“《大品般若》习应品第三之一说法者是佛陀,听法者是舍利弗。除此之外,内容与《心经》玄奘译版的正宗分是极为相近。两者的差异只在习应品多出‘是空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其他部分,一字不差。因此,玄奘可能是参考了公元5世纪鸠摩罗什所译《大品般若》。”(见《图解心经》第290页)。

那么,两位大师在本经翻译上显现的差别是什么呢?

A、 经名不同——引起“咒经”与“心经”之争

鸠摩罗什大师的译名是《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玄奘法师的译名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由于这个差别,引发了后世的解经者关于“咒经”与“心经”的争论,至今依然争论不休。

吉布编著的《图解心经》(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第64页“《心经》究竟是‘经’还是‘咒’?”如是写道:“‘经’重义理,‘咒’重音韵,两者在概念和功能上是不相同的。在沙漠危难中的玄奘持诵《心经》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是为了体悟空性还是为了持咒除厄呢?

   在许多经文中经常出现‘大神咒’、‘大明咒’、‘无上咒’这样的字眼,但真正的咒语却很少出现于经文中。可是,不论略本或广本的《心经》在最后却都附有咒语,因此有人提出《心经》是‘咒’还是‘经’的不同说法。

   “《心经》究竟是‘经’还是‘咒’呢?这可从‘显’与‘密’的两个层面来进行探讨。就‘显’的层面来说,由‘观自在菩萨’到‘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止,都是指导读者了解空性与体悟空性的基础。而由‘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之后,则转入‘密’的层面,接下来一连串咒语:‘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翻译咒语虽然可以译出其内容的意义,但译语有时无法完全表达,因此常音译而不意译。这些咒是具有特殊灵力的秘密语,若一心持诵咒语,能使精神专一,作为引发智慧的方便;此外,密教认为咒语超越文字语言,能协助修行者体悟空性。因此,可以说《心经》既有大乘佛教般若思想的精要,也有密教经典特有的持咒力量。”

仿佛居士则认为“叫‘咒经’比‘心经’更确切”。《仿佛居士说<心经>》(团结出版社)第35页这样写着:“我们现在已经习惯地把它叫做‘心经’,当然,这不过是个名相,名者,实之宾也,只要明悟其名实,也不用改口。再说,这咒出于心,咒则用心,两者体用,相互补充,本来是一非二,故这也说得过去。我想玄奘当年之所以要把它改为《心经》,应是认为,叫心经,品位要高一点,叫咒经,也许会与臭名昭著的道教符箓、巫门之咒符之说等也拉到一起,而造成误解。以故乃避‘咒’用‘心’,巧妙地来了一招‘移花接木’,便使这部经书由咒入心,超然脱俗,品阶亦自此非同一般。这也许是玄奘当年之匠心独具的颖妙之作!可是,明眼人谁都能一目了然,这部经文,明明白白,至始至终,整篇围绕、烘抬的,不就是最后列出来的那四句大明咒语吗?所以,细度经义,叫《咒经》比叫《心经》更确切,这应该是最明确的一种译指。”

B、 名讳不同——有了佛说与观音菩萨说之别

比较玄奘《心经》与罗什《咒经》,人们一看便知,关于其中人物名讳,罗什译为“观世音菩萨”、“舍利弗”;玄奘译为“观自在菩萨”、“舍利子”。大部分研究者认为那不过是同人而异名。可偏偏有人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引来《心经》到底是谁说的?是佛陀亲口所说还是观世音菩萨所说的辩论。如前所述,凡夫子主编的《心经与智慧》一书就坚定不移地认为,《心经》是佛陀亲口所说,并且是刚刚觉悟正道就向最初的五弟子说了《心经》。他们的依据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观自在菩萨”是佛陀的自称,并且说只有佛陀才能自称“观自在菩萨”,而“舍利子”则相当于现在说的“弟子们”、“同志们”。其实,关于《心经》之谜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回答《心经》究竟是谁说的这个问题并不难,关键看你的依据是什么。

说《心经》是佛陀亲口所说,那就要以《大般若经》之《学观品》为依据。济群法师《心经的人生智慧》(民族出版社)讲到《心经者何》就是如此。他是这样讲的:“《心经》与其它经典不同,一般经典都具有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三部分,而《心经》唯有正宗分,于是人们便怀疑《心经》的独立性。当代佛学界学术权威印顺法师在《般若经讲记》中就作了说明。印老以为玄奘所译《心经》,是从六百卷《大般若经》中单独录出的。在《大般若经》中有《学观品》,此品有与《心经》完全相同的文句,是佛陀直接向舍利弗说的。《心经》是《大般若经》中最精要部分的内容,古德为易于受持,特摘出流通。”(见该书第2页)。这种说法在吉布编著的《图解心经》(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中也有佐证。该书将玄奘《心经》与玄奘《大般若经》进行了比较,比较结果:相似度99%。结论是:“1、玄奘《大般若经》第二分观照品的说法者是释迦牟尼佛,听法者是舍利子。而《心经》玄奘译版的说法者是观自在菩萨,这是主要差异。2、《心经》在正宗分中谈论人类观的五蕴皆空,直到宇宙观的空性概念,在《大般若经》第二分观照品第三之二可以找到完全相同的概念。”(见该书292页)。

说《心经》是观世音菩萨说的,依据就是《心经》的两个略本和五个或者九个乃至更多个广本。用不着一直追索到它的老根《大般若经》,也算言之有据。正如有的网友所说,只要一心学修就行,别管是佛陀说的还是菩萨说的。这是就修学人所说,得《心经》心髓即可。但是,作为考究《心经》原委,还是要追根究底,以便有根有据,避免张冠李戴的好。

C、 文句不同——产生了译者悟证境界的论辩

比较罗什《咒经》与玄奘《心经》,学者、读者、行者中形成了“挺罗派”与“挺玄派”。我所阅读的有关《心经》读本中,《仿佛居士说<心经>》是典型的“挺罗派”的代表作,凡夫子主编《心经与智慧》是典型的“挺玄派”的代表作。

“挺罗派”的《仿佛居士说<心经>》赞美“鸠摩罗什理行并具”:“姚秦天竺三藏法师,鸠摩罗什,他是新疆龟兹国的人,既精通梵文,又深究中文,是我国早期的著名译经家。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是个纸上谈兵的书生,他自身便是一个具有相当的实际修悟与体证的道者!当然,也是我国译经这一家族中,鸠摩罗什理行并具,是惟一一个既熟悉经文语言又实修悟证的译经家!直到今天,和后世的许多译经大家相比,仍然是首屈一指,独擅经坛!”(见该书第35页)。

“之所以我对这十一个译本,只肯定罗什大师理行并臻,也就是看到这些些微处的道见处理。只有他、才是一个到达过彼岸的道者!到过当年如来地的道者!年轻时即已完成了无上大证体验觉受的道者!不然,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圣知佛见!不可能会补上这几句性灵觉处才能感到的那点自是!”(见该书第89页)。

“再看看玄奘以下的这十位,他们居然一视同仁、不!是一视同俗地把罗什大师特意加注在这里的这几句关键释说、全部删掉了!(白注:指罗什译本中的‘是空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他们,分辨不了这几句话的金刚性价值,因为他们都未到达过彼岸,觉性中没有这一点能应相契合如来境受的那种特殊警觉!而他们与生俱来的、法界染易的种种有碍执缚,囿闭着他们的本知中的本来宿慧,所以他们不可能会发觉到这一点!他们反会以怪异而莫名其妙的眼光、不解地看这几句话!所以,他们最终会无一例外地、毫不犹豫地把这几句删去,并且毫不在意、一无感觉!”(见该书第89页)。

“挺玄派”的凡夫子《心经与智慧》认为“只有玄奘翻译的《心经》准确无误”,该书援引黄颂一先生主编的《佛教二百题》中称颂的玄奘的论述:“玄奘的翻译从数量来说,占唐代译经总数的一半以上,是中国佛教史上其他三大译师鸠摩罗什、真谛、不空译经总数的一倍多。在质量上,与以往主译者多半不通汉、译者多半不懂梵文的情况不同,玄奘精通梵、汉文字,且对佛理有很深的造诣,又亲自主译,因此他所译的经典,精确得当,且能矫正旧译的讹谬、在佛经翻译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见该书第188-189页)。

写到这里,还要说明的是,“挺罗派”的仿佛居士对玄奘也赞不绝口:“玄奘不愧是出类拔萃的佛学巨臂,僧宝魁首!”只是认为玄奘法师的悟证境界比不上鸠摩罗什大师。如其所说:

“还要承认,玄奘的中文文笔,论水平,确实比鸠摩罗什高!经他手译的经文,文采华美,遣词精到,确也比鸠摩罗什的译本好!这些都是毋容置疑、也是不争的事实!可遗憾的是,佛行内涵,当还相映逊色,这是因为他自身之修为,还羁旅山舍,难能登堂入室之故。我想,这或许是他一生偏于深究佛理,落陷于诸多理通行碍之所知障吧?哎!玄奘因擅经义而致碍颖透;而同是唐际之人,即稍晚于他的慧能六祖,却缘不识文字而闻经悟道!得失彼此,果别霄壤,岂非天哉!

“作为译经家,确实,如果你光是文字好,义理通,译一般的经书还可以。可要译上乘佛经,那可就力所不逮了。因为许多语指,看似平常,而却内蕴十分关键的境界觉受!斯须之间,亟须内蕴表达!你若透不出来,这可就不是人力所能强求之事了。就算你理上解得,就算你应言立句,那也只算得个理义障,所谈所表,仅仅是辞藻的堆砌而已,焉能于是中与佛祖心领神会?而你看鸠摩罗什的译经,那可就不一样。这一点,也正是鸠摩罗什与后世许多译经家们的根本差别。”(见《仿佛居士说<心经>》第45-46页)。

论说大师们《心经》翻译的种种差别,绝非为了说是道非,只是想从比较鉴别中择善而从、增益智慧。良苦用心,高明善解,亦企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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