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春天,二弟从老家谓北来我工作的陕南紫阳火车站看我,一见面我的双眼睁大了:几年不见的二弟苍老了。岁月的年轮在他的脸上携刻了人生的苍桑和艰辛;岁月的年轮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我们坐在我三楼简陋的办公室里没有多少言语,我给他泡了上好的紫阳茶,和他拉起了家常。首先我问了年过七十四岁的家父的身体状况,以及父亲的生活起居,接着我们谈起了家里的事。二弟很平淡地说:“家里的一切都好,就是老三不听话,和村子里的一个风流寡妇好的死去活来,可是这个风流寡妇压根儿就不爱他,只图他的钱财和劳动力!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劝他及时回头,好好的成个家过日子,他听不进去不说,还骂别人咸吃箩卜淡操心。”我听后久久无语。是呀,老三不听话,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可是我没想到老三我这个弟弟现在变的连饭香屁臭都分不清了。他变的我好像不认识了;他变的让我心里难受了;变的让我替他的今后操心和耽心不已。二弟见我不说话,他开口说:“老三的事你甭太操心,他不听话就听天由命吧!”我点了点头又问他的婚事,他苦笑着对我说:“唉,没有合适的人呀,介绍了几个我都去看了,没有合心的!”我明白不是没有合适的人,而是二弟心高呀。于是我们说东道西,说了半夜,我看二弟旅途劳累安排他休息了。
夜很深了,夜鸟咕咕咕地叫着,天空是一轮明月高悬在大巴山顶上,那滔滔的汉江欢欢地向东流去,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回想起我和二弟、三弟、四弟、五弟的少年,回想起我们在那艰难困苦的岁月里无忧无滤地生活;,回想起我们长大成人后二弟参军到了首都北京,我参加铁路工作到了陕南,一别就是八年呀。八年后二弟复员转业到了我们县上的粮食局工作。恋爱、结婚、生子。我也成家立业,各自过起了日月。然而,正当美好的生活拉开序幕,正当我们精心化妆后沉浸在幸福之中要登台演出之时,我们最亲的娘亲突然病逝离开了人间;我们从幸福之中跌内入了地狱之门。我们姊妹七个都傻了似的无法面对生活的残局,我们姊妹七个就像霜打了似的焉了。我静静地想一个家失去了母亲,就像天空里失去了月亮;我们姊妹七个就像围在月亮身边的星星一个个暗淡无光,我们的生活陷入了黑暗;在失去了母亲的那些日子里,我们一个个六神无主;一个个都泪眼模糊;一颗颗心都在颤抖。毕竟我们姊妹七个都是依喂着母亲长大的;。毕竟是我们的母亲用她那弱小的身躯把我们一个个抚养成人的呀!母亲五十三岁就突然离开了我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而我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了;再也得不到母亲的爱和关心了……我们都默默无语地沉浸在痛苦和回忆之中。

短暂的假期到了,我带着年仅十六岁的小弟,妻抱着我们的女儿返回了我工作的异地他乡;临走时二弟送我,父亲用他那孤单的身影送着我;几个弟弟和妹妹用泪眼送着我;二弟和她的妻子带着女儿也送我离开了故乡,他们也返回了他们的工作单位。失去母亲的痛苦很快被繁忙的工作冲淡。那时候我是一名风雨人生的刑警,忙忙碌碌地侦察破案,忙忙碌碌地走过了一天又一天,失去母亲的伤痛才慢慢地愈合。可是,不久我听说二弟和妻子离婚了,我不相信二弟会和他的妻子离婚。事实胜于一切,他们真的离了。我大吃一惊,这次吃惊让我深思良久。原来二弟和他的妻子谈恋爱时就时好时坏,就风风雨雨;就磕磕绊绊。他的妻子原是我们故乡那个县的粮食局长的千金,一生下来落地局长一看是个女孩就把她送了当地的农人。女儿长大了局长为女儿补过,将其从农村安排到了粮食局工作。二弟正好从北京的部队上复员转业进了粮食局工作,局长的女儿爱上了风华正茂的二弟。爱的死去活来,爱的满城风雨;爱的扑汤蹈火在所不辞。二弟经不住这风来雨去的爱情,很快被爱的神箭击中成家结婚。婚后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幸福,很快有了爱的结晶女儿出生,可是局长岳父对二弟进行了不冷不热的打击和报复。二弟很坚强,他把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打击和报复没当一回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把局长岳父没放在心里。但是一段时间小城里兴起了跳舞热,二弟的媳妇参加了学习跳舞。一跳上了瘾,一跳连家和孩子都不顾了;一跳就跳进了另一个风流男子的怀抱;一跳就跳进上了这个风流男子的床。美满幸福的婚姻出现了裂变,二弟忍无可忍离了婚,女儿判给了媳妇,二弟变成了孤家寡人,本来话语不多的二弟变成了沉默者。那一阵子二弟很消沉地工作着,吃饭也不香了,连家回的次数也少了,他一个人把痛苦和裂变的婚姻打击埋在了心底;一个人把痛苦和婚姻的裂变藏在了心底隐忍了起来。年迈的父亲也常常为二弟操心不已,我身在异地他乡爱莫难助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离婚后的二弟说话不多,给我来的电话也少了;加之粮食系统改革,小小的一个贫困县里的粮食局也动了起来。动员买断工令,动员自谋出路。二弟也为此愁眉不展,婚事一拖再拖,五六年时间就一闪而过。我和一位同事说起此事,同事很热心。他说紫阳的高滩镇上有一个未婚的女子,年龄也四十出头,于是我约二弟前来我工作的紫阳相亲;约他前来寻找他自己的后半生姻缘。二弟从老家谓北如约前来我们相见了,这一相见竟让我心里一阵难过。我不知我难过的是他的满脸苍桑和艰辛,还是他一个人的孤单?我一时面对他无言无语。我想二弟没来过山城紫阳,第二天和同事李建荣领着他在山城紫阳转了一圈。游游转转半天我们进了一家酒店,我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喝了起来。第三天下午我们乘车前往高滩镇为二弟相亲,女方未婚,人长的不错,身材适中……相见个把小时,吃了一顿便饭我们乘车返回了紫阳。是夜我又一次失眠,思前想后为二弟的事操心,二弟睡在我对面的床上,他很快入睡了,我一直没有睡意,我想了很多很多……直到黎明的我才睡去。

二弟就是二弟,多年的军旅生活锻练了他的坚强;他在第四天对我说:“这次不是为了相亲,主要是和我这个大哥相聚一下,说说心里话,亲事他看人家女方看不上咱!”我一再挽留他多玩几天,他笑了笑又说:“大哥你忙吧,我看你工作太忙,不用送我了,再见!”说完他坐列车回了家。二弟走了,我的心再次沉重了起来,他自己的后半生姻缘到底在哪里呢?!后来过了一阵时间,二弟告诉我他成家了,女的是县城的工作人员,我在高兴之余深深地为他有了个幸福的家而祝福。

通信:725000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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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4日
高产的飞龙佳作不断,每一篇都那么充沛的感情感动人,祝福
谢谢你,祝你愉快!
你的图片拍的极美,很专业的摄影。
谢谢你,祝你愉快!
一个家失去了母亲,就像天空里失去了月亮。————这是飞龙的亲身体会。
谢谢你,端午愉快!
祝福你的弟弟一生平安!
谢谢你,端午愉快!